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
雄英,食堂。
在經歷了一場捨生忘死的涉谷守衛戰之後,赤目逃和極道少女的美食拍攝宣告終止,她也得以提早下班回到雄英。
而也因為涉谷爆發的大規模衝突,剛好路過的市民也把當時的畫面拍下上傳到網站,讓《赤目逃與極道少女於涉谷商店街遇襲》的新聞在赤目逃本人回到雄英之前,就傳遍了雄英。
也因此,早在逃逃回到雄英之前,她滿手機就是2-A小天使們對她發來的短訊,全都是擔憂她的安慰——畢竟所有人都見到了,在衝突開始,她就站在那些刀刀棍棍的附近,一不留神肯定會被誤傷,而且……像赤目逃那麼可愛的女孩子,肯定會被這樣場合嚇著的吧!
肯定會的吧!
……肯定會!
可是,這時候的赤目逃:“……真理前輩太帥太帥了!”
脩羅:“……你已經完全沒救了。”
也不知道這個傻逼在這種場合反而變得膽大是有毛線用途,但看她貌似真的完全沒在害怕,脩羅也在某種程度上鬆了口氣,並且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匆忙趕回雄英的她一個人到食堂買晚飯,而她還得跑一趟Shining事務所彙報今天的事情。
而赤目逃也相當心大,就笑嘻嘻的送了脩羅出門。
現在她在雄英逗留的時間也長了,同學也不會亂纏上她,她一個人到食堂買飯吃也完全大丈夫。
於是,小傻逼就拿著錢包走到食堂,這時候還不到吃飯的高峰時期,所以她甚至不用排隊就能買到飯,她只要好好決定自己今天想吃甚麼就夠……
話說,為甚麼現在她面前的選單,在一分為二,又在合二為一?
而腦袋也越來越沉,身體也有點發冷的感覺……
……
當相澤消太經過教員室的電視機,看了涉谷那騷亂新聞之後,剛要到食堂買飯,就見到了孤身一人的櫻發小姑娘。
甚麼嘛,還虧他擔心了她一把,原來她已經回到雄英來了?
在經歷過最近幾天,對赤目逃已經相當寬容的相澤消太又勾起嘴角,過去就伸手放在櫻發少女的頭頂上,跟她打招呼:“怎麼,你已經回來了啊?”
他的招呼相當隨意,但不知怎的,那個總是顯得元氣滿滿的少女,卻沒有在第一時間被他的動作嚇到,反而是有些後知後覺的,慢悠悠地抬起頭來,噙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有些遲鈍地開口:“相澤…先生?”
“是啊。”相澤消太不禁被少女的遲鈍嚇了一跳。
她今天的反應怎麼這樣慢?平常早就孜孜不倦的開始對他分享所見所聞了——難道是剛才的事件嚇著她了?這也並非是不可能,畢竟是一個尋常姑娘忽然看見流血衝突現場,怎麼看也會受到一點打擊。
想到這裡,相澤消太又有些擔憂地問她:“你需要休息嗎……”
“相澤先生,在一分為二……然後又變成一個……”
那個少女紅著臉頰有些迷糊地忽而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
而也就是那個瞬間,讓相澤消太更掌握了一下現況。
他有些錯愕地瞄了眼少女那比平常還要紅豔的臉頰,又反手碰上她的額頭,而這一不摸還好,一摸他就多了一手細密的汗水,更發現她的身體是哪樣的滾燙。
“喂,你這是發高熱了吧!你的助手呢?”相澤消太收回手,又相當著急地問她,順道仰頭尋找脩羅的身影——畢竟那個小助手,總是妥妥帖帖地照顧她的,這回她怎麼會一個人待在這裡?
