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部忙地熱火朝天的時候,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個月。
這日在朝堂上,忽然一個侍衛急報:“西涼捷報,葉雲起先鋒率領將士活捉西涼二皇子,西涼戰敗。”
這個捷報一到,姜蟬微微一笑,看著頗有一種氣定神閒之感。
朝堂中的大臣們紛紛道喜,原先主和一脈的官員們也紛紛道賀,似乎之前提議和親的不是他們一般。個個都是笑意盈盈,翻臉比翻書還快。
興許是好事一樁接著一樁,在要下朝前,嶺南那邊也有摺子傳來。杭琪在上面一一陳述了他在嶺南的見聞,期間又查處出來多少官員貪汙舞弊等等,看地姜蟬手中波動念珠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一看姜蟬轉動念珠的速度快了下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他們也看明白了,這位的心情完全能夠從她手裡的念珠看出來。
姜蟬深深吸了口氣,將胸口暴虐的情緒壓下來。她經過了這麼多的任務世界,自認自己已經是看透人心。
可這個時候不得不承認,人心有時候黑暗地她都覺得可怕。
將摺子合上,姜蟬遞給了許公公。許公公會意地將這份奏摺交給了底下的官員們,只要是心中有良知的,個個看地都義憤填膺。
摺子最後到了刑部尚書劉誠的手上,姜蟬擺擺手:“杭琪不日即將回京,嶺南涉事官員劉大人屆時按照律例從嚴處理,決不輕饒。”
劉誠握著摺子的手緊了緊,“微臣自當秉公處置。”
許公公拉長嗓子:“退朝……”
姜蟬嘆了口氣:“按理說嶺南的事態平息了,哀家應該高興,可一想到杭琪奏摺上寫的內容,哀家這心裡沉甸甸的,魚肉百姓,個個都該斬該殺。”
許公公:“那是娘娘您以百姓為主,不是每個人都真的做到心懷百姓的。”
“你說地對,你看許多人考科舉,不都是求地一個光耀門楣嗎?真正想要為百姓做實事的,屈指可數,這個年頭,不貪就已經難得了。”
想到杭琪在嶺南抄家得出來的東西,姜蟬撇嘴自嘲:“日後在官員的任命上要更加謹慎,最好再設立一個監察機構。”
“青龍衛的人手還是太少了,哀家要在每個郡都設立一個監察機構,檢查地方官員的行動,直接對哀家負責。”
姜蟬也不想這樣,可很多事情上位者不抓嚴一些,下位者就很有可能糊弄自己。累就累點吧,等小皇帝成長起來,她就要撂挑子了,這麼累的活兒,誰愛幹誰幹去!
嶺南和西涼都平息了,國內也安定下來,左相一脈就是想要找藉口也說不出甚麼花兒來。老實說太后垂簾聽政,確實是做出了不少實事。
如今朝堂上武將都倒向了太后一脈,左相的勢力縮水了三分之二,一時也蹦躂不出甚麼風浪來,姜蟬也漸漸地放到了腦後。
就是不知道東部各郡是個甚麼情況,盛元輔和許青他們已經去了將近三個月了。
她現在就希望水車能夠有點用,畢竟蝗蟲都是因為旱災才猖狂的。若是田地灌溉得宜,就算真的有蝗蟲,估計危害也能夠稍微小一些。
至於養殖鴨子的事情,青龍衛也有訊息傳來,因為屆時官府回收,所以幾乎家家戶戶都養了家禽,少則兩三隻,多則十來只的。
聽到這個訊息,姜蟬的心也稍稍地放了下來,若是蝗蟲真的來臨,鴨子可是一大助力。
古人格外地迷信,只要一有甚麼災難,就會往天災上靠攏,首當其衝的就是上位者。原主上輩子被架空,就是因為這種種原因。
總而言之,她來的時間太短了,而很多事情都需要時間才能夠看到成效。就譬如說預防蝗災一事,通常來說蝗災的出現就伴隨著旱災。
而若是一個地區生態水文環境好的話,蝗災通常不會出現。所以還是要鼓勵百姓多種樹,可這不是一日之計。
說來說去還是時間不夠。
時間一晃就到了六月初,堪堪是小麥收穫的季節,姜蟬的心裡越發忐忑,畢竟沒有親眼看到,她總是放不下心。ET
這天早朝時分,姜蟬就有些心神不寧,她總覺得似乎有甚麼事情要發生了。
果然,沒兩天她就接到了東部各郡發來的奏摺,說東部各郡出現了蝗蟲。奏摺上寫地很清楚,影響是有的,可終究沒有原主上輩子的影響大。
姜蟬心裡總算放下了,她將盛元輔發來的奏摺放到一邊:“去告知戶部,東部各郡今年和明年免稅,另外再著人手下發銀子和糧食到東部各郡。”
“此外,著人詳細調查東部各郡的受災情況,勢必要給予百姓相應的補貼。”
姜蟬這一條條地安排下去,她也不過是將心比心罷了。若是她現在是受災的農戶,她當然希望上面會有補貼,這樣家裡的日子會稍微好過些,畢竟這個時候大家都是靠天吃飯。
“關於這次蝗災,若是有人黑心哄抬糧價,一律從嚴處置。官府統一定價,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有人急公好義,自然就有人利慾薰心。尤其是在這種災難面前,人形的複雜與醜惡更是表現地淋漓盡致。
如今左相一脈沉寂,朝堂幾乎是姜蟬的一言堂,她若是想要做甚麼,還真沒有人攔得住。當然她行事也有章法,起碼官員們都挑不出刺兒來。
如今朝堂幾乎將所有的目光全都放到了東部各郡,在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候,誰都不敢伸手,儘管這些錢款看著都格外誘人。
有了上層的宏觀調控,再加上各種補給,東部各郡的百姓雖說遭受了損失,可稍微緊一緊褲腰帶還是能夠過下去。
下半年還能夠再播種一季,明年還免稅,他們苦也就是苦眼前的這半年時光。百姓其實是一個需求很少的人群,他們所求的唯獨就是吃飽飯而已。
姜蟬盡力將蝗災的損失降到了最大,再有各種補救措施,所造成的影響和上輩子比起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閱讀最新內容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 閱讀最新章節。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九百七十一章 太后11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