他早就應該想到這個的,只是他之前不敢想,現在赤裸裸的事實就擺在面前。更讓他難過的是,重來一次,齊璐已經堅決地和他劃清了界限,她斬斷了任何有關於他的一切。
她不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徹底地和過去告別,而他還停留在原地。越是琢磨這些,趙琦維的眼睛都紅了。
“趙哥,你這是開心地哭了?”還沒有到實習生領取年禮,幾個實習生就聚在一起說話,時不時地看一眼廣場中央。
趙琦維眨了眨眼:“沒有,風太大迷了眼。”
一實習生心直口快:“咱們來實習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齊總,齊總可真年輕。”
“還漂亮!我前段時間聽說啊,咱們這位齊總是個未婚媽媽。”
一實習生神神秘秘道,事實上車間裡關於齊總的訊息很多,但是私人方面的大家也不怎麼清楚,就是種種猜測罷了。
未婚媽媽,趙琦維捏緊了拳頭,這個孩子想來就是梁靖的。梁靖拋下齊璐出國,後來齊璐去流產傷了身子這件事他知道。
想來齊璐應該是那個時候回來的吧?因為上輩子這個孩子並沒有出世。她比他早回來那麼久,做出了和上一世截然不同的選擇。
那他呢?上一世她那麼果決地拋下了他,這輩子也是,她說不要就不要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可是他有甚麼資格去埋怨齊璐?今日種種苦果,都是他當初一手造成的。
趙琦維怔怔地撫著胸口,只覺得心臟像是破了個大口子一樣,空落落的。
“單親媽媽?那可不容易!”
“可不是?不過齊總有錢,她養個孩子還怕養不起?”
“況且我聽說……”實習生神神秘秘地看了四周一眼,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之後,他才滿意地再度開口:“我聽說齊總的爸爸是H市的齊市長。”
“官二代啊!難怪齊總公司做地這麼好!”
“胡說甚麼呢?”一員工聽到了,打斷了這群實習生的八卦:“齊總辦事業,可是特意來咱們小溪村的,還不是為了避嫌?你們這幫實習生們,不知道的不要亂說,敗壞別人名聲。”
被教訓的實習生也不惱火:“周哥,咱們這不是對齊總好奇嗎?您給我們說說?”
周哥板著臉:“你們是來這裡實習的,可不是來打聽老闆八卦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旁的事情少管少問。”
被周哥這麼一敲打,實習生們全都臊眉耷眼地站在一邊,周哥看了一眼趙琦維,這是唯一一個沒有參與八卦的實習生,當下周哥的臉色就好了許多。
“小趙是吧?你今年就不回去了?過年這幾天你怎麼安排?”
趙琦維定了定神:“我就住在員工宿舍,我爸媽那邊我已經寫信了,過年就不回去了,來回也不方便。”
周哥拍了拍趙琦維的肩膀:“好小子,過年來家裡吃飯,我家就在小溪村頂頭的一家就是。”
趙琦維勉強勾起唇角:“謝謝周哥,這段時間您費心了。”
周哥很爽朗:“你們背井離鄉出來,我們既然遇到了,順手幫襯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正說著呢,該實習生們上去領取年禮了。實習生們蜂擁而上,趙琦維有意識地走在最後。他算過了,按照這個行徑路線,他和齊璐的最近距離在十米左右。
這算是這輩子他和齊璐最接近的一次了,想到這裡,趙琦維的心臟都開始加速。
如願地在走到齊璐附近後,趙琦維狀似不經意地抬眼,就和齊璐的眼神對了個正著。齊璐面上平靜無波,雙方的眼神接觸只是一瞬間,齊璐就看向了別的地方。
趙琦維壓下心裡的苦澀,他很確定,齊璐是不想見到他的。換做是他,如果他經歷過齊璐曾經的事情,他只會比齊璐的表現更加激動。
明明不想見他,卻又給他安排了實習崗位,趙琦維只感覺手裡提著的年禮重於千金。她向來就是這樣,嘴硬心軟。
嘴上說地不留情面,其實心地比誰都軟。她知道他家境貧寒,明知道上輩子她的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可她還是伸出援手拉他一把。
越是想著以前的事情,趙琦維越是無地自容,他有甚麼資格要求齊璐再回到他身邊?筆趣閣
領完節禮和工資,廣場上空了一片,齊璐看了看手錶,這個點兒孩子也應該醒了。和向北打了聲招呼,齊璐去了她在小溪村的宅子。
這次回去她就要大包小包地帶回去了,別看孩子小,要帶的東西可不少。還有她和阿姨的東西,收拾起來也需要一些時間。
回到自己宅子的時候,阿姨已經將東西收拾地差不多了。看到齊璐進來,阿姨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璐璐回來了?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阿姨在齊家工作了二十年左右,基本是看著齊璐長大的,彼此之間很親近。更不用說齊璐懷孕生產坐月子,都是她一手照顧過來的,彼此之間的情分很深。
齊璐點頭:“嗯,公司的事情都交代好了,咱們也出發回去吧。一晃都到年底了,阿姨我送你到H市市區?新年了你也該休息幾天。”
阿姨有點心動,又有點猶豫:“你一個人帶孩子忙得過來嗎?要不我今年就不休息了,假期積攢到明年一起休?”
齊璐失笑:“不用,過年又沒有甚麼大事,我一個人可以的。果果也乖巧,他不鬧人,再說還有我爸呢,你該休息就休息。我聽說你女兒過年不久後就要結婚了,你肯定要忙活許多事情。這是我提前送的紅包,也是感謝阿姨您這段時間的辛苦。”
齊璐這麼一說,阿姨確實猶豫了,她女兒大年初六辦婚禮,她確實有許多事情要忙。因此阿姨也不推脫:“那就多謝璐璐的紅包了,你把我帶到市區就好。”
“你該忙就忙,也該給我爸找點事情做。”齊璐特意說地俏皮一些,她要是再不回去,老齊就該殺過來了。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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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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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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