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父子三個都齊刷刷地板著臉的時候,那場景還是很可樂的。姜森也對自己的這個老來子分外地寵溺,按照他的年齡,能夠有姜淡這一個兒子就已經是祖上燒了高香了。
雖說寵溺,可是該教育的還是要教育的。愛之深責之切,父母對子女最好的寵愛就是將子女培養成材,以後就算自己離開了,他們也能夠獨立生活地很好。
姜淡也不是那種熊孩子,但是這孩子好吃,生平最愛的就是一口吃的。猶記得周月當初出閣的時候,姜淡是哇哇大哭的。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周月嫁出去了,以後好吃的就沒有了。這孩子當時還不知道周月的手藝幾乎都是姜蟬教出來的,直到林氏和姜淡說了幾句後,姜淡就徹底變成了姜蟬的小尾巴。
這不,姜淡搖頭晃腦地背完了姜森交代的三字經,費勁地跳下小凳子,站到了姜蟬的身邊。姜蟬正在伏案繪畫,這些年的時間幾乎都花在了學習才藝上了,這國畫水平自然是一日千里。
經過了這幾年的發展,姜家的宅子也換了個大的,還在院子中挖了一個荷塘,荷塘裡除了養了一群錦鯉外,還灑下了許多的蓮子。
如今正是初夏,早已經有小荷才露尖尖角。姜蟬就畫了一幅出水芙蓉圖,那小小的花苞上還停留了一隻蜻蜓,活靈活現的。姜淡拍著小巴掌:“姐姐畫地真好看。”
姜蟬慢條斯理地印下自己的印章,看了眼眼巴巴地姜淡:“今天小嘴巴這麼甜?是不是有求於我?”
姜淡扯住了姜蟬的裙襬,圓滾滾的身子扭了扭:“姐姐畫地真好看,可是我想吃荷葉做的菜了。”
姜蟬點了點小東西的腦袋:“我看你這一點和爹挺像的,就知道吃。”
姜淡知道姜蟬這是同意了,笑得露出一口小米牙:“爹爹說了,民以食為天,好吃不丟人。”
端著兩碗茶過來的林氏頓時就笑了,估摸著這個點兒姜蟬和姜淡的課業已經完成地差不多了,她特意過來看看她們。
哪裡知道進門就聽到姜淡發表的這番好吃不丟人的言論,林氏頓時就樂了。她將托盤放在書桌上,看了眼圓滾滾的姜淡。
“蛋蛋,你現在都圓滾滾的了,再吃的話就會越來越胖了。”
她蹲在姜淡的面前,故意逗他。
姜淡揹著手,小臉繃地緊緊地:“沒關係,我吃完了多活動活動,不吃飽了也沒有力氣活動是不是?”
姜蟬頓時一愣,這不就和後來人們所說的,不吃飽了哪有力氣減肥是一樣的道理嗎?如今居然被這三歲的小孩子給說了出來,由此可見姜淡還是早慧的。
林氏這下是真的樂不可支,她牽著姜淡站起身:“行,那就吃飽了再去活動活動。”
姜淡轉頭看著姜蟬:“姐姐,中午吃荷葉做的菜哦。”
姜蟬揮揮手,“行了,我記得的,給你做一個荷葉包飯成了嗎?”
姜淡這才滿意,邁開小腿去院子中找踏雪和奶黃包了。
踏雪和奶黃包如今也五歲了,早已經是健壯地大狗,見到姜淡過來,兩隻露出柔軟的肚子,任由姜淡上下其手。
午飯才剛剛端上桌子,姜森也從書院裡回來了。以前的山長卸任了,姜森搖身一變成了書院的山長,他的時間也多了很多。
現在他每天都是回來吃飯了,在飯桌上時不時地聽到姜淡的童言童語,以及林氏溫柔地聲音。
剛剛扒拉了幾口飯,姜森忽然說了句:“對了,剛剛回來的時候遇到姜淼了,他給我遞了個口信兒,說姜杏下個月初八出閣。”
姜蟬手一頓,姜杏啊,她都好久沒有聽到她的訊息了。當初姜木一家來了這麼一出,徹底地撕破臉後,姜蟬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們。ъIqūιU
這幾年她都是在鎮上,村裡是一次都沒有去過,就連村裡每年大年初一祭祖也是如此,這麼一算,已經足足三年沒有見過王氏姜木和姜杏了。
姜淼倒是見過幾次,也只是遠遠地打個招呼,話也沒有說過。如今聽姜森提到姜杏,姜蟬忽然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今年十八,姜杏也十六了,是到了出閣的年紀了。
姜蟬放下筷子:“下個月初八?也沒幾天了,今天都四月二十九了,怎麼這麼急?也沒聽說姜杏定親啊?”
姜森手一頓,這個他也沒有想到過,姜淼告訴他的時候,只是說希望他過去喝杯喜酒。別的倒是沒說,怎麼會這麼地匆忙?
如今想來,估計這裡面還有別的原因。他頓了頓:“算了,畢竟是侄女兒,到時候咱們添妝多給一些就是了。”
姜蟬無可無不可地,這幾年沒有關注過姜杏,還真不知道姜杏過地是甚麼樣的日子。如今姜杏要出閣,於情於理她都要去的。
原主再怎麼說也是姜杏的親姐姐,她別的不說,總要給姜杏添妝的。另外也是去看看姜木一家如今的狀況,不知道他們一家過地怎麼樣了。
姜淡一邊和荷葉雞做鬥爭,一邊還插了句嘴:“是小叔家的姜杏姐姐嗎?姐姐,甚麼叫做出閣?”
姜蟬乾脆利落地往姜淡嘴巴里塞了一隻雞腿:“吃你的吧。”
姜淡立馬低頭。
五月初八,宜嫁娶。姜森一家人早早地出發往村子裡去了,姜蟬身邊跟著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紅玉,這是她前幾天從濟病坊領回來的。
她跟在姜蟬後面,主要就是些跑腿的活兒,別的也沒有甚麼。紅玉能夠打敗濟病坊的那麼多孩子,成功地上位到姜蟬的身邊,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的。
如今濟病坊誰不知道姜蟬?只要跟在姜蟬後面學個一段時間,出來後完全能夠自己謀生的,紅玉也是如此。
濟病坊這幾年來出去了好多孩子,天南海北的,可是大家出去後也沒有忘本,一安頓下來就會寄信到濟病坊。
信裡會講述這些年的際遇,在外面的見聞,以及他們取得的一些小成績,這也讓紅玉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是多麼的寬廣。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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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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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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