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中，歐陽清一直站在那裡，眾人都散去了，他還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裡。直到一個小男孩兒過來扯了扯他的衣襬：“爹，回去了，娘和祖母還有曾祖母都等了你好久了。”
歐陽清這才如夢初醒，他牽過男孩兒的手：“你們甚麼時候來的？”
男孩兒人小鬼大：“在爹爹向那位蕭大俠下戰書的時候，我們就來了。曾祖母說了，爹爹肯定不是那位蕭大俠的對手，果真被曾祖母說對了。”
歐陽清苦笑一聲：“爹今天輸了，你會不會覺得丟臉？”
男孩兒仰著腦袋：“怎麼會？我每天和師兄師弟們切磋，也不是都贏的，只要我更加努力，我也會變地這麼強的。”
歐陽清喃喃自語：“我就怕我一輩子都追趕不上她，十多年前我就不如她，如今我拍馬也趕不上她，我感覺自己特別沒用。”
“胡說！你怎麼會沒用？”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正是歐陽清的祖母。十多年過去，這位老太太除了頭髮花白了一些，別的似乎沒甚麼變化。
“祖母，孫子今天輸了，沒能夠給歐陽家掙回來臉面。”在老太太面前跪下，歐陽清的眼睛都紅了，這麼多年他一直憋著口氣想要打敗蕭勝楠，可如今才真實地發現自己和她之間的差距。
“別說這些了，”老太太彎腰扶起歐陽清，“這些年她一直是你的心結，如今你的心結可曾解開了？”
歐陽清苦笑：“就是不解開又能夠怎樣？我這一輩子都追趕不上她，更不用說為父親……”
“住嘴！”老太太橫眉豎目：“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孫媳，你先帶著孩子去一邊玩，我和清兒有些話要說。”
“是，祖母。”一面容溫婉的女人牽著男孩兒的手走到一邊，知道祖母要教訓夫君，她也不說甚麼。
歐陽家的事情，她知道地一清二楚，只是她不在意這些罷了。就像是蕭勝楠說的，她想要找的仇人已經都找到了，她不會再牽連無辜，所以當年她才義無反顧地嫁給了歐陽清。
儘管當時她的父親非常反對，但是這麼些年來，她不也平安無事地過來了？要她說啊，就是歐陽清自己拎不清，似乎全天下都欠他似的。
也不想想歐陽家和秦家做出了那樣的事情，算來算去，都是他們欠蕭家更多好嗎？以前年少時候不懂這些，只覺得有情就好了。
可隨著年紀漸長，她才明白當初的想法有多麼幼稚。只是孩子都這麼大了，再加上婆母和老祖母也向著她，她才和歐陽清這麼過下去。
看孫媳帶著孩子走到一邊，老太太才看著歐陽清：“以後我們與蕭家的恩怨不許再提！那是你父親做下的孽，不許你將這些事情帶給下一代！”
“是，我知道了。”歐陽清頹然地應了一聲，只能夠將自己的這絲不甘心放到心底。他就是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懸殊的實力差距，他想要給他的父親報仇，就算拼了他的性命，他確實做不到。
下午就是先天弟子的比拼，看到走入場中的六個參賽弟子都是蕭家的，所有門派的掌門或者家主們都覺得臉面無光。
他們好歹也綿延了上百年，蕭家重建才幾年光景？短短几年，蕭家就將他們甩到了身後？眼看著已經趕不上了，他們再不奮起直追，以後只會落下地越來越遠。
儘管知道先天小比第一屬於蕭家，大家也想看看這些少年英才們的手段。事實上他們很少看到先天高手出手，因為江湖上的先天高手不算多，算起來都是前輩。M.bＩqùlu.ΝěＴ
你見過前輩們動不動就好勇鬥狠的嗎？顯然沒有。所以對於蕭家這幾個先天弟子，眾人都格外好奇。
場地中，玄天教主給蕭辰懿幾人抽籤。在看到自己的字條後，蕭辰懿忽然挑眉：“五師弟，咱倆一組。”
五師弟苦著臉，只感覺腿腳發軟：“大師兄，我能直接認輸不？”
四師兄一聽不是和蕭辰懿一組，立刻鬆了口氣，他大咧咧道：“那可不行，既然上了場，怎麼能夠不戰而退嗎？五師弟，拿出你的底氣來！”
五師兄無奈：“你行你上！”
四師兄很快認慫：“我可不想領教大師兄的手段，這種好事還是五師弟你去吧！”
看著這群沒義氣的師兄弟們，五師弟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蕭辰懿的身邊。
真不是他慫，今天對上誰他心裡都不虛，可一旦遇到蕭辰懿，那對不起，他就渾身都沒了底氣。
看著場上蔫嗒嗒的五師弟，蕭遠笑道：“蕭辰懿這孩子，在弟子中的威望倒是很高。”
姜蟬：“那是自然，這都是他憑藉自己的實力獲得的，我很看好他。”
蕭遠：“是，早知道你看好他，否則當年也不會花那麼大力氣帶他回來。”
在他們說話的工夫，場地中蕭辰懿和五師弟已經開始交手，比起後天武者來，他們的動作更加地華麗飄逸，舉手投足之間似乎都帶著天地元氣，看地眾人目眩神迷。
“別看小五嘴上認慫，真動起手來也是個狠角色。”看了幾招後，姜蟬笑了。就知道弟子們的性格各不相同，像小五這樣的性格也不是她第一次見。
就好像後世的學霸，嘴上說著哎呀這一次又考砸了，或者是考試前都沒有複習，這次肯定考地不如你等等，其實等成績一出來，成績比誰都好。
姜蟬在小五身上就看到了這樣的性格，說不上好與不好，也許這就是他平時與同門相處的方式吧。
蕭遠也笑：“這孩子和小林子的性格有點像，同樣的好熱鬧，也一樣的很咋呼，喜歡廣交朋友，也難怪兩個能夠玩到一起去。”
聽到遠長老提自己的名字，蕭辰林往燕驕的身後縮了縮，想要將自己藏起來。不過在聽到遠長老誇獎自己的時候，蕭辰林的背脊又挺了起來。
二師兄捏了捏蕭辰林的耳朵：“得意甚麼？鋼牙小白兔？”
好吧，聽到鋼牙小白兔這個稱呼，蕭辰林的臉都漲紅了，偏偏甚麼都不能說，這是族長親口說的，勉強也算愛稱？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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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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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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