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蟬簡單說了兩句,看姜蟬身心都沉浸在夜空的繁星中,望塵也不再影響她。他要想想,這次試練塔開啟,他應該如何考核這些小弟子們?
唉,可惜這試練塔開啟了六年,沒有再遇到像這丫頭的人才,他還真的有點失望。
老實說每日過來看星星,這已經成為了姜蟬的一種習慣,想當初鳳棲梧也很喜歡坐在屋頂上看星星,如今她也和鳳棲梧如出一轍了。
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在變化,就是看上去永恆不變的星辰也會有湮滅的一天,或許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了。
這天深夜,姜蟬依舊躺在試練塔的塔頂,周圍的靈氣忽然瘋狂地向她湧了過來。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姜蟬本人則是毫無察覺,依舊直愣愣地看著天空。
這股靈氣暴動來地非常突然,一下子將望塵和明豐都給驚了過來。兩人齊刷刷地出現在姜蟬的身邊,可惜已經看不到姜蟬的身影,只看到一個洶湧的靈氣團。
感悟著靈氣中心姜蟬的修為在不斷地上升,兩人也放下了大半的心。明豐來地急,酒葫蘆都沒帶,看姜蟬態勢還好,他盤腿在飛劍上坐下,“小兔崽子,大半夜地不還好睡覺,害我跑這麼一趟。”
話雖然這麼說,明豐的語氣裡卻滿是自豪。
望塵也在明豐的身邊坐下:“看樣子她是有了感悟了,不枉費她這六年夜夜過來。”
“也就是你將試練塔放在了這裡,這丫頭當初還想去劍宗的大殿上看星星,老子都沒有去過,還輪得到她?”
明豐喝了口酒,要說他這個徒弟,那是哪哪兒都好,就是有的時候骨子裡的離經叛道是藏不住的。表面上看著很恭謹自持,其實只有那些東西她不在乎不放在眼裡罷了。
其實內裡她不知道多有自己的定見,說實話有的時候明豐都覺得自己看不透她。
“那不是挺好?咱們修士就是要敢想敢做,如果甚麼都不敢,那麼修道也沒有甚麼意思。”
望塵倒是很贊同姜蟬的這個想法,規則畢竟是人制定的,當有朝一日你強大到了那個地步的時候,那些世俗的規則對於自己將不再是一種束縛。
“我看她這個樣子不像是要進階,倒有點像頓悟。”明豐蹙眉,看著靈氣團的中心,那裡已經逐漸平靜下來。
“不是頓悟,是這麼多年來的積累一朝爆發而已。”望塵糾正了明豐的說法:“也難為這丫頭六年如一日地琢磨這些,這也算是厚積薄發了。”
“我看她這一點挺好,很沉穩踏實,沒有許多年輕修士的心浮氣躁。”明豐難得誇獎姜蟬一句,也就只有姜蟬不在眼前的時候,他才會誇獎她。
“你們劍修似乎少有心浮氣躁的,”望塵笑笑:“我見過許多修士,似乎在同屆的修士之中,劍修看著都要沉穩一些。”
“那是當然,畢竟咱們都是苦修上來的,哪裡能夠和那些富得流油的修士們比?”
“我看你們如今也不算窮啊,無極峰那麼大的峰頭,幾乎是劍宗最富的吧?”
“甚麼東西都談到靈石就沒有意思了,這個世界除了靈石以外還有許多有趣的東西的,譬如所美酒?”
明豐晃了晃酒罈子,雖然無極峰上遍地都是靈植靈藥,可明豐還真沒有拿這些出去換過靈石過,最多就是他多釀了些好酒而已。
主要是他覺得靈石沒意思,之前的幾百年他都過來了,有靈石沒有靈石一樣的鍋,他只有有酒有劍就好了,別的也沒有大的追求。
“你們師徒倆真的挺有意思的。”感嘆了兩句,望塵才笑道。看起來玩世不恭的明豐其實內心很通透,也是,不通透也不能走到如今這個位置。
塔頂漸漸地沉寂下來,姜蟬依舊仰躺在小平臺上,目光悠遠地看著星空。
明豐感知了下她的修為:“已經到築基後期巔峰了,看起來還不錯。”
“十九歲的築基後期巔峰,就算是在天門,也是寥寥無幾。”望塵的目光有點懷念,顯然想起了當初天門的鼎盛時光。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我們需要展望未來,每一代都會有驚才絕豔的人才,未來只會更加強大。”
“說地也是,是我魔怔了。”望塵自嘲地一笑:“未來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也只會一代比一代更加優秀。”
“這才對,我們只需要在他們還未成長起來的時候護著她,只要她不出意外,未來她肯定比我們都走地更加長遠。”
明豐對姜蟬可謂是徹底地放養,當初死皮賴臉地將姜蟬扒拉到他的峰頭,後來他就很少過問姜蟬的修煉。
一是因為姜蟬本人就有奇遇,也有自己的修煉功法,他就沒有必要在傳授給他他自己的道。另外一個就是姜蟬太過於克己自持,明豐也自覺沒有甚麼能夠教給她的,難不成教她如何喝酒?
要是他敢教姜蟬這個,明豐敢肯定別的師兄師叔都都要打地他滿頭包。
“看她這樣子,我先回去了,白白地打擾我睡覺。”看姜蟬無礙,反而修為更進一步,明豐也放下心,一轉眼地不見了。
望塵搖搖頭,做師父像明豐這樣子,他也是第一次見,果真是走到哪裡都有奇人。看著對萬事萬物都不放在心上,卻又有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Иēτ
看了眼姜蟬,望塵也沒入了試練塔,還是讓她自己去消化感悟吧。
姜蟬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修為已經到了築基後期巔峰,明明她才剛剛進入築基後期沒有多久吧?怎麼轉眼就到了築基後期巔峰了?
還是要再仔細地壓縮修為,至於看星星這件事,目前可以先放放了,她已經有了些許的收穫,還是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地琢磨一番才是。
在姜蟬閉關的這段時間裡,宗門的門派小比如期舉行。雖然來參加的都是劍宗弟子,可望塵也並沒有只設立劍道考核,還有別的考核關卡,最後只看你能夠走到哪一步。
也因此,劍宗的弟子們除了在揣摩自己的劍道外,幾乎個個都去鑽研副業。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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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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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九百一十二章 劍骨46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