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謝地!這真的是太好了,以後再也不來這片海域了,太嚇人了!”
“還以為今晚會遭遇暴風雨的,如今看來真是太好了!”
遊輪內是一片歡聲笑語,眾人都是喜笑顏開。只是這片歡樂的氣氛好像完全沒有感染到坐在窗邊的男人,他正閉著眼,臉上神情很是嚴肅,似乎在聽著甚麼聲音。
“褚二,你在做甚麼?大家都在慶祝今晚不用遇到暴風雨,你還在那裡做甚麼?”人群中一個花襯衫衝著窗邊的男人喊了一句,有點吊兒郎當。
看男人一直不回應他,花襯衫不滿意地走到了窗邊,就看到男人斜倚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一樣。
“我去,這麼危險的時候你都能睡得著。”花襯衫大驚小怪地說了一句,卻下意識地放低了聲音。他正衝著宴會廳中揮手,示意眾人都散開,哪裡知道男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二哥,你可太牛了,咱們這都擔心今晚會不會沉眠於海底,你居然還能夠睡得著?”花襯衫勾著男人的脖子:“你不是失眠很嚴重嗎?今天這是怎麼了?”
褚弈謙抖落掉花襯衫的手臂,他眼神深邃地看著窗外,海面上的濃霧正在漸漸散去。
“你沒有聽到甚麼聲音嗎?”
“甚麼聲音?我們都擔心死了,哪裡聽得到別的聲音?”花襯衫也不惱火,只是倚在窗邊抱著手臂笑地玩世不恭。
“二哥,你是聽到甚麼了?”他瞪大眼,眼珠子都快要貼到褚弈謙的臉上。
“沒甚麼,你們去玩吧,我一個人待會兒。”褚弈謙卻沒有了說話的興致,再度在窗邊坐下,目光沉沉地看著海面。
他很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在起霧之前,他隱約地聽到了一陣悅耳的歌聲。隨著濃霧地漸漸散開,他又聽到了那陣歌聲。
那道聲音太縹緲了,也太美妙了。如果不是他聽力異於常人,或許他也不會捕捉到。僅僅是聽到了隱約的一些,他卻覺得自己整個身心像是被洗了一個熱水澡一樣,格外地舒坦。
但是是甚麼樣的人能夠唱出這樣的歌聲?看著平靜的海面,褚弈謙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以前聽過的一個傳說,傳說鮫人居於南海之濱,擁有著美妙的歌喉,引誘著深夜航行的水手們失去方向,碰觸礁石而亡。
他真是瘋了,居然想到這些,褚弈謙大力地搖了搖腦袋,似乎是想要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海,只是心裡卻就此留下了一個疑問,這世上真的有鮫人的存在嗎?
遊輪上大家在狂歡,姜蟬則是在濃霧散開後敏捷地鑽進了水底。她感覺到遠處有一個龐然大物,誰知道如今科技水平怎樣?她還是先暫避鋒芒吧。
“聽了你唱的歌,我對你更有希望了。”任嬌在心底說了一句,姜蟬甩了甩寶藍色的魚尾,身形就掠出去好遠。
“我還沒有問你呢,你所說的成為巨星,應該不包括演戲吧?我可以走歌星這條路子,或者以後也可以參加綜藝甚麼的,但是演戲我是真不行。”
姜蟬之前也當過導演,但是會導戲並不代表她會演戲吧?如果指望她靠著演戲成為巨星的話,那麼這個任務可以說是涼涼了。
“這個不限定,只要能夠讓我得到更多人的喜歡和信仰。信仰值越多,我能夠在陸地上生存的時間就越長。對了,綜藝是甚麼?”
姜蟬嘆了口氣:“等我瞭解了這個世界之後再詳細地說吧,你好歹在海里生活了二十年,就甚麼都不知道?”
“海里又沒有別的鮫人,這麼深的海域也沒有別人過來。”任嬌理直氣壯,姜蟬啞口無言,這真是一條沒有任何見識的笨魚。
“我聽說鮫人能夠織水為綃,真的假的?別是神話故事裡騙人的吧?”
“自然沒有騙你,”任嬌笑笑:“我身上穿的這件肚兜就是我自己織的,也就是人們說的鮫綃。”
姜蟬手指拂過那海藍色的肚兜,原來這就是鮫綃啊。難怪摸上去順滑冰涼,一出了海面,它又沒有沾上一丁點水跡一樣。
和姜蟬說了幾句後,任嬌再度陷入了沉睡。她是感應到這片海域有異樣才驚醒過來的,目前她只有沉睡才能夠恢復她自己的能力。M.βΙqUξú.ЙεT
左右這裡的海域純淨,姜蟬準備在這裡再待一段時間,等將任嬌的魚尾巴全部養好了再上岸。說實話,對於外界姜蟬是兩眼一抹黑,甚麼都不知道。
任嬌也是如此,她上輩子曾經悄悄地潛伏在海邊觀察過人類,可也沒有上過岸,具體上岸後就只能夠姜蟬自己見機行事了。
既然要上岸,總要找點合心意的寶貝啊。海洋中的寶貝還是蠻多的,當然最多的還是珍珠。雖然很想見識見識鮫人泣淚成珠,但是姜蟬都多久沒哭過了?她還真哭不出來。
因此接下來的兩個月,姜蟬和座頭鯨還有海豚們將整片海域都搜尋了個遍,小金的尋寶天賦就是到了海里也一樣有用。
姜蟬只要在海底轉悠轉悠,就能夠找到好東西。幾天下來,姜蟬是收穫頗豐,海底比較常見的珍珠、珊瑚、玳瑁硨磲等,龍眼大的珍珠姜蟬有一大捧。
甚麼東西看多了就不值錢了,姜蟬覺得自己的眼光都要被海底的寶藏養刁了。那些拇指大的珍珠她反而看不上眼了,真是罪過。
接下來的兩個月,姜蟬主要就是熟悉鮫人一族的力量,順帶恢復實力。在離開了水域後,鮫人的尾巴就會自動分化成雙腿。
但是不能長期地離開水域,每天還是要泡泡水的。姜蟬試探著走了幾步,倒是沒有童話故事裡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
之所以姜蟬要養好了任嬌的魚尾巴再上岸,還不是為了任嬌考慮?鮫人的尾巴變化成雙腿,本質上還是屬於鮫人自己的身體的。
那麼她尾巴上的傷痕就會完全地呈現在她的腿上,姜蟬第一次看到任嬌幻化出來的雙腿的時候,臉都要扭曲了。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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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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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五百八十四章 鮫人3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