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
……
於是,在赤目逃偷偷摸摸地離開電視城之後,在脩羅的幫助下,她也順利地到達了相澤消太家所在的車站。
那個男人早就在車站等候她一段時間了,在這之前,兩個人也說好了要一起做飯吃,所以想來,一會兒第一站是需要到超商購物的。
在人群中發現那個穿著私服的男人,穿著連帽衫與粗框眼鏡的赤目逃高高興興地和他匯合,又自來熟地摟住他的手臂:“消太先生,工作辛苦了!”
“你也工作辛苦了。”一週以上不見,但相澤消太好歹是透過微博好好了解了赤目逃這幾天的打歌行程……都是密密麻麻的宣傳活動與今天的見面會,他光用看的就足夠累了。
“不辛苦,我們先到哪裡?你有駕車來嗎?”
“有,停在了外面,我駕車帶你去超商…畢竟這放學時段人太多了,走在人群中你很容易會被人認出來。”
和她交往了一段時間,相澤消太也變得會為這些事情多考慮一些。他伸手摟著少女的肩膀,又帶著初次到這個車站的少女在人群當中左穿右插,直至到了他的私家車面前。
那之後,不外乎就是兩個人駕車到附近的超級市場,並且買好食材到相澤消太居住的公寓作客的事情。
說起來,相澤消太在這一年來、在絕大部分的時間裡,為了方便上班和迎合學校要求,都是居住在雄英的教職員宿舍之中的……畢竟去年也發生了各種各樣複雜的事情嘛,一個人居住還得自己處理自己的起居需求,他就乾脆把自己一直居住的公寓掉空了。
但現在有了女朋友,他想進行家居約會的話也不可能秘密帶她到雄英去,所以,他也就趁著上一個假日把自己的公寓收拾了一遍,方便兩個人能在偶爾到他家約會休息。
“消太先生的家是哪種型別的?”
“……就和你家差不多,那種新式公寓的平房,三房一廳的那種,是我老爹在我剛入職時資助我租下來的,租著租著我就自己買下來了。”
相澤消太回答得隨意,他一手提著食材一手摟著赤目逃的肩膀,待電梯的數字跳躍到“13”,他又帶著少女在樓層出發,走到1306號房,再隨性地掏出鑰匙把門開了。
而赤目逃從相澤消太身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輕輕說了一聲“打攪了”,又和他一同走入室內。
只聽見“啪”的一聲,一室通亮。
一家看起來就很簡潔普通的公寓,也沒有帶給她甚麼“很有消太先生風格”的印象,就只是放著最普通的傢俱與生活用品,還有空氣中淡淡瀰漫著的香氣……
“是薰衣草?消太先生難道喜歡香草嗎?”赤目逃仰頭相當好奇地詢問。
“怎麼可能……”他下意識回答,之後,又覺得這種回答有點奇怪,就摸了摸後腦勺解釋:“是因為我知道你要來,害怕男人獨居的家裡會有甚麼味道,雖然我自己是嗅不出來,但姑且還是先點了香蠟。”
他說起這句話來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
而赤目逃用狡黠的眼神看他,那帶著嘲笑的眼神惹得他一陣窩火。
“等等赤目逃你給我站住!”
“才不要呢!”
她蹲下身去躲過相澤消太的手,下一秒又毫不客氣地跑進他的客廳內,而相澤消太望著她用充滿好奇的眼神到處打量,又嗤笑一聲,把食材放進廚房內。
“我去準備弄御好燒的材料,你就隨便開電視看看吧。”
“這公寓裡面有我不能進去的地方嗎!”
少女的興致顯然不在日復如是的電視節目上。
“……倒是沒有,不對,你想做甚麼?”
“得搜尋看看消太先生有沒有把小黃書藏起來才行!”
“……我是dk嗎。”
這年頭三十歲的男人難道還需要把小黃書藏起來嗎?但他也懶得打消赤目逃的興致,就一個人悶悶地走到廚房內,再把今天買回來的新鮮食材預備好。
“說起來,已經很久沒帶任何人到家裡了……”
清洗著各種餐具與廚具,相澤消太又不由得感嘆——因為之前剛入職的時候,麥克還會強迫著他把家借出來讓一眾教職員開Party,原因無他,也就因為他的家距離雄英所在的車站還蠻近的。
他是那種不喜歡不喜歡把人招待到家裡的型別,畢竟那之後都得由他整理家裡,還會擔心被人在家裡看到甚麼奇怪的東西,於是被麥克回校公諸於世。
但這回赤目逃要來嘛…他倒是沒甚麼抗拒的感覺。
一邊洗著生菜,聽見客廳那邊貌似有些過於安靜了,他又探頭出去看——然後,又注意到那個少女從他書櫃上發現了甚麼,已經在八卦了。
真是活力充沛的二十一歲。
他嘴角勾起一個寵溺的弧度,又繼續回歸他的主夫工作上。
……
如是者,在赤目逃躺著耍廢的期間,相澤消太也獨自把做御好燒的用具做好了,他把火爐放到客廳,又把那邊正在認真端詳他家裡每一個小飾物的少女喊過來,兩個人一起開始準備晚飯。
“每邊烤五分鐘就能吃了,說起來…你居然連攪拌的工作都能做得那麼笨拙啊。”相澤消太為赤目逃那可以說是零的煮食技能感到驚歎,而赤目逃哭唧唧,又開口投訴:“反倒是消太先生太過分了!會做飯不是問題,為甚麼你是哪種……不用看食譜也能做好的男人!”
