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這下笑不出來了,原先還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現在這絲希望徹底被掐滅了。
齊旭讓開一步:“你們進來吧,外面有點冷。”
陳青進了客廳,就看到雲傾抱著只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粥,面前的瓷碟裡有幾個煎餃。小姑娘臉頰紅潤,眉眼之間有一抹倦怠,陳青是過來人,自然一看就明白。
看到陳青,雲傾微微一愣:“青姨,新年好,你來找我有事?”
陳青看了一眼齊旭,有點為難,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姜蟬:“易晉亭都來了,想來他們是知道你曾經跟易晉亭有過那麼一段了,估計今天是是賠禮道歉的。”
雲傾臉色不變:“我知道了。青姨,易書記,你們先坐。”
陳青拉著易崢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你先吃飯,不著急,是我們來地太突然了。”
易晉亭魂不守舍地看著雲傾,最後也只是沉默地在陳青的身邊坐下。他從來沒有這麼仔細地看過雲傾,如今看過去才發現她這麼纖瘦。
齊旭端茶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易晉亭的眼神。齊旭心裡微微一動,這個時候知道後悔了?晚了!雲傾是他家的了。
不著痕跡地擋住易晉亭的視線,“喝茶,外面有些涼。”
雲傾是個不習慣讓別人等著的人,吃飯就難免加快速度,齊旭看地直皺眉。本來就腸胃不好,還不知道愛護自己。
“你招呼客人,我去廚房。”給雲傾的手裡塞了一杯熱茶,齊旭揉揉她的腦袋,端起桌上的碗碟進了廚房,也是給他們騰出空間。
雲傾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青姨,你來找我有甚麼事情?”
陳青看著坐在對面的雲傾,眼神非常複雜:“我和你易叔叔過來,是特意來給你道歉的。是我們沒有教育好易晉亭,讓他做出了那樣的混賬事,真對不起。”
易崢也開口了:“養不教父之過,是我們沒有教育好他,對不起。”
雲傾抬眼:“你們知道了?你們不用給我道歉,我記得當初青姨你對我很好,你們沒有甚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做錯了事情,再由父母出面道歉就有用的話,那麼法律的存在也沒有甚麼意義。”
“我對你們沒有意見,因為你們確實不知情。”雲傾說著淡淡地看了一眼易晉亭,從進來後他一直一言不發。
“你要是當初早點告訴我,你喜歡林淼,我不會一直追在你後面不放。你就是懦弱,不敢向你喜歡的人表明心意,卻又一直對我若即若離。我和你也沒有甚麼好說的,以後大家也不要再見面了,那著實不是甚麼美好的回憶。”
易晉亭身子一顫:“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雲傾毫不客氣:“本來就是你的過錯,可現在再來追究誰的過錯又有甚麼用?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
不管是她的青春,還是那個孩子,還是她曾經健康的身體,這些都回不來了。
易晉亭祈求地看著雲傾:“我能夠為你做些甚麼?只要你說,我甚麼都可以去做。”
雲傾輕啟薄唇:“你現在說這些,無非是想讓你自己心裡好過一些。我不需要你為我做甚麼,我只要你現在就從我的眼前消失,我們沒有必要再產生任何交集。”
“不好意思,青姨,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們還可以一起喝喝茶,今天我就不多招待你們了。”雲傾站起身,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陳青無奈地站起身,知道這是雲傾禮貌的措辭,以後估計連坐在一起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們先回去了,有機會我們一起聚聚,我真的挺喜歡你的。”陳青拍了拍雲傾的手,心裡無限唏噓。
齊旭從廚房出來,攔住了雲傾:“你在家待著,我去送送他們。”
雲傾也不推拒:“行,青姨,易書記,讓齊旭送送你們吧。”
停車場內,齊旭有意落後一步,和易晉亭並排而行。
“你和雲傾的過去,她都告訴我了,我都知道。雲傾說地沒錯,你既然對別人情深義重,就沒有理由再吊著她。”
易晉亭身子一顫:“你知道?她都告訴你了?你不介意這些?”
齊旭頷首:“我知道很多,我知道她當初為了你的隨口一句,拼命減肥敗壞了身體,也知道那個孩子的事情。
可那些都不是她的錯,她只是太年輕,還不懂甚麼是真正的愛。我當然不介意這些,那些都是別人的過錯,我為甚麼要因為別人的錯而對她心懷芥蒂?”
易晉亭喃喃自語:“她的身體不好嗎?我記得她以前很健康的。”
齊旭:“她的體質大不如前,現在一到冬天就手足冰涼,腸胃也不好,只能夠少吃多餐。這些都是因為你當初的一句無心之言,你不應該用這種方式來拒絕一個真心愛慕你的姑娘。”
“如果不喜歡,那就直截了當地拒絕,沒有必要選擇這種方式。在你看來似乎是委婉地拒絕,可在別人看來,那卻是最後一絲希望,哪怕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易崢和陳青駐足聽著齊旭的話,越聽越覺得無地自容。
“我對你知道地不多,可我也大致能夠看出你的性格。我不否認你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很招人喜歡。人這一輩子,為人處世不要優柔寡斷,尤其是在情感上。”
“我就送你們到這裡吧,你們回去吧。”
易崢定了定神:“真對不起,今天冒昧上門打擾。以後雲傾就麻煩你好好照顧了,那孩子著實不容易。”
齊旭輕笑:“當然,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會照顧好她。”
看著一家三口消失在停車場內,齊旭嗤笑一聲,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甚麼了?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過錯都會被原諒,也不是你後悔了所有的事情都當沒有發生過。
傷痕已經在那裡,不管你承不承認,它就赤裸裸地擺在那裡,誰都繞不過去。只是從今天以後,易晉亭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了。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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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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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雲傾45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