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公公笑地格外和善:“劉大人放心,娘娘如今是正缺人才,聽說劉公子二十歲就中了進士,如此大才怎麼能夠僅僅是一介平民之身?自然要在朝堂上發光發熱。”
劉誠咬咬牙:“公公您有所不知,小兒他確實不適合入朝為……”
許公公笑眯眯地:“劉大人安心,您所擔心的事情一點都不是問題,有甚麼事情您和娘娘直接說就是,娘娘宅心仁厚,不會強人所難。”
都是官場上的人,許公公的話劉誠頓時就明白了。若是娘娘真的不在乎這個,那他兒子的才能不就有了施展之地了?
這麼一想,劉誠的心裡就似乎像是揣了一隻小兔子似的,既緊張又期待。
早朝之後,劉誠就向御書房而去,許公公也帶著劉遠航候在御書房外。劉遠航倒是挺平靜的,看著很是冷淡自持。
御書房內,青竹給姜蟬揉肩,坐了兩個時辰,也難免會難受。
“微臣拜見太后娘娘。”
“草民叩見太后娘娘。”
父子倆一進御書房就跪下了,姜蟬抬了抬手,著人給劉誠看座。這位也不容易,一站站幾個小時,不像自己,還有個位置坐著。
謝過太后之後,劉誠在椅子上坐下,劉遠航垂手站在姜蟬的對面。
姜蟬抬了抬手,青竹會意地後退一步,眼觀鼻鼻觀心。
姜蟬看了劉遠航好幾眼,這才笑道:“哀家聽說劉公子弱冠之年就中了進士,如此大才,為何沒有出仕?”
劉誠張嘴就要說,姜蟬一個眼神過去,劉誠立馬閉嘴。他知道這是姜蟬在考驗劉遠航,看他會不會說實話。
若是連實話都不敢對別人說的話,那麼後面的就再也不用說了。
劉遠航蹙眉,他也沒敢抬頭看姜蟬的模樣,也就是進門的時候看了一眼。看著很年輕,似乎和他差不多大,倒是很威嚴的樣子。
他拱了拱手:“娘娘太過獎了,草民對為官出仕沒有興趣,不如閒雲野鶴,逍遙自在。”
姜蟬微微一笑:“哀家要聽實話。”
劉誠心裡一顫,實話是甚麼,您不是知道嗎?可他不敢說啊,看著自家兒子,他都要急得跳腳了。
劉遠航垂手:“草民天生喜好男風,若是為官出仕,難免會引來旁人攻訐,家父也在朝為官,草民不願給家父招惹是非。”
姜蟬滿意地頷首,“你能夠說實話,哀家很滿意。”
“哀家問你,若是哀家要啟用你,前提是讓你娶親,你可願意?”
“草民不願意。”劉遠航毫不猶豫,一點都不停頓。
劉誠聽著雖然覺得惋惜,可對於他的回答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滿意。
“哦?”
“草民若是娶親,那就是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這是草民不願意的。倒不如還像以前那樣,在家裡喝喝茶看看書。”
姜蟬笑道:“哀家對你的回答很滿意。”
接下來姜蟬就著重考察了劉遠航的一干才學,最後驚喜地發現他熟知律法,是個難得的律法方面的人才。
“劉大人果真是家學淵源,貴公子已然可以獨當一面。”
劉誠謙虛:“那是娘娘的賞識,他還需要歷練。”
姜蟬手指敲打著桌案:“哀家如今正想著修改律例,趁著你們今天都在,哀家就說說自己的想法。”
“至於劉遠航,先在刑部歷練著吧,哀家給你三個月的試用期,如果你透過了刑部的試用考核,哀家自然會給予安排。”
“多謝娘娘。”
父子二人齊齊拜謝,劉誠遲疑:“可犬子喜好男風……”
姜蟬抬眼,“他觸犯法律了嗎?”
“自然沒有,律例中沒有這一條。”
“那麼他娶妻騙婚了嗎?”
“自然沒有,微臣也不會同意。”
“那就成了,哀家不關心別人的喜好,只要他能夠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沒有觸犯律例,也沒有給別人造成傷害,這樣的人哀家自然敢用。”
“多謝娘娘。”
這下劉誠和劉遠航是真心實意地拜謝,他們沒有想到姜蟬會這麼開明。就像是劉遠航的母親,一直到現在都接受不了這件事。
接下來姜蟬就大禹朝的律法和劉誠細細地商量了一遍,有些地方想要鑽空子還是很容易的。況且,她還要要官員的言行舉止加以約束。
她是推崇一夫一妻制的,可封建時代三妻四妾幾乎已經定律,想要改變這個觀念,那是格外艱難。
“若是想入朝為官,那就必須遵守這一條。一個官員,都不能約束好自己的言行,不能克己復禮,那麼他就會給別人帶來惡劣的影響,這是哀家絕對不能容忍的。”
“另外,還要保護婦女的權益,允許立女戶……”
姜蟬這一條條地說下來,三人一直在御書房內討論到了傍晚時分,光是記錄地紙張就是厚厚地一沓子。
這只是她的初步想法,後面還需要刑部的官員們細細地商量。她也不是萬能的,總有想地不周到的地方,這就需要旁人查漏補缺了。
越是討論,劉誠和劉遠航對姜蟬的敬畏就越深。這些律法若是真的推行下去,行之有效的話,那麼大禹朝將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中之一就是,若是女子自己有能力,就完全不必再依託於男子過活。
可這推行下去,也難免會困難重重。首先就是傳統的三妻四妾夫為妻綱的理念受到了挑戰,兩人都能夠預料到,若是推行下去,肯定會有許多官員反對。
姜蟬嗤笑:“男子就天生高高在上嗎?哀家相信,若是給予女子們良好的教育,她們的成就絕對不比男子低。”
這話說地,劉誠和劉遠航齊齊低頭,不發表任何意見。他們若是插話,豈不是在罵自己?
刑部的官員們是加班加點,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才在一個月後將新的律例草案送到了姜蟬的案頭。
姜蟬翻開來仔細地看了一遍,又點出幾個不足之處,如此新的律例才算是正式出爐。
這段時間她也沒有閒著,和吏部的官員們成天地開會,也折騰出了一個監察機構。吏部本身就有考核百官政績的職能,如今新成立了一個監察機構,也是監督百官的德行。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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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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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九百八十四章 太后24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