“脩羅…去找Shining社長了哦……”少女軟綿綿地回答,乖巧地回答相澤消太的問題,可就在她打算再開口說些甚麼的時候,身體就搖搖晃晃的往相澤消太的懷裡栽進去。
而相澤消太只感覺自己懷裡多了一份重量,他後退一步,又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把少女攔腰抱了起來,在知道她的助手不在之後,又馬上帶著她送她到雄英的救護室——
居然助手也不知道她發高熱嗎?不過想來他也覺得奇怪了,昨天她在瀑布那邊拍攝外景,先是把身體弄溼又馬上弄乾,身上的衣服也只替換過一兩遍,這樣反反覆覆過來,身體疲憊到了臨界點……今天也外出工作了,不累倒生病才怪。
相澤消太有些著急地把少女送到醫療室,在發現恢復女郎居然不在之後,又有些著急地跟那個迷迷糊糊的少女說話:“你還覺得哪裡難受嗎?你有想要甚麼東西不?”
他伸手相當利索地為她蓋上被子,又望著那半睜著眼眸的少女。
可她也沒有力氣回答他,只是在好一段時間之後,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烏龍麵之後,就披上眼睛昏睡過去了。
相澤消太:……烏龍麵個鬼啊。
……
如是者,無法抗拒病人的要求的相澤消太,在找到退燒藥之後,還真的沉著一張臉到食堂要了一份外帶的烏龍麵回到醫療室內。
這回恢復女郎也還沒回來,不知道到哪裡出勤去了。
所以說今天到底是甚麼狗屎日子!需要的人都不在!
相澤消太撩起少女的劉海把退熱貼貼上去,又認真地按時檢查著她的體溫——他決定,要再這樣下去,他都要考慮召車送她出去外面的醫院了。
無數的擔憂與著急,此刻明明白白地寫在素來不好管閒事的相澤消太眼中。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反常,只是毫無怨言的,為少女提供無微不至的照顧。
“喂,你起來吃點東西,然後就要吃退燒藥,你這種程度的高熱不吃藥好不起來——”
“唔……”
少女在床上翻了個身,半睜著眼似是無法自己起來,所以他也相當體貼的為她□□病床的高度,協助她坐起來,再把烏龍麵遞到她手中。
而少女似是病得混混沌沌了,也沒法說些甚麼話,只是開口有些含糊地說:“先生記得戴口罩哦……你還要教學生,不能被我傳染……”
“少來,我身體好得很,你快給我吃。”
“哦,好的……”
相澤消太蹙著眉頭看她一個人有些笨拙地吃——然後,又在心中感嘆了一陣,原來偶像還真的不是人類,這個小姑娘,明明早已精疲力盡了,居然還能硬撐到一天的工作結束之後才倒下嗎?
明明偶像在他眼中看起來就是一個超任性又無謂的職業。
但也是最近,他親自接觸了之後才發現……原來,要成為偶像的孩子,都是很努力很努力的。
就像是赤目逃那般,明明不是英雄科的孩子,卻要在偶像劇裡面飾演一個完美的英雄科學生,為此從幾十米高的瀑布躍下幾遍,同一天還要抱著孩子從爆破特效場地跑出來、騎腳踏車、在大樓之間穿梭,而第二天,還要直接參與其他拍攝節目。
她一點也不閒啊,不如說,在鏡頭前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歇盡全力了。
“……你在傻笑甚麼?”
而就在相澤消太開始反思的時候,他發現那個正在吃烏冬麵的少女,竟把視線投向他,並且嘿嘿嘿的傻笑了起來。
“……因為很高興啊,能夠和相澤先生獨處!”
