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清拿過來的小盒子裡都是她自己的小珠花,老實說這些東西都是有規制的,根本不允許在宮外流通的,就算是拿出去,也換不回銀兩。
可這是孩子的一番心意,姜蟬也不會拒絕,最多她貼補一些就是了。
看姜蟬面貌和悅,兩個小姑娘也放鬆了一些。趙潤冰手指攪了攪:“娘娘,母妃說西涼要和親……”
姜蟬頓了頓,看小姑娘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她笑了笑:“西涼是有這個意思,哀家拒絕了。”
“為甚麼?若是和親的話,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是不是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這個說法固然沒錯,可如果和平需要靠著女子來犧牲奉獻,這樣的和平不要也罷。”姜蟬站起身:“大禹朝不會接受和親。”
“一時的退讓換來的只會是對方的變本加厲。”姜蟬沉著聲音:“不如趁著現在將他們按下去,就算開始艱難了一些,可是後面換來的卻是長久的和平。”
趙潤清還懵懂,不明白姜蟬說的話。趙潤冰卻聽明白了姜蟬的意思,她對姜蟬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娘娘庇佑。”
姜蟬嘆了口氣:“起身吧,按理你該稱呼我母后,日後有時間多來我這裡坐坐。你們是大禹朝的公主,你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皇室的顏面,日後有時間不妨多來我這裡坐坐。”
“不會打擾母后嗎?”趙潤冰咬咬唇,有些猶豫。
“自然不會。”姜蟬捏捏眉心:“晚上就在哀家這裡用膳吧,難得哀家這裡熱鬧。”
趙潤清膩到了姜蟬的身邊:“母后,兒臣想要吃桂花糕。”
姜蟬捏了捏她的包包頭:“青竹,傳膳吧。”
在姜蟬這裡用了晚膳,姜蟬才著人將兩個公主送回了寢宮,順便再讓青竹物色了兩個老宮人,專門教養小公主的。
她們是金枝玉葉,怎麼能夠這麼一副小家子氣的的樣子?
她既然接下了任務,就要將這些事全都攬過來,況且這封建時代,女子的命運要更加艱難一些,就算是公主,有的時候承擔地還會更多。
李太妃在寢宮裡是坐立不安地等著,大公主都去了御書房兩個多時辰了,怎麼還沒有回來?不會是做了甚麼事情惹怒了太后娘娘吧?
想到過去這位太后娘娘的姐姐的手段,李太妃打了個寒顫。就算她只生了一個女兒,在宮中的日子也沒有好過多少,削減份例是常有的事情。
在寢宮裡走來走去,李太妃越想越慌,當下疾步出了寢宮向御書房的方向走。剛走出去沒多遠,就遇上了青竹一行人。
青竹手裡牽著小公主趙潤清,大公主走在她的身側,面上都是笑盈盈的。
看大公主完好無損地回來,李太妃的心裡才算是放下,她衝著青竹笑笑,有點侷促:“勞煩青竹姑姑了。”
青竹牽著趙潤清:“太妃客氣了,這是太后娘娘給大公主安排的教養嬤嬤。奴婢先送小公主回寢殿休息了,大公主也早日安置了。”
趙潤冰回眸:“多謝娘娘,青竹姑姑慢走。”
看青竹等人向小公主的寢殿而去,李太妃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公主怎麼去了這麼久?”
“母后……太后娘娘留兒臣和潤清用膳了,兒臣送過去的銀兩娘娘也收下了。”遲疑了下,趙潤冰實話實說。
“這麼看來,娘娘對你倒是不錯。”
李太妃思忖了下:“和親的事怎麼說?”
“娘娘說了,不會和親的。”扶著李太妃的手腕,趙潤冰笑顏如花,在自己親孃面前,她顯然更加放鬆自在些。
“那就好,那就好,娘娘還說甚麼了?”李太妃拍拍胸口,勢必要將姜蟬的所有反應全都瞭然於心。
“別的也沒說甚麼,只是讓兒臣和潤清有時間多去她的寢宮坐坐。還有教養嬤嬤的事情,”大公主撓撓臉:“娘娘說,兒臣是大禹朝的公主,一言一行都是大禹朝的臉面,特意撥了兩個教養嬤嬤給兒臣,潤清也有。”
“那就好,你也十三歲了,以前我總在發愁,現在娘娘想到這件事,我也算是安心了。”
李太妃心裡是徹底地放下了,現在看來,皇帝過世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她的女兒比起以前來,日子似乎要好過不少,雖然這樣想挺沒良心的。
聽著李太妃和大公主一問一答,兩位教養嬤嬤眼觀鼻鼻觀心地,心裡也在暗自評估著這兩人的脾氣秉性,現在看來倒是還不錯。
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大面上還過得去,好好教養一番日後也是一大助力。
安國公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當天從御書房回去後,他就去了西郊大營點兵,第二天中午已經是整裝待發。
將士們士氣昂揚,因為知道朝中有人鼎力支援,他們的必勝之心就更加地強烈。姜蟬帶著文武百官給眾將士踐行,尤其點出了大公主和二公主特意將自己的月例捐出來充作軍餉。
這件事一說,所有的將士們臉色都動容了,如今他們遠征,國庫是一分銀子沒有,全都是動用的太后的私庫,若是這一仗不勝利,他們自己都說不過去。
姜蟬這一手來的,當時戶部尚書周思的面上就掛不住,國庫是真沒錢嗎?也不是,只不過都被他們這些官員中飽私囊罷了。
沒聽說過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嗎?尤其是作為掌管國家錢袋子的戶部,怎麼會沒錢?
看看時間到了正午,安國公上馬:“出發!”
目送著將士們遠去,姜蟬閉了閉眼。她也不願意發動戰爭,可這不是她想息事寧人就可以的,讓她平白嚥下這口氣,她也做不到。
“周大人,昨天哀家讓你準備的檔案,進展如何?”M.bIqùlu.ΝěT
此刻姜蟬心裡不樂意,那麼她不好過,這些大臣們也別想好受,姜蟬就率先拿周思開刀了。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位周思明面上看著是中立,其實早就倒向了韓驤。
否則他昨天干嗎主和叫嚷地這麼歡快?還不是擔心主戰的話,戶部中飽私囊的事情要敗露?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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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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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九百六十六章 太后6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