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後方院牆則被這股力量衝散,連大門都被衝飛了幾米。
如此威能,著實嚇到了圍觀的所有弟子,他們紛紛共出神力,在此設下結界,將三人封鎖在其中。
要是不這樣做,估計這三人動起手來能把這裡連帶其他脈的院子全拆了,大天官動手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東方賢的眼底浮現出了一絲嘲弄,倒不是有意嘲笑他們,而是二人此舉,讓他想起來上輩子玩遊戲打BOSS,也是這樣輔助掛狀態,打手悍不畏死的向前衝鋒。
力無盡雙眼怒意,動作如獸,模樣也漸顯現獸形:覆著青巾的口鼻拱起,像是變成了犬科動物的長吻;兩耳越尖,位置越往腦後頭頂的方向移去;渾身肌肉鼓起,幾乎擠裂衣褲;肌膚色澤越來越青,粗硬的毛髮根根攢出,矛戟般森然豎起。
他嚎叫著揮爪,動作狂暴,每一下都夾雜著粗息嘶吼,以及筋肉骨骼不住撐擠、衣布迸開的聲響,豆焰映在牆上的影子益形巨大,輪廓也越來越像雙腳人立的巨大食肉獸得益於此,東方賢在他的爪風下左右閃躲,居然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傅娉更是看的心驚肉跳,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早已在利爪之下喪生。
但東方賢似乎每每都能預料到他出手的方向和招式,用同樣驚人的反應險險避開。
福壽海也全力投入在天域之中,用空氣中細不可聞的真氣來限制東方賢的行動。只要讓力無盡抓住一次機會,就會是狂風暴雨一般的連擊。
但此刻最急的反而是力無盡。
“如果這就是你們天域的把戲,那可太讓我失望了……”
東方賢的步伐也越來越靈活,他開口說道:“妖獸花了千百年的時間,來讓自己越來越像一個人。而你倒好,你悟的天道,卻是解放自己的人性,放出獸慾。”
隨後他也有些躲膩了,一隻手接住了力無盡如同炸雷一般的拳頭,說道:“這獸道居然