“……嘛,人活到三十歲,總得有一兩個已經記在腦海裡的食譜吧?”
“Q口Q!才不會!”
“好了,你還是把那個交給我吧。”
“……Q口Q!”
少女手中攪拌御好燒麵糊的碗也被相澤消太奪去,而她看著他用那雙好看的手仔細地攪拌著麵糊,又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
為甚麼消太先生看起來就那麼完美的呢?
手指修長好看,樣子俊朗,會做飯,除此之外還會看很多書……
是一個受學生敬重的導師之餘,還是個職業英雄。
“消太先生,你還有做不到的事情嗎!”
“……可多了去了。”
相澤消太有些無奈地看了少女一眼,又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把濃稠的麵糊倒進平底鍋裡,再按了計時器,再把沙拉夾到少女的盤子之上。
“吃飯之後你想做甚麼?”
“……不知道,消太先生一個人的時候會做甚麼?”
“看電影和刷電腦之類的吧,畢竟也有在當英雄,偶爾要是錯過了甚麼敵人的戰役,我也會在假日補一補當天的直播片段……”
相澤消太若有所思,又相當誠實地回答。
“那就做這個吧!”
“不,那個很沉悶的…要不我們看電影之類?”
“沒關係沒關係,今天想稍微體驗一下‘老師’平常的生活!”
少女勾起嘴角,和相澤消太聊著聊著,御好燒也烤好了。
說到這裡,她也不得不感嘆一下相澤消太的手藝……他居然把御好燒烤得和外面的差不多,她還真是驚呆了。
如是者,兩個人很快就把桌面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然後,也有點像是上一遍相澤消太到赤目逃家裡那樣……上一遍他看著她工作,這一回是她看著他工作。
而說是工作,相澤消太也確實是認真的。
畢竟像他這種豪強學校的導師,手上還是一班讓人頭痛的英雄科學生,為了能教好資質各異的他們每一人,他平常也必須把一些私人時間花在鑽研工作上,除了瞭解社會敵人與英雄之間的動向,研究各種各樣個性的發揮方式與記錄學生最近的成長,也是一個負責任的導師需要做的事情。
……畢竟,他可是陪伴著學生,把他們從十六歲懵懂入學的狀態,過渡成十八歲、手執英雄執照的成年人,再把他們送到社會的最後把關啊。
他希望能教會他們更多,讓他們變得更能照顧自己的需要。
想到這裡,相澤消太又坐在沙發上把電腦之前存起來的直播片段連線到電視機上,認認真真地刷起近期罪案事件的現場片段起來。
而赤目逃坐在相澤消太旁邊,看著他陷入認真模式之後,一看就是兩個多小時……而這個過程當中也沒看他做任何筆錄,畢竟她知道,相澤消太的大腦記憶力強得可怕。
她坐在沙發上的他的旁邊,先是傻乎乎地看他一眼,之後又小鳥依人的靠在他的肩膀之上,安安靜靜的陪他看。
然後,也或許是她這一天下來的綜藝錄製也有點累了吧,思考著各種各樣工作上的煩惱,她也逐漸進入了夢鄉。
而這一點,也是直至相澤消太準備切換第三段片段時,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才發現的。那個櫻發的少女就那樣合著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甘甜,而他怔了怔,又小心翼翼地挪出位置,讓少女側臥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伸手輕輕摟住她,又貼心地把存好直播的聲音調低了一些。
由著她睡,直至一個多小時後她自然地因為甚麼夢而驚醒。
“啊,抱歉,我居然睡著了!!”做夢醒來的赤目逃從相澤消太的大腿上猛地睜開眼睛——在剛才睡著的時候,她還隱約感覺有人替她蓋上了棉被,那種安心的感覺籠罩著她,害她沒有一點要甦醒過來的想法。
現在她都睡飽了好嗎!
少女內疚地從相澤消太的身上爬起來,因為睡了一覺而臉上帶著紅印子、頭髮蓬鬆凌亂的她看起來就有點搞笑,而相澤消太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門,又笑著調侃她:“你還真的很愛睡啊。”
不只是之前去遊樂園的時候,之前他們駕車到別處旅遊的時候,車程只要稍長一些,她也必定會在車子上睡著的。所以他對少女的睡顏已經見怪不怪了。
“Q口Q!那是我習慣了,平常待機的時候,就很經常利用那些時間補眠,但剛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靠著消太先生,在你身上嗅到好聞的味道,不知不覺就……”
她連忙看了眼相澤消太家的時鐘,都快晚上十一點了!
“怎麼難得的家居約會,我卻是睡著了!”
赤目逃抱著臉頰一臉崩潰又委屈地看著相澤消太。
而那個把頭髮紮起來的男人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另外一隻手又因為她的表情過於好笑,而禁不住抬起來捏了她的臉頰一把。
“後悔嗎?”
“當然後悔啊!”
少女回答得篤定,而相澤消太寵溺地勾起嘴角,又用低沉沙啞的聲音溫柔地對她說:“那就延長這個約會啊。”
“嗯?”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怎麼延長?”
“……就直接住下來啊。”他聲音輕輕。
鬼使神差地邀請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