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路漂泊過來,吳氏的眼圈就泛紅。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會甘心賣身為奴?看著有點惴惴的周月和還懵懂的周星,吳氏的眼淚頓時就掉下來了。
周星雖小,卻也大致地知一些意思。她擦了擦吳氏的眼淚:“娘,我一定好好伺候姑娘,您別哭了。”
吳氏摟著周星不撒手,二女兒才這麼小,就要去伺候別人,她這心裡也不好受啊。周月抿抿唇,十三歲的少女已經明白事理了。
“娘,姑娘已經說了,等我們攢夠銀子了是能夠贖身的,等我們攢夠銀子就好了。
“這也是,咱們好不容易安頓下來,不說這些了,先收拾東西,其餘的事情以後再說。”吳氏也拎得清,“星星,我看姑娘是個好性兒的,你一定要聽姑娘的話,好好地伺候她。”
“我知道的,娘,我一定好好地伺候姑娘。”周星脆生生地道,王媽正好走到了門邊,就聽到吳氏和周星說的話,臉上就露出了一抹笑意。
“時辰不早了,該去吃午飯了,周娘子你們隨我來。”王媽推門進來,看母女三人都看著她,也露出一個和善的笑意。
人家好相處,她也沒必要做惡人,再說姜家就這麼大,哪來的那麼多規矩?
剛剛出院子,吳氏就看到最小的兒子周文蹲在姜蟬的身邊,正在看著兩隻小奶狗嬉戲打鬧。
“姐姐,這小狗好有意思啊。”
姜蟬面色柔和了一些:“這隻黑色的叫做踏雪,你看它的爪子都是白色的,像不像是踩在雪上?另外一隻就做奶黃包。”
“為甚麼叫做奶黃包啊?也是包子嗎?”周文等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姜蟬,確定了環境的安全後,這個孩子很快地就活潑起來。
“奶黃包是家裡做的一種包子,明天你吃到了就知道為甚麼叫它奶黃包了。你娘和姐姐們都來了,咱們應該去吃午飯了。”
姜蟬眼神好,看到了站在迴廊上的吳氏母女和王媽幾人。吳氏過來有點拘謹地拍了拍周文的衣服:“以後要叫姑娘。”
姜蟬抬手:“孩子還小,以後再教就是了。現在到了咱們吃飯的時候,吃過午飯周嬸兒和周月就要跟著我後面學著做點心了,到時候不要覺得辛苦就好了。”
周月點頭:“姑娘,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姜蟬看了眼比她還矮一些的周月:“我相信你,以後點心鋪子就交給你們了。”
因為家裡今天新來了人,李媽是做了好幾個菜,個個都是姜蟬之前貢獻地新奇樣式。看吳氏有點拘謹,林氏笑道:“咱們家沒有這麼多的規矩,你們要是不適應,以後你們就和李媽一起。”
姜蟬剛剛來的時候,就發現王媽李媽還有忠叔都是上桌吃飯的,不像別的人家說下人們不能和主人家一起吃飯。
這些都是姜家的老人了,早就親如一家。如今周山吳氏等人和姜蟬林氏等一起吃飯,就覺得不自在,林氏索性就提出這麼一個建議。
“這樣,忠叔,你下午去打一張小桌子回來,以後老爺和我還有小蟬就一起吃飯,周先生他初來乍到,你就和他做個伴。”筆趣閣
忠叔自然是點頭應下,聽地林氏這麼一交代,周山幾人也放心下來,現在也有心思去慢慢地品嚐這菜色了。
李媽做地有紅燒肉、豬骨湯等,零零碎碎地有七八個菜。看周月和周星都只盯著面前的青菜,姜蟬抿抿唇沒有多說甚麼。
“周娘子,做點心可是一個體力活兒,你們要多吃一點兒,免得下午沒有力氣了。”李媽看出了姜蟬的心思,往周月和周星的碗裡夾了幾筷子葷菜,直讓吳氏說夠了夠了。
看著兩個女兒驟然亮起來的眼睛,吳氏藉著端碗的間隙擦擦眼睛。現在看來,主家那是真的和氣人啊,她的心也終於能夠放下了。
吃飽喝足,周山跟著忠叔後面去跑腿了,吳氏帶著兩個女兒和李媽一起去了廚房。做點心這手藝李媽會一些,不是很熟練,也跟在後面偷師。
至於最小的孩子周文,則是乖巧地跟在吳氏的後面,吳氏忙活他就站在一邊看著。
雞蛋糕主要就是要把蛋白打發地起泡,這提要打很長時間,等打發完,吳氏都甩甩手,顯然手臂很酸。
李媽笑道:“這種事情以後可以交給周掌櫃的做,男人力氣大一些,以前都是忠叔做的。”
吳氏點頭應下,確實手臂很酸啊,難怪剛剛李媽說是力氣活兒。姜蟬沒有自己動手,而是在一邊指點著李媽,周月幾人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李媽的動作。
李媽也做地磕磕絆絆,好歹算是做出來一爐雞蛋糕,它表皮金黃,聞著比平常的點心多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姜蟬取出一隻雞蛋糕咬了一口:“這次做地還行,周嬸兒,你要不試試?這是鋪子裡主打的雞蛋糕,市面上是沒有這種點心的。”
李媽遞了一個給眼巴巴看著地周文,孩子雖說一直看著,可沒有一直吵著要吃。這東西做出來就是費一點柴火,別的倒沒有甚麼。
周文接過李媽的雞蛋糕,衝著李媽道謝:“謝謝李媽,娘,你吃。”
李媽笑道:“你自己吃,這些咱們都自己吃,周娘子、周月、周星,你們也嚐嚐鮮。”
擔心幾人不自在,李媽自己也拿了一個細細地品嚐:“感覺還是差了一點兒,沒有姑娘你做的好吃。”
吳氏這才知道原來這雞蛋糕是姜蟬想出來的方子,如今就這麼教給她們了?尤其是想到女兒周月學到了這麼一門手藝,以後想要說人家也有很多挑選的餘地了。
“你多練習練習就是了,周嬸兒、阿月,你們以後的任務就是做點心,其餘的事情不用你們做,你們甚麼時候學會了做點心,鋪子就甚麼時候開張。”
磨刀不誤砍柴工,姜蟬準備將自己的鋪子一炮打響,前面做的準備工作一定要到位,晚個幾天也沒有關係。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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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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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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