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說好了要去少林拜訪,一晃六年過去,姜蟬一次都沒成行。如今總算是得償所願,話說這十來年裡,她離開蕭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玄生和玄悲大師見到你應該很高興。”縱馬走在姜蟬的身邊,蕭遠的語氣很輕鬆。
姜蟬瞥了他一眼:“六年不見,也不知道故人是否風采依舊。”
蕭遠實話實說:“你和我當初見到你的模樣,幾乎沒有大的改變。”
在晉入先天后,武者似乎就停留在了晉入先天的那個模樣,起碼在蕭遠的眼裡,姜蟬也就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
他也是如此,他今年都四十一了,可他的模樣還停留在三十歲那一年。
姜蟬伸了個懶腰,蕭勝楠啊蕭勝楠,你到底甚麼時候才會醒過來?
少林寺內。
玄生給姜蟬的茶盞中續了點茶:“一別六載不見,蕭施主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姜蟬淺淺地喝了口茶水:“大師太過獎了,我這次過來是想問問方丈大師,有沒有收到這個?”
她從袖袋裡摸出那份請柬推到了兩人的面前,僅僅是看到封面,玄生和玄悲就明白了。
玄悲雙手合十:“收到了,老衲也是幾日前才收到的,想來玄天教這次野心勃勃。”
他和玄生對視一眼,兩人的眼裡都浮起了一絲憂慮,連少林這種遊離於江湖的大派都收到了請柬,想來對方是想要將江湖上所有的門派世家一網打盡了。
姜蟬很直接:“我是絕對不同意這勞什子的武林盟主的,兩位大師的意向如何?”
玄生鬆了口氣,“老衲自然也不同意,只是如今玄天教勢大,教眾甚多,當年崑崙、青陽門、秦家以及名劍山莊的多數弟子,他們大多拜入了玄天教,如今玄天教已然是江湖第一大派。”
意思很明顯了,玄天教就算是用人海戰術,也能夠壓死你。禪室裡頓時陷入一片寂靜,姜蟬玩味地勾起唇角,這倒是有意思了。
蕭遠:“不知如今玄天教的先天高手有多少?”
玄生稍一思量:“明面上的有二十多個,暗地裡也不知道他們藏了多少底牌。”
聽到這個數字,蕭遠的神情一鬆,幸好情況沒有到太糟糕的境地。
姜蟬想了想:“我們想這些做甚麼?玄天教不是想稱霸武林嗎?我們只要讓他當不成武林盟主就好了,搞破壞這種事情簡單。”
她們這次的主要任務就是搞事情,又不是想謀奪武林盟主之位。前者簡單粗暴,後者則需瞻前顧後,簡單粗暴比起瞻前顧後來,那肯定是前者更加簡單。
玄悲躊躇著說了一句:“若是蕭施主想要當這個武林盟主,也不是沒有操作的餘地。”
姜蟬挑眉:“哦?”
玄悲定了定神:“據老衲所知,當年除了崑崙、青陽門、千機閣、名劍山莊以及秦家這五大勢力,其餘門派世家都曾經去蕭家求取突破契機。”
“本身蕭施主就和這些家族門派結下善緣,這是第一重原因。”
“蕭施主天資過人,老衲察覺不出施主實力深淺,可這麼多年肯定是在不斷進步。當年施主已經是江湖第一高手,如今自然也是當仁不讓,這是第二重原因。”
“玄天教此舉,肯定引發了眾人不滿,若是此時蕭施主振臂一呼,那麼自然擁護蕭施主的人多,反對的人少,屆時玄天教再想籌謀甚麼也是無力迴天。”
“依老衲的推算,若是真的讓玄天教得逞,以後少林、蕭家甚至其餘的門派世家,我們的生存空間會被無限壓縮。”
姜蟬把玩著天蠶絲:“大師高看我了,我對名利真沒有甚麼興趣,只是有句話大師說地不錯,玄天教主確實不能出任武林盟主一位。”
“我已經有了成算,蕭家弟子不少,著實無需我這個長輩在前面衝鋒陷陣,也是時候讓他們看看我們蕭家的實力。”
姜蟬說地很平靜,但是玄生和玄悲都聽到了裡面的殺氣騰騰。想來這次是要動真格的了,話說他們對這一點是樂見其成好嗎?
玄生長嘆:“那老衲就拭目以待了。”
姜蟬來這裡的目的非常簡單,她不指望少林幫著蕭家出頭,只要少林不站到玄天教那一邊就好了。若是眾人都被玄天教拉攏去了,那蕭家面對的局勢就變地非常艱難。
如今仔細籌謀一下,蕭家還是有一搏之力的。
等姜蟬和蕭遠到達鏡明湖畔的時候,已經是九月初了。越是靠近鏡明湖,來往的江湖人士就更多,幾乎個個都帶著兵器,像姜蟬這樣全身上下空無一物的倒是少見。
蕭辰懿等人早就聽說了這件事,再收到姜蟬的書信後,十來個弟子早就在鏡明湖附近的客棧住下了。
在見到站在客棧外的姜蟬和蕭遠以後,蕭辰懿等幾個弟子齊刷刷地跑了出來:“見過族長,見過遠長老,房間已經訂好了,您二位隨我來。”
看著面前這個酷酷的少年,姜蟬微笑:“我很欣慰,一路走來我聽到了你們的不少事蹟,沒給我們蕭家丟臉。”
被姜蟬這麼直面誇獎,蕭辰懿努力地板著臉,但是還是有笑意忍不住地從嘴角流露出來:“能夠讓家族以我們為榮,這是我們最大的信念。”
蕭遠拍拍他的肩膀:“你們都做地很好,進去吧,別在這裡杵著。”
眾弟子們簇擁著兩人走了進去,不遠處圍觀的人才四散開,但是訊息卻像是長了腿一樣飛速地傳播開去。
“那就是蕭家的家主?”
“她看上去才十八九歲的樣子!”
“少見多怪!我記得她是江湖上最早進階先天的高手,那時候她才十八還是十九?”M.βΙqUξú.ЙεT
“這位主兒當年尋仇是轟動整個江湖,後來她就沉寂下來,十幾年都不見她出來走動,沒想到這次居然出現了。”
“換成是我,我也出現,人家都要騎到你脖子上了,誰能夠忍得下這口氣?”
“這次有好戲看了!你說玄天教和蕭家對上,到底誰更勝一籌?”
“不好說,不好說啊!”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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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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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藥奴20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