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星和幾個保鏢是面面相覷,眼看著金針越來越往下,都快要將人扎個對穿了。聞星想要說甚麼,又擔心會影響到姜蟬,萬一姜蟬一個手抖,後果聞星想都不敢想。
鄭老揮手:“小蟬這一手很多老中醫都做不到的,出了甚麼事情我負責。”
姜蟬是屏氣凝神,她的精神力是非常強悍的,她分出了一絲精神力隨著金針一起深入到顧艦宸的面板下面,繞過那些神經末梢,直達內裡。
“嗯……”顧艦宸側著臉朝向外面,忽然悶哼了一聲,就這一聲讓聞星等人都瞠大了眼睛。大老闆都好幾年沒有過痛感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疼地厲害嗎?”姜蟬手指頓住,問了一句。顧艦宸的病症出乎她的意料啊,沒想到要刺激到那麼深才有感覺。
“有點,但是很爽。”姜蟬的金針沒有收回,相當於顧艦宸一直在承受這樣的疼痛。正常人都是面色扭曲了,顧艦宸卻是低低地笑了出來。
疼痛是在告訴他,他應該是有了治癒的希望了。這自然是值得開心的事情,越是痛他就笑地越是開心。
姜蟬收回金針,眾人就看著金針慢慢地被姜蟬從顧艦宸的身體里拉扯出來,看的他們頭皮都發麻,那麼長的一根金針就那麼穿入到人體中。
鄭老撫掌大笑:“你是有了想法了?”
姜蟬擦拭完金針再度圈到自己的手腕上,“有了大致的想法,我還要再琢磨琢磨。雖然病情棘手了一些,但是還是有一半治癒的希望的。”
姜蟬也沒有說地太滿,她已經刻意地將這個希望往低了說了。但是沒想到這個詞剛剛說出來,顧艦宸的眼睛噌地就亮了。
“當真有一半的把握?”他手指捏著床單,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姜蟬挑眉:“我既然敢說,那就一定會做到,況且你應該也看過不少醫生,得到的答覆應該都不是甚麼好訊息吧?”
顧艦宸頷首:“確實,鄭老之前和我說的也不過就一成左右的希望。”
姜蟬看了眼鄭老,鄭老點頭:“說是一成左右,其實也是建立在他好好地遵照醫囑的前提下的。”
姜蟬瞭解了:“我可以跟你保證,就算沒有治好你,你的情況也不會惡化。快則兩個月,你的腿就會有一定的知覺,要想徹底治癒,沒有一年半載……”
“那就拜託小蟬了。”不等姜蟬說完,顧艦宸就做下了決定。
姜蟬頓了頓:“我是姜蟬,顧先生稱呼我姜蟬就好。既然顧先生在我這裡求醫,那麼我要說說我的要求了。顧先生當初是腰部受傷才導致的不良於行,我如今做的就是先用金針將腰椎處的穴位慢慢地溫養,這期間最好是三天一次。”
“顧先生要是方便的話最好在這裡住下,我儘量地抽時間給你做針灸。”
聞星上前一步:“姜大夫,老闆平時都在首都,您不能跟去首都看診嗎?”
姜蟬抬眼:“我還是學生,學業要緊。”
“學生?”這個詞一出,顧艦宸挑眉,他上下打量了下姜蟬,也就看著十五六歲,這個年紀應該是在唸書的。
鄭老也幫腔:“不錯,小蟬確實是高三的學生,目前課業要緊。”
顧艦宸:“聞星,麻煩你以後來回跑了,我目前就在鄭老這邊住下了。”
鄭老跳腳:“小子,你以為我這裡是酒店呢?還在這裡住下?”
顧艦宸敲著輪椅扶手:“鄭老,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就認識您,姜蟬大夫還是您介紹的呢。”
姜蟬專心看著鄭老之前開的方子:“鄭老,讓他在您這邊住下吧,您給他開的方子後期用得到。再說他是來求醫的,我也沒有地方給他做針灸,總不能帶他去院裡吧?”
鄭老砸吧砸吧嘴:“行吧,以後你給他針灸的時候我要旁觀,這不過分吧?”
姜蟬笑了笑:“當然不過分,給他醫治的時候還需要很多藥材呢,鄭老您到時候不要心疼就好。”
插科打諢了幾句,姜蟬才再度看向顧艦宸:“你今天先安頓下,明天我給你做第一次的針灸,除了針灸,我還要給你做藥浴,這些都需要仔細準備。”
鄭老扔過去一把鑰匙:“那邊那個房間,以後你就住那裡,至於你的保鏢助理們……”
顧艦宸眼疾手快:“他們會自己找地方住的,哪裡還能夠再麻煩您?”
鄭老哼哼了兩聲,這還差不多!
姜蟬忽然說了一句:“我也見過不少的病人了,像你這樣的情況也是遇到過的,但是你這樣的病人倒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顧艦宸挑眉:“姜醫生這話怎麼說?”
姜蟬托腮:“很多人在遭逢這樣的大變之後,一度會意志消沉,並且拒絕求醫,甚至性情大變。這樣的我見過太多了,顧先生倒是我生平從未見到的,你一直抱著希望,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放棄。如果顧先生想要放棄的話,你的腿應該早就萎縮了,壓根不會再去精心地護理。”
顧艦宸眯了眯眼睛:“我當然不會放棄,如果我放棄了,誰還會為我的健康四處奔走?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能夠拯救自己。況且正是因為我沒有放棄,我不是遇到了姜醫生嗎?”
“所以我還蠻佩服你的,這種找到希望又再度失望的場景,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姜蟬說了兩句,忽然衝著鄭老皺了皺臉:“鄭老,中午管飯嗎?”
鄭老老神自在:“管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不收你食材費。”M.bIqùlu.ΝěT
姜蟬點了點鄭老:“行吧,我去做飯,正好您那藥材貢獻點唄?我要蟲草和靈芝……”
鄭老跳了起來:“你怎麼不去搶?臭丫頭,成天惦記我的好東西!”
聞星很有眼力見:“我去訂飯,這附近有一傢俬房菜館,口味相當不錯。”
姜蟬看了眼聞星,“果真是金牌秘書啊,成,今天吃顧先生的大戶,鄭老您沒有意見吧?”
鄭老氣哼哼地:“只要你這丫頭不惦記我的好東西,吃甚麼我都樂意!”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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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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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四百八十九章 求醫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