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侍衛們全都向中央靠攏,今天出來打獵,皇子們全都出來了,要是折損個誰,誰都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姜蟬都要罵娘了,她在北宸的時候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刺殺,怎麼來到慶朝就有了?很明顯對方不是衝著她來的,而是慶朝內部矛盾。
林中似乎藏了無窮盡的刺客一般,一波未完一波又起,這般浴血奮戰了足足有半個時辰,皇子們才和姜蟬等人一起衝出了林子。
剛出了林子姜蟬就面色一變,策馬就往營帳的方向去,那裡也有兵器相交之聲,難不成這些刺客還兵分兩路?
博古博達的臉色也變了,對視一眼就跟在姜蟬後面,將尹旭等人遠遠地甩在後面。
那裡還有皇太后在呢,可千萬不能出事啊,這可是陛下的眼珠子!
尹旭顧不得手臂上的傷勢,一揚馬鞭那是奮起直追,他是擔心慶豐帝,若是慶豐帝出個好歹,那慶朝就會起風波了。
餘下的幾個皇子對視一眼,各自都有心裡的小算盤,總之不管怎樣,還是先回到營帳那兒再說吧。.Иēτ
玉雪的速度快,姜蟬到營帳外的時候,就看到姬氏正被巴圖和巴森等侍衛們護地好好的,姬氏身上好好的,倒是巴圖和巴森身上沾了不少血跡。
圍攻北宸這邊的刺客不多,大部分都在慶豐帝所在的區域,擋在慶豐帝身前的侍衛已經沒有多少,幾乎個個都掛了彩。
就是慶豐帝自己也不好受,龍袍上也已經有了血跡,肩膀上還插著一隻短箭。
確認姬氏無事,姜蟬在馬背上微微壓低身子,張弓搭箭對著最中央的刺客。他可以說是這些人中的頭領,幾乎他每一劍出去都會帶走一個人的性命。
一聲悶響,最中央的刺客身子一顫,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姜蟬算是手下留情了,沒有直接爆頭,她總要給慶豐帝留個活口不是?
有了姜蟬的從旁協助,再有尹旭等人回來,形勢頓時逆轉過來。姜蟬也不插手了,在姬氏身邊站定。
刺客們見勢不好,一揮手就想離開,可能夠走地了嗎?最後營帳前面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姬氏抱著姜蟬的手臂:“璇璣,你有沒有受傷?”
“我當然沒事,你呢?”
姬氏:“我很好,巴圖和巴森都受傷了,他們一直護著我。”
姜蟬看了巴圖和巴森一眼,“你們做地很好,回去後朕自有重賞。”
巴圖和巴森齊齊抱拳:“這都是臣分內之事。”
慶豐帝已經被護衛們抬進營帳包紮上藥,姜蟬拍了拍姬氏的手,準備過去看看情況。剛剛走進營帳,姜蟬的眉頭就皺了皺。
在慶豐帝的床前一字排開的坐了有十來個宮妃,個個都哭哭啼啼的,看著就像慶豐帝現在就上路了似的。
至於慶豐帝本人則是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姜蟬微微蹙眉,剛剛她看慶豐帝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暈過去了?難不成是遭人暗算?
慶豐帝肩膀上的短箭已經被扒出來扔在一邊的托盤上,箭頭藍幽幽的,看著像是加了料。
一鬍鬚花白的老太醫半跪在床前給慶豐帝診脈,他的臉色越變越凝重,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
尹旭揹著手:“張太醫,我父皇這是怎麼了?他不是隻是受了輕傷嗎?怎麼現在人都昏迷不醒了?”
張太醫躬身頭都不敢抬:“太子殿下,微臣無能,陛下被短箭射傷,箭頭淬了劇毒,具體是甚麼毒臣還需要再詳細辨認。”
“中毒?”嬪妃們驚撥出聲,營帳裡的哭聲更是響成一片。
姜蟬捏捏眉心,這人還有氣呢,再這麼哭下去,保不齊真的要上路了。
皇后定了定心神:“都安靜!”
哭聲頓時就小了許多,姜蟬看地可樂,也不能真的讓慶豐帝就這麼在她眼皮子底下過世吧?
“太子殿下,能不能讓朕看看皇帝陛下的情況?”姜蟬出聲道,真不是她菩薩心腸,若是慶豐帝真的一命嗚呼了,後面會有許多麻煩。
“璇璣女王也修習醫術嗎?”尹旭微微側了側身子,看姜蟬在慶豐帝的床邊坐下,手指搭上了慶豐帝的脈搏。
“略懂一二。”姜蟬頭都不回,在切脈之後,跟張太醫討要了一根銀針,取了慶豐帝指尖的一滴鮮血。
姜蟬拇指和食指輕動,這滴鮮血被她拉成長長的細絲。姜蟬的精神力侵入到其中,耐心地分析著這其中的成分。
營帳中一時寂靜可聞,所有人都將希冀的視線投給了姜蟬。姜蟬眯著眼,“這毒藥應該是出自嶺南地區,嶺南有一種見血封喉樹,其分泌出的樹汁能夠見血封喉。”
“見血封喉?陛下,皇上還有的救嗎?”皇后一個踉蹌,太子妃忙一把扶著她,讓她不至於摔倒。
“有救!”姜蟬輕聲道,扔給了張太醫一個小瓷瓶,“諾,朕自制的解毒藥,雖不能夠對症下藥,可能夠解去其中大半毒性,剩下的就靠太醫自己鑽研了,一顆起效。”
張太醫倒出解藥看了看,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張太醫,這藥當真能夠解毒嗎?”皇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焦急地看著張太醫。
張太醫點頭:“這的確是上好的解毒藥。”
“那還等甚麼?快給父皇服下,多耽誤一分就增加一分危險。”尹旭急了,恨不得親手給慶豐帝服下解藥。
“是,微臣這就給皇上服下解藥。”端起旁邊的茶水,張太醫顫巍巍地將這顆解毒藥給慶豐帝服了下去。
姜蟬也不離開,優哉遊哉地在營帳一角坐下,博古和博達站在她的身後,時刻盯緊了這幫人,就擔心慶朝這邊翻臉不認人。
不到一刻鐘,慶豐帝忽然吐出一口汙血,隨後就大聲地咳嗽起來。
“醒了!醒了!陛下,您感覺怎麼樣?”皇后在床邊坐下,握著慶豐帝沒受傷的那隻手。
“朕……這是怎麼了?”慶豐帝勉強睜開眼,氣若游絲。
“父皇您中箭了,箭頭淬了毒藥,是璇璣女王拿出的解毒藥解了您的毒,您這才醒了過來。”尹旭看了姜蟬一眼,躬身回答。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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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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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璇璣31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