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東方賢避開了話題,祝瑤珂就清楚自己夫君應該對自己的說法不太滿意,倒是想不到是哪句話不如他意?
是因為他自認為到不了天道之子的級別,還是……覺得剛才貶低自己不太認同?
祝瑤珂也沒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再等等吧,通天祠那邊的事情應該有了定論。”
果不其然,祝瑤珂回到內屋換了一身衣物,三人又靜坐了一會兒,就聽到瘦猴在屋外樓梯口通報一行人已經歸來的訊息。在得到祝瑤珂應允後,推門而入的是一名褐色長髮的少女,身形纖美,五官有著明顯的異族特徵,眉毛彎長,鼻樑高挺。
不過最為吸睛的,還要數她的穿著打扮,她上身穿著妖冶性感的緊身短衣,下面是豔麗的長裙,裙腰低至胯骨部位,雪白的腰腹裸露在外,在燭光下散發出誘人的光澤。
“阿曼見過公孫夫人,紅姑……”
她此刻跪在地上,給兩位主事人行禮,但是當她抬頭看向東方賢,語氣頓時停頓了下來。
阿曼當然認出來這是之前夫人說過要嚴加盯防的男子,只是他出現在這裡,還與兩位大人平位而坐,這讓她不得不好奇了起來。
難道說,他們是故識?
故識的話,先前為何要起殺心?
祝瑤珂明顯也不想隱瞞他的身份,開口解釋,“這位是我的夫君。”
“夫君?就是先前在南蠻失去下落的公孫鴻大人嗎?”阿曼開口驚訝的問道,隨後她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急忙低頭表示恭順。
紅姑冷哼一聲,“除了他還能有誰?”
祝瑤珂眉目含笑,向著東方賢介紹道:“夫君,這位是我近年來收的愛徒,名叫阿曼,從古天竺而來。天資不錯,入我門下之前也有一身精純的梵功,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天竺國?東方賢回憶起來,這個世界的國家和地界都與前世不太相同,天竺也只能算是東南偏角處的一處小國,只是因為它們的西面銜接了一部分西天佛界,所以全國信佛,裡面的武功也大多和佛法梵功有關。
只是這個國家,在兩三年前就已經完全覆滅了。
東方賢應了一聲,然後祝瑤珂才繼續開口問道:“阿曼,事情進展的如何了?”
“一切都按夫人的意思,今日一早,我們的人就控制了京城中各個城門要點,官宦之家。先前藏身於樓中的精銳弟子,也圍住了皇城和通天祠。”
東方賢心中一凜,今日之事,難道他們已經早有計劃?
“霧瘴在謀仙死後,就已經消散不見,從結果來看,四大凶獸已經死了其三,剩下的窮奇也不足為慮……而通天祠各脈弟子本來就被兇獸的事情攪得天翻地覆,又被我們一圍,基本上都失了抵抗的心思,沒有太多的反抗。只有零星數人,但都被蠍族的幾位前輩壓了下去。”
阿曼的口音很奇異,吐字生硬,並不像東方賢常聽的語言,想來也是過來不大熟悉這邊的語言風俗。
“這麼說來,皇城都盡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了?”
“是的,現在上朝都要看我們的臉色行事,朝中也安排了一些得力人手,保證俗事在大方向上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如此甚好。”祝瑤珂說到這裡,嘴角微微上勾,笑道:“先前的仇報了嗎?”
說到這裡,阿曼眼圈發紅,精緻的面頰上滿是淚水。
“報了……我和姐妹們找到了那些從戰爭中漁翁得利的商人,還有指使推動戰爭的文官武官,都殺了一個一乾二淨。”
阿曼抹去頰上的淚珠,淚水仍不停流出。
“報了就好,總比某些人報不了仇好。”
祝瑤珂回了這一句後,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東方賢。
隨後這次會面就草草結束了,祝瑤珂說自己還有些事情,之後會派人前來尋他,現下可以跟著阿曼四處走走,熟悉一下目前流雲島的勢力環境。
東方賢和阿曼剛剛出門沒多遠,東方賢就迫不及待的追問道:“通天祠的劍仙一脈,可還好?”
“不好。”
“嗯?”
看到東方賢一臉擔憂的模樣,阿曼噗嗤一笑,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痕,說道:“我逗大人的,劍仙一脈和您有些根源,我們是不會亂動的,不過經此一役,他們也是死傷慘重,恐怕不止劍仙一脈,通天祠此後都會難有作為了。”
“沒想到這種正道領袖,名譽千古的門派,就這樣沒落了……”東方賢心中有些感慨,但他關注點並不在這裡,“能告訴我,我家那位,在謀劃些甚麼嗎?”
“夫人在做的事情,大致就是收編其他各派,控制天梯,對敵天界,共舉反旗。”
“天下修真門派這麼多,能保證人人都聽”
“夫人的意思是,如果這天下不同意,就把天下變成流雲島的一家之言。”
這話聽得東方賢心驚肉跳,原來這兩年收攏琉璃谷,勢力一步步向北擴張,都是她的有意之舉。
流雲島本是五大派中資歷最小的門派,而且施行相對古板的家族制,這進一步限制了門派的發展。
只是現如今,各大正派,投降的投降,滅門的滅門,這支後來者居上的門派竟然逐漸掌控了人間的各支勢力,搖身一變成了領袖,也不知道其他的修真人士會怎麼想。
……
隨阿曼結識了流雲島在城中的各處勢力,這一路也算是結束了。
祝瑤珂和紅姑,帶過來的人馬大多是南蠻的舊班底,蠍紫萱,蠍無情,草芥。
他大多都認識,不過當阿曼介紹的時候,還是讓他們吃了一驚,沒想到短短几年時間,居然連樣貌都改變了。
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但得到紅姑的傳信後,眾人都慢慢接受了
待到晚上的時候,這些事情終於完了,東方賢和阿曼分道揚鑣。
他並沒直接回酒樓,而是趁著月色,一人潛進了通天祠中。
等他再度回到白天天壇所在的地方,這裡早已沒了其他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