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
……
雄英,教員室。
“1825日のRunning,
絕對不能停下來,必須不斷地奔跑——
1825日のRunning,
絕對不能輕言放棄,畢竟這是我的道路——
1825日のRunning,
灰心喪志的時候就問問自己好了,
或許這樣一直走下去,就能找到那顆……”
“夠了夠了,午夜老師,你唱歌真的沒有人家逃逃好聽好嗎!”
而就在麥克老師聽見午夜老師快要飆最後一個音的時候,麥克又按耐不住地從自己的座位前拍案而起,還相當不厚道地指了下隔壁的相澤消太:“你看,從你唱歌開始,我隔壁的消除頭已經展露出我見過最差的表情了!”
麥克臉上的小鬍子抽了抽,又和那邊從今早開始就在飆歌的午夜老師掐架起來。而剛才無端被cue到的相澤消太抽了抽嘴角,正想離開教室出去喘口氣,又聽見教員室的廣播器又再一次cue了他。
“廣播,廣播,請相澤老師到校門一趟,有訪客找你——”
“廣播,廣播,請相澤老師到校門一趟,有訪客找你——”
那是來自廣播室的機械音,而相澤消太出去喘口氣的動作頓住,又嘆了口氣嫌麻煩地走到校門。
“……是誰特意在這個時候找我?”
相澤消太一邊在腦海裡幻想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又一邊摸著後腦勺心情不怎麼好的走到雄英的校舍正門。
只是,當時步伐與心態都很隨性的他,真是怎麼也不可能想到,在他踏出校門之後,比起看見訪客的臉,他率先見到的……居然是一顆由二十歲女生狠狠投擲而來的籃球。
“……!”
相澤消太用過人的反射神經將那顆朝著他的臉直接投擲而來的籃球接下,只聽見“咚”的一聲,他又有些困惑地扔下籃球,再把視線物件面前的一男一女。
那還能是誰,自然就是在一個小時前商量著要過來雄英搞事的脩羅與黃瀨涼太——而此刻這兩個人的站姿也有點搞笑,畢竟,黃瀨是以絕望的表情站在脩羅的身後,又伸手揪住她的衣領。
“等等小脩羅我不是說不要投出去嘛——”
“不知道,剛才有個讓人很火大的靶出現了,我能不扔嗎?”
脩羅滿臉平靜地敲了敲手上的球棍,而本來心情也煩躁的相澤消太略一挑眉,又摸了摸後腦勺對脩羅說:“怎麼是你來了?現在的助手…難道還管起別人的感□□來了?”
他本來以為就是要來,也應該是赤目逃本人。
沒想到是她的助手來勢洶洶地過來——還把他當成仇人看。
真是的,這些日子來單憑所謂“官方資訊”就把人耍得團團轉的,可不是他,而是他們這些偶像事務所啊。相澤消太也冷著眼,半垂著眼簾望著脩羅:“……我這邊為了配合你們偶像世界的文化,可也是很焦躁的。假若有話要跟我說,最少讓她本人聯絡我吧。”
又來找一個不相干的人來介入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到底是要鬧哪樣?
而脩羅聞言,手上攥緊球棍的動作又稍微收緊了一些。
“看來你真的很討厭偶像啊。”脩羅稍微抬起下巴,眸中閃過冷冽的光:“但職業英雄就很了不起嗎?對,真了不起啊,是個頭頂上滿布光環的職業。而既然你執意要當你的英雄,好歹也給我察覺到自己的女朋友在一週前被人襲擊的事情啊!”
“……連自己最親近的人的狀況也發覺不了,這樣你也算是英雄嗎?”
脩羅的眉頭朝著眉心靠攏,而黃瀨涼太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生氣的脩羅,他伸手想去抓她手臂讓她冷靜點,卻還是被她重重甩開了,而脩羅拿著球棍,皺著眉頭繼續說。
“你知道她這一週以來……呃!”
