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宋文興他怎麼會突然出現?”不僅是澤蘭,白薇都快要忘記宋文興這號人了。這突然的二十年沒有音訊,結果在澤蘭結婚當天冒了出來。
他到底想幹甚麼?白薇可不覺得宋文興是想要為了彌補澤蘭,他心裡從來都沒有澤蘭這個女兒,如今來這一出是為了甚麼?
嶽崢嶸拍拍白薇的手,“我明天安排人去調查下,我也沒注意到今天宋文興居然來了。”
白薇嘆了口氣:“若是聯絡到他,約著見一面吧,我不想他去打擾澤蘭的生活。”
“放心吧,有我在呢。”摟過白薇的肩膀,嶽崢嶸心裡也犯嘀咕。
嶽崢嶸的動作很快,兩天後,白薇嶽崢嶸以及宋文興就在一家茶樓見面了。
看著推著宋文興進來的年輕男人,白薇挑眉:“你是楚弘樂?”
宋文興輕咳了一聲:“他改姓了,叫宋弘樂。多年不見,你變化很大。”
他印象裡的白薇是甚麼模樣呢?似乎還停留在三十歲那年堅決要和他離婚的那個模樣,那時候的她堅決強硬,就像是噬人的猛虎,而現在她則是變得溫婉大方。
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就是一種歲月靜好。
嶽崢嶸輕笑:“多謝你的誇獎。”
宋文興無奈,他是誇獎白薇,嶽崢嶸搗甚麼亂?可仔細一品,這不就是嶽崢嶸在隱晦地炫耀嗎?白薇變化大還不是因為有了一個完整的家庭生活?她的嬌美都是他精心呵護出來的?
宋弘樂在宋文興的右手邊坐下,茶博士過來添茶,茶室裡一時靜默無言。
白薇看了一眼宋文興:“你看著變化也不小,前兩天澤蘭結婚,你去了?”
三十二歲的宋文興,覺得誰都對不起他,身上有一種陰鬱以及憤世嫉俗。而如今的宋文興卻頗為平和,看著順眼許多。
宋文興頷首:“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當初說好了,不會去打擾你們的生活。我只是後悔,小白,你說當初我要是知道珍惜……”
白薇低頭:“沒有如果,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和你離婚,是我這輩子做的最聰明的決定。”
宋文興苦笑:“是,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們,年輕的時候不覺得自己有錯,如今老了,卻愈發地回憶往昔,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混賬事。”
嶽崢嶸輕笑:“你的後悔是建立在孫妙並不是一心一意地對待你的基礎上吧?有了對比,你才會發現薇薇的珍貴之處。”
“是,你說地沒錯,小白你說地對,後悔藥太難吃了,我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和澤蘭,一想到這裡,我就心如刀絞。”
宋文興擦擦眼角的淚,人生就是這樣,一步走錯步步都錯了,想要回頭卻再也不能。
看著一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白薇的心裡卻毫無波瀾。她敲了敲桌子:“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我也不想知道你有多後悔,我現在生活地很好,澤蘭也過地很好。”
“你現在抱著這麼一種彌補的心態,無疑是想讓自己過地輕鬆一些。宋文興。你和以前一樣,都是一樣的自私。”
宋弘樂從進來後就一直沒有說話,聽白薇說這些他實在是忍不住:“白姨,爸他這些年也過地不好,今天約著見面,也是想和您當面說一聲對不起。”
白薇沉默了一瞬間,眼眶忽然紅了,如果這世上所有的過錯都能被原諒,世上又哪來那麼多的痴男怨女?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見面,就這樣吧。你已經有了兒子給你養老,澤蘭也過地很好,我不想你去打擾她,在澤蘭的心裡,她只有崢嶸這一個爸爸。”
“她人生第一次去遊樂園是崢嶸帶她去的,她第一次感冒發燒也是崢嶸照顧的,她懂禮知禮也都是崢嶸精心培育的結果,在她的心裡,養恩遠比生恩重要地多。”M.βΙqUξú.ЙεT
宋文興的手顫抖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會再去打擾她。”
白薇拿起一邊的挎包:“我很開心,你能夠振作起來。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只要一見到你,我就想到我之前的日子,太苦了,我一點都不想再回想。”
白薇兩口子離開了,宋文興看著對面的座位,兩行淚忽然落了下來。
如果當年他沒有欺騙白薇,如果當年他能夠對孫妙果斷地放手,如果當年他安安分分地跟白薇過日子,那麼嶽崢嶸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就這麼將嬌妻幼女拱手讓給了別人。
宋弘樂遞過來紙巾:“她們過地很好,您也可以放心了。”
宋文興怔怔地:“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們母女,我們宋家都對不起她們,一想到澤蘭以前在家過的日子,我這心裡就分外難受。”
“你奶奶她多疼你?剋扣著澤蘭的零花錢,去給你買好吃的買名牌的衣服鞋子,澤蘭在傢什麼都沒有,還時不時地要承受打罵……”
宋弘樂垂下眉眼,這些事情他甚少聽宋文興提起,應該說白薇和澤蘭幾乎就像是宋家的禁忌一般,輕易不會有人提起。
可宋弘樂知道地門兒清,他和宋奶奶親近,有的時候宋奶奶會偶爾說一些,東拼西湊之下,宋弘樂都知道。
“奶奶她心裡也不好受,澤蘭和白姨一直都是她的心病。你知道她生平最怕的就是欠了別人的,可是想要彌補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宋文興喃喃自語:“說來說去,都是我不好。算了,不說這些了,回去吧,你奶奶在家該等急了。”
白薇還有點心氣不順,宋文興不出現還好,一出現她就想到以前的生活。實在是太苦了,物質上的清苦白薇能夠承受,可這種精神上的痛苦讓她每每想起都有點喘不上來氣。
嶽崢嶸拍著她的背脊:“深呼吸,對,放鬆一些,不要這麼緊繃。”
察覺到白薇的身子慢慢放鬆,嶽崢嶸才鬆了口氣,他抽過面紙仔細擦去白薇面上的淚水:“只許哭這一次,以後不許為了不相干的人掉眼淚。”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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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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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白薇34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