頭上頂著一片退熱貼,樣子有點狼狽的少女如此率直地說著,而相澤消太心頭一緊,又像平常那般移開視線,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而赤目逃也不是蓋的,經過快一個月以來的相處,她也不是不知道相澤消太是個怎樣冷淡的老師,所以她也自己開始把話題接了下去:“畢竟…咳咳,很可惜地,下週劇集就要拍完了,到時候就不可能……像這樣每天見到相澤先生了。”
她小心翼翼地說著,又把一口烏冬麵放入口中,而相澤消太心頭一緊,又仰眸望向那個少女——也是直至聽見她的提醒,才讓他反應過來,對啊,他每天都能見到少女的這件事,原來是會結束的。
因為她不是他真正的學生,也就是跟隨著劇組來雄英拍攝一個月的偶像。而偶像劇的拍攝都到了尾聲了,她理所當然是要離開,並且進行別的工作,比如說是今天那樣的美食介紹節目,或是其他演唱會之類的……
相澤消太幻想了一下那個雄英恢復平靜的境況。
竟不知為何的覺得有點討厭和過分清淨。
所以說,他和這個小愛豆的緣分,到這裡就要停止了嗎?
可是,就在相澤消太有些煩躁而不知道要怎麼把話說下去的時候,少女又忽然開口說話了。
“……既然無法見面了,我好想要先生的聯絡方式啊!”
“甚麼?不行!”相澤消太下意識就拒絕,畢竟他在工作以外的場合還和偶像保持聯絡的話怎麼看實在怎麼不適當。
可是他拒絕的話一說出口,他就有點後悔了,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傷害到她?
……哦原來是完全不會的,畢竟少女是那種得不到就會鬼打牆的型別。
赤目逃:“……好想要老師的聯絡方式啊。”(打滾賣萌.jpg)
相澤消太挑眉拒絕:“不行,我一個老師和你保持聯絡是要做甚麼。”
赤目逃:“好想要老師的聯絡方式啊!”
相澤消太:“不行!”
赤目逃:“好想要老師的聯絡方式啊!!”
相澤消太:“……不行,給你的話你會騷擾我的吧!”
“……並不會,我也是很忙很忙的好嗎!”赤目逃覺得委屈,又拿出手機,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我覺得,我覺得要是我拿到老師的聯絡方式的話,就會馬上好了!”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相當無辜地看著相澤消太,而他一個大男人見了,心頭癢了癢——又感覺莫名其妙的被她打動了。
就算……不太恰當,他這邊會剋制的話,應該也就沒問題了吧?
相澤消太望著面前的小妮子,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最近幾天他見到的小偶像。她確實是很忙很忙,比如說她吃飯的時候也會同步背誦劇本,而劇組休假的日子她也無一例外的外出參加其他活動……
她也不容易,他貌似也不應該覺得對方肯定會騷擾自己。
想到這裡,他又妥協地從兜裡翻出了手機,在心中腹誹為何自己要為一個和自己相差九年的少女那麼上心,又屈服地和她交換了電話。
而不出意外,赤目逃在拿到他的聯絡方式之後,臉上的表情高興得就像是小狗狗那般,耳朵和瘋狂搖擺的尾巴都要長出來了。
“先說好,我只是把你當學生看,所以辦公時間以外找我我可是不會回覆的——”
“相澤先生也是我的老師啊!我明白的!絕對絕對不會騷擾你的!”
小奶狗如是肯定地回答,而相澤消太怔了怔,正要因為她這個毫不猶豫地回答而哀傷,又被少女那越發失去焦距的視線吸引去了。
“你還是多休息一會吧。”
“……說的也是,太興奮了,感覺體力流逝更快了。”
“你是蠢貨嗎?”
“……QAQ!這樣說太過分了吧!”
“笨蛋。”
他垂眸讓少女躺下去一些,又不忘讓她吃下退燒的藥。
而少女也很快睡著了,整個熱得稍微有點侷促的病房,又恢復了平靜。
而黑髮的男人從病床邊沿站起,又居高臨下地望著少女安然睡著的臉頰,伸出修長的指尖戳了戳她的臉頰,然後又把手收了回去。
“明明我應該是貓派的啊……”
“說起來,交換了聯絡方式,你不還是完全沒好起來嗎?”
他喃喃地問著,然後,為了不打擾少女的休息,又安靜地離開了病房。
一句帶著寵溺的“小鬼頭”,也隨之消散在空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