“她現在在哪裡?!你說她被襲擊了?”
她說了一半,就被相澤消太忽然衝上前打斷,他伸出雙手抓住脩羅的手臂,語氣激動地吼著詢問。
而脩羅被突然變得激動的相澤消太給嚇了一跳,她從下而上望著他那雙貌似在一瞬間變得血紅的雙眼,雖是被他的氣勢給嚇了一跳,卻還是讓自己冷靜下來皺著眉頭開口。
“她在她家裡,公司這幾天讓她好好休息,而一週之前,她在回家路上被陌生男子在家門前襲擊壓在地上恐嚇,雖然是受了點傷,但幸虧在被拖進室內之前,她用個性逃……”
她平靜地把事情解釋出來,而相澤消太怔了怔,聯想到這一段時間以來她都語氣平淡甚至是沮喪地地回答他的訊息,他竟然全都以為僅是兩個人在冷戰。
他擰緊了眉頭,下一刻又像是失去了冷靜,拋下脩羅與黃瀨,飛快地跑回雄英校舍裡頭。把她家的鑰匙和物品帶上,馬上就離開校舍,駕車往她家的方向駛去。
而脩羅拿著球棍望著雄英後門一輛私家車從校舍開出,又鬆了口氣地把球棍塞到黃瀨懷裡,再直接往反方向離開。
至於在整個衝突事件裡頭只貢獻了一顆籃球的黃瀨,可憐兮兮地跟著脩羅離開,又低頭問她:“小脩羅,我們不用跟上去……”
“他都跑去找阿逃了,哪裡還有我們的事情?”
“說起來,小脩羅抱歉,剛才我甚麼都沒幫上忙……”雖然脩羅抓他來的一路上也沒跟他說些甚麼,害得他剛才甚至無法跟著劇本工作。
“沒關係,都在計算之內。”脩羅望了眼黃瀨,“你就只是來充人數的,不然我一個人對著那個男人,剛才或許也會有點底氣不足的吧。”
“說起來,真虧小脩羅能這樣和人對峙啊。”
“那都是為了阿逃,換做是你,應該也能做得到的。”
脩羅回眸望向黃瀨,又伸手用拳頭輕輕碰了下他的胸膛,接著,嘴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而首次看見脩羅對自己笑起來的黃瀨,只感覺內心被甚麼東西猛擊,接著,又伸手摟住少女:“嗚嗚嗚,小脩羅我要一生追隨你!!”
“……不,請滾。”
……
當相澤消太駕著車來到她家居住的小區時,就僅是二十分鐘之後不夠的事情——畢竟他是真的太緊張了,緊張得就連自己飆車了也不自知。
為了能儘快見到她,他又邁著最急促的步伐走近公寓大樓,乘坐升降機就到了她家所在的樓層。而這一次,相澤消太光是從升降機裡走出來就能看出她家附近氣氛的不一樣。
足足有兩個顯眼的鏡頭被安裝在她家的門扉之上,而她家門前的門牌,也換了一個新的,門扉上有一些膠紙沒撕乾淨的痕跡。看見這些痕跡,即便相澤消太剛才沒聽完脩羅的話就離開了,他也不難猜測出她家家門也被人惡意做了點手腳了。
他是沒想到她居然連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他。
不,還是說他沒有製造出能讓她講出口的氛圍?
相澤消太在她家門前喘息著,剛才算是一路疾步跑來,他幾乎都沒組織好自己來這裡是想做甚麼——不過,他還是沒有猶豫地按了她家的門鈴。
叮鈴叮鈴的門鈴聲從室內響起,而緊接著傳來的,就是少女赤著腳走近玄關的腳步聲,而或許是大白天的關係,少女甚至沒看防盜眼就直接把門開了——也是直至看見相澤消太,才慌得怔在原地。
“消太……先生?”她小心翼翼地瞧著相澤消太,他看起來是跑過來的,樣子有點狼狽,一頭漆黑及肩的長髮被風吹得更加凌亂,身上穿著的襯衣和領太也有點歪掉了。
她不由得有點心痛,卻不知道她的憔悴也被他看在眼裡。
才一週不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本來就長得嬌小的她看上去貌似又瘦了一些,一雙總是堅定地閃爍著光芒的眼睛,此刻多了幾分膽怯。
她如同小動物般受了驚的眼神和姿態叫他心痛不已。
“小鬼頭,你能讓我進去嗎?”
