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送的年禮實在是太多了,姜蟬說醫館裡事務多,還真不是矇騙他們,這三個人進去後都沒有地方下腳了。
冬青和忍冬忙地團團轉,他們正和幾個小孩子一起將這些年禮歸類整理。看到姜蟬進來,幾個孩子都停下手裡的動作,規規矩矩地給姜蟬行禮。
“師父安好!”
姜蟬淡淡頷首:“你們做自己的事情去,為師要招呼幾名客人,不要來打擾。”
“是,師父。”幾個孩子再度繼續手裡的動作,行動間有條不紊。看著幾個孩子的動作,青年的眼裡劃過了一絲流光。
“弦月大夫,今天是特意帶著舍弟來向您道謝的,當然也是為舍弟的魯莽向您表示歉意。”坐定後,青年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姜蟬挑眉:“舍弟,你是他哥哥?”
沒在弦月的記憶裡知道風飛揚還有個哥哥啊,這是怎麼回事?弦月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個青年,難不成這位也早早地過世了?
“我是風飛揚的大哥風飛霜。上次舍弟受了重傷,還是多虧了弦月大夫施以援手,只是後來舍弟急著回去處理事務,原本應該早早上門拜訪的,如今也終於抽出時間前來。”
姜蟬聽這風飛霜說話挺中聽的,眉眼間也柔和了一些。不過這個名字真的非常地陌生啊,弦月一輩子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好說,看在你懂禮的份上,我就不計較這件事了,相逢即是有緣,能夠遇到兩位人中龍鳳也讓我這小小的醫館蓬蓽生輝。”場面話誰不會說?
和風家的兩兄弟寒暄了一會兒,和他們一起進來的老人家卻是坐不住的,他在醫館裡是左看看右看看的,鼻子還吸個不停。
姜蟬也不制止他,看這老人家去開中藥櫃子,姜蟬也是任由他去。在對待老人和孩子的時候,姜蟬的耐心總是會多上幾分。
況且這位的名氣可是大地很,風氏一族的族醫,醫術精湛,要是能夠和他請教醫術,那可真的是賺到了。
姜蟬抿了口茶,不著痕跡地關注著這老大夫。這老大夫在藥櫃前面轉悠了幾圈,忽然笑呵呵地湊到了姜蟬的面前。
“弦月大夫啊,我看你這邊的藥材齊全地很,藥性也很足,我們這次出來辦事,出來地急有幾味藥材還是我急需的,你看能不能勻一部分給我?”
“自然是可以的,我這邊的藥材,只要老先生您看得上眼的,您儘可以取用。”姜蟬也不是小氣的人,這老大夫也和她的脾性。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就自己抓藥了。”得了姜蟬的允諾,這老大夫的行動就急切起來了,雖說身體乾瘦,身軀矮小,可是在藥櫃前面卻是非常地靈活。
姜蟬看著老大夫抓的幾味藥,挑了挑眉:“麝香、馬錢子、防風、虎骨、荊芥、烏頭、虎骨……您這是要配置斷骨膏嗎?”
老大夫眼神一亮:“女娃娃是個明白人啊,不錯,我就是想要配置一方斷骨膏。還不是這個臭小子魯莽,魔教是那種擅闖的地方嗎?這些天魔教的人是源源不斷地找我們的麻煩,害地他大哥為了掩護他斷了右手。”
姜蟬的視線在風飛霜的右手上掃了一眼,看上去沒有甚麼異樣啊,進來這麼久,她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不過她也對風飛霜起了點好奇心:“能夠讓我把脈看看嗎?”
鳳飛霜無可無不可地,姜蟬手指搭上了鳳飛霜的右手,在鳳飛霜的手腕上捏了捏,感受著不同於自己的柔軟,鳳飛霜的眉眼沉寂了兩分。
“老先生,我也不和您說虛的,您選擇的這些藥材,只能夠配置低配版的斷骨膏,見效慢而且效果還不好。這位公子的傷勢太嚴重了,內裡的骨頭幾乎都碎了,您這斷骨膏就是配出來也沒有甚麼大作用,估計以後連筷子都拿不起來了。”
風飛揚立馬就炸了:“大哥的傷勢這麼嚴重,還有沒有辦法啊,習武之人要是不能拿劍還能夠怎麼辦?”
老大夫無奈:“我這不是沒辦法嗎,這到了年底,醫館都關門了,我就是想要買藥也要有地方買不是?再說咱們出來地急,身上也沒帶甚麼銀兩……”ET
下一句話老大夫就給嚥到了肚子裡,姜蟬似笑非笑,她就說這風家的兄弟倆怎麼今天過來,感情是盯上了她的藥材。
聽到自己的老底被風老禿嚕了出來,就是沉穩如風飛霜也有點不好意思,說白了他們和那些上門打秋風的有甚麼不同?
姜蟬笑笑,也不去計較這些:“我看您這位老先生挺和我的脾胃的,這樣,這位公子治傷的藥材呢,你們可以隨便的取用,我也可以提供人參、天山雪蓮等藥材,相信風大公子用了這斷骨膏後會恢復地更好。”
“你有甚麼條件?”鳳飛霜沉吟了下,問了這麼一句話。
姜蟬好笑地攤手:“你們老的老、弱的弱,有甚麼值得我圖謀的?我就是想和這位老先生請教下醫術,我也是一名大夫,大家交流交流經驗。”
風飛揚不服氣:“要不是我大哥受了傷……”
姜蟬回懟:“你大哥的武藝我是不知道,可你是我的手下敗將,這總是不爭的吧?哼,手下敗將。”
風飛揚氣急:“你!我那是受傷了,要不是我上次受傷,你以為你能打暈了我?”
姜蟬不再搭理他,和風老兩人湊到一起嘀咕了,當然主要還是說這斷骨膏的配置的事情。風老的醫術那是極其精湛的,尤其是在看到姜蟬拿出來的幾樣珍貴的靈藥後,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
“弦月大夫啊,真人不露相啊,你這身醫術是跟誰學的?小女娃子能夠學到你現在這樣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
姜蟬輕描淡寫:“一位婆婆教我的,可惜她幾年前已經過世了。”
風老也是老人精,見狀也不再說別的,拉著姜蟬熬製這斷骨膏。不時地還和姜蟬爭論醫理,老爺子中氣十足,激動地時候那叫一個口沫橫飛,姜蟬也是據理力爭,兩人說到激動的地方,是誰都不服誰。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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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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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地兩百五十七章 單相思13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