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江厲臣約我出去談事,你要見他嗎?”李昊站在鞋櫃前,一邊彎腰提鞋一邊問坐在沙發上泡茶的慕白。
“因為釋出會上那個記者的事情嗎?”慕白涼涼的開口。
“咦?你怎麼知道?”李昊詫異地挑了挑眉。
“能指使記者提出這個問題的人,也只有你了。”慕白輕笑了一聲,望著茶杯裡上下浮動的茶葉,“千萬不要把我還活著的訊息告訴他,好麼?”
李昊顯得有些失望:“好吧——可是,難道你就這樣躲著他一輩子?我倒是希望你能在婚禮現場出現,然後狠狠的打他們的臉。”
那就有熱鬧看了。
慕白喝了一口茶。苦澀的滋味瞬間佔滿口腔。
為甚麼這個世界上會有人喜歡苦味呢?
“其實我一開始就錯了。我根本不應該和他結婚的。是我太執著。”慕白垂下了眼簾,口中的苦澀似乎要滲透到心中去。
李昊看她這模樣,只能輕嘆了一聲:“不要自責,你已經很勇敢了。”
世上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的事情,特別是感情,誰對誰錯,又有誰能說得清。
李昊見到江厲臣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看自己的手。
李昊走了過去:“厲臣。”
江厲臣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輕輕抬了抬下巴:“坐。”
李昊坐到他對面,沒有說話,等著江厲臣先開口。
江厲臣依舊低著頭看自己的手,準確的來說,是看右手無名指的地方,手指根部有一圈淡淡的白痕,是結婚戒指留下的痕跡。
雖然和慕白結婚好幾年了,他都沒有對她說過甚麼好話。然而卻一直戴著結婚戒指,從來沒有取下過,哪怕是慕雪暗示了很多次。
可是他不得不在前幾天摘下了。
江厲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或許,潛意識裡,他仍然是把慕白當成妻子的吧。
“她真的死了嗎?”沉默良久,江厲臣定定地盯著李昊,好像要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些甚麼。
李昊差點覺得他看透了他的內心。
“為甚麼這麼問?慕白去世與否,你最應該清楚了。”他冷冷的回答。
江厲臣苦笑了一聲:“我知道是你指使記者問出了那個問題。慕白和我之間的事情,你怎麼能那麼清楚呢?你明明前不久才回國吧,而且,那個時候,慕白已經出事了。”
李昊心裡一驚。
江厲臣居然能夠這麼敏銳的抓住這個小細節,一時間他想不到甚麼合理的回覆。
江厲臣挑了下眉,仍舊沉沉的問:“她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我很想見她一面。”
李昊冷笑道:“去哪兒見?天堂還是黃泉?”他的語氣有些激動起來,“厲臣,你我好友一場,我不想說甚麼。但是你居然執迷不悟跟慕雪結婚……”
江厲臣張了張口,想要說甚麼,但最終卻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他聽到李昊一字一頓的說:“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擁有慕白,也配不上她的愛情。”
江厲臣沉默了片刻,還是不死心的問道:“你真的認為她已經死了嗎?”
李昊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沒有說一句話,正要拂袖而去。
江厲臣攔住了他:“好吧……我娶慕雪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