“……”
赤目逃看著他,終於還是往後退了一步讓他走進屋內。而相澤消太緩緩把門關上,再站在玄關與少女面對面對視。
許久,他又抬起手來動作緩慢溫柔地把她抱入懷裡。
“……對不起。”
他緩緩收緊手上的力度,然後,在把她嬌小的身軀揉進自己臂彎之間之後,他又察覺到了,她的手臂各種是真的比一週之前要瘦了一些。而聽見他的道歉,赤目逃也沒有說些甚麼,只是緩緩地抬起手來回抱住他,很快,就被淚水充斥滿眼眶。
從那天之後,她就沒在別人面前哭過了。
畢竟她也不是第一天當公眾人物,所以情緒管理上她早就很在行。
但當抱著相澤消太聽著他用讓她安心的聲線,溫柔地對她道歉,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意——不自禁在他懷裡瑟瑟顫抖,無聲地哭泣了起來。
而相澤消太也是待感覺到她的顫抖,與那固執地把腦袋埋在自己懷裡的樣子,才察覺到她可能在哭泣。他心如刀割,又伸手去摟住她:“剛才你的助手來找我,她在校門攥著球棍指著我罵了我一頓。”
在相澤消太懷中的赤目逃心虛得渾身一抖。
聽見他被人罵了,也顧不得自己已經哭花了臉,就直接仰起頭來著急地問他:“脩羅她?她罵你甚麼了?對不起!居然給你添了麻煩……”
“沒有,不用對不起,那個丫頭說的都對。”相澤消太馬上騰出手來捧著赤目逃的臉頰,伸出指腹,用帶著薄繭的手為她拭去淚水:“她說,我明明身為職業英雄,卻不知道你身陷險境,那我還算甚麼英雄。”
他一雙深邃的眼睛凝看著懷中的少女,當她聽見這些話時,她的眼神出現了因為他而出現的心疼,但他卻沒讓她開口道歉,只是飛快地把話接了下去:“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會保護好你。”
“假如我再保護不好你,我真的算不上甚麼英雄。”
他的聲音低沉又沙啞,之後,又俯首下去輕輕吻了她的眼角。
“抱歉,明明是大人,在那種時候反而沒有成為能讓你依靠的存在。”
他伸手再一次把她摟進懷裡,而赤目逃靠在他懷裡,只覺得自己這幾天下來累積的傷口,因為他的懷抱與小心對待,被一個個撫平癒合了。
漸漸的緊繃的神經也得以放鬆,讓她得以把淚水都收了回去,漸漸,在臉上漾出一個甜蜜又高興的笑容。
“那和我約好了哦,消太先生。”她半垂著眼簾,赤紅的眼瞳溢位柔和:“只要你和我約定的話,我也絕對能再次站起來的。”
“嗯。我跟你約定。”他緩緩鬆開她,又捧著她的臉頰溫柔地吻了下去。
——而這個闊別一週的接吻,與以往那麼多遍都不一樣的是,總是被動的赤目逃竟也開始小心地迎合起他的動作、伸出手來環住他的脖頸,在索求著他更多的溫柔起來。
至於相澤消太,自然是沒有拒絕,又配合著她的節奏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她,直至那個嬌小的少女,紅著臉頰停下來,用一雙溼潤的眼瞳注視著他輕輕地詢問——
“吶消太先生,今天你可以待在這裡陪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