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也這麼認為,這次去上林郡,我準備輕身簡從……”
正和韓驤說著自己的計劃呢,許公公來了。
“韓大人和韓山長都在呢?太好了,就省得咱家再去東來書院了。”許公公甩了甩拂塵,“咱家是來給韓大人送人的。”
“這是許青許統領,京城距離上林郡千里之遙,一路山高水長,娘娘特意委派許統領帶人護送。”
韓堯拜倒:“多謝許統領,一路上還麻煩許統領多多關照。”
許青言簡意賅:“不必,大家互相照顧。”
“娘娘有交代,東來書院也已經開設了大半年,也是時候檢驗學習成果。娘娘特意交代韓山長從書院中選拔四位優秀的學子,隨韓大人一起赴任。”
韓驤大喜:“老夫一定辦好,多謝娘娘仁心。”
簡短地說了下姜蟬的意思,許公公和許青又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離開。
韓驤老眼中精光四射,“你收拾行囊,我現在就去書院,我早就看好了好幾個學子,都是幹實事的人才,有他們幫襯,你也更容易開展工作。”
說完韓驤就急匆匆地離開,可惜太后只允許他挑選四個,人數還是太少了。如果太后不發話,他也不敢打這批學子的主意。
“許統領,這次您明面上是過去保護韓大人的安危,更重要的目的是要摸清楚上林郡的底,想來許統領應該不陌生。”
許青扯開一抹笑:“自然,許青自當盡心盡力辦事。”
老實說許青還是蠻喜歡這樣的工作的,雖然很危險,可是危險之餘也伴隨著巨大的機遇。他之前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可就是和杭琪一起去了一趟嶺南,再和嶺南的駐軍一起將動亂平息後,他回來就連跳了三級。
這次去北部上齊郡辦事,他更要盡心盡力。如今國內風平浪靜,想要往上爬,那就只能夠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和上次去嶺南一樣,娘娘會給您手書,若是形勢危急,您自然能夠和北部的駐軍聯絡。”
又細細地交代了一番,許公公才回去向姜蟬覆命。主子有能力,朝堂平靜了,他們跟著伺候的人也覺得舒心。
韓驤的動作很快,下午他就帶著四個學生回到了韓家。
安排了幾人去休息後,韓驤和韓堯在書房坐下。就算韓堯已經五十多歲,可在韓驤的眼裡,他始終都是一個孩子。
“這次去上齊郡,你只管將上齊郡治理好,許青那邊你最好不要插手。”
“這是何故?許青不是護送我們到上齊郡的嗎?”
“蠢!若是單獨護送,怎麼也不會讓許青過來!那可是青龍衛的人!”韓驤恨鐵不成鋼。有的時候老子英雄兒好漢並不適用於每個家庭。
“我估摸著太后是想要許青過去探探北部各郡的底細,”韓驤蹙眉:“風雨欲來啊,上次杭琪在嶺南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明面上是杭琪出面,其實背後少不了許青的影子。”
到了他這個地位的人,那是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的。儘管自己沒去嶺南,韓驤還是有自己的訊息渠道的。M.βΙqUξú.ЙεT
再加上許青從嶺南迴來後一躍就成為了御前侍衛,其中的意思更值得人深思。
“兒子明白了,兒子只管治理上齊郡,許青的行為兒子並不過問。”韓堯心神一凜,立馬應下。
“嶺南如今平息下來,北部已然成為了一個老大難。地少人稀,窮山惡水,距離京城又格外遙遠,朝堂鞭長莫及。”
“這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可也是極大的機遇。”韓堯躊躇滿志,“兒子不相信自己比別人差,一定會在上齊郡做出成績來的。”
“這樣最好,北部靠海,太后對出海這件事格外看重,若是有可能……”剩下的話韓驤沒有說出口,韓堯也明白了。
次日,韓堯一行人就離開了京城,許青帶著一隊侍衛隨行在側。一路上韓堯對許青等人很是客氣,這位畢竟是直接面對太后,如非必要,最好還是不要交惡。
許青是寵辱不驚,作為太后面前的紅人,他深刻知道,最好不要和任何人走地過近。
風塵僕僕了一個月左右,許青等人才到了北部上林郡。在韓堯和上任郡守交接之後,許青等人就開始了神出鬼沒的生活。
有出發前韓驤的敲打在前,因此韓堯對許青的行為從來不過問。在底下人提出異議的時候,都被韓堯摁了下去。
開玩笑呢,他若是找許青的麻煩,保不齊後腳這位就將他掛到太后面前去了。他如今就恨不得太后忘記他,怎麼還敢主動湊上去?
許青一行大概二十來個侍衛,在到達北部的當天就脫去了那身盔甲,穿起了尋常百姓的衣服。要想打聽訊息,最好的辦法是融入到當地人的生活進去,捕捉蛛絲馬跡。
一連早出晚歸了兩個多月,許青等人將北部官員的底細摸地一清二楚。做了哪些惡事,貪汙了多少銀兩等等,那全都是一五一十地查探出來。
北部的官員總是哭窮,可實際上大禹朝的官鹽百分之八十就是都是出自於北部。就這樣這幫人官員還總是哭窮,這說明甚麼?
說明官鹽的收入都被貪汙掉了,可以說這麼多年,官鹽的收入國庫沒見多少,卻養肥了北部各郡一隻又一隻的碩鼠。
收到許青派人加急送來的情報,姜蟬咬了咬牙,硬生生地氣笑了。許青送來的名單裡,除了有北部的各個官員外,戶部更是大有人在。
譬如說周思,這位前戶部尚書在回家休養之後,職位順理成章地被姜蟬擼了。如今的戶部尚書是魯靜,那叫一個兢兢業業。
若是沒有周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北部的官員能夠這麼富地流油?想到許青奏摺中的描述,姜蟬眼睛都在發綠。
她為了弄點錢,恨不得翻清了小金庫,如今雖然有銀子入賬,可有誰嫌錢多?
將許青送來的奏摺遞給許公公,許公公會意地將奏摺傳遞給了下方的官員們。所有人在看到奏摺後,都是怒髮衝冠。
刑部尚書劉誠率先出列:“娘娘,微臣提議北部各郡官員必須要嚴查徹查!”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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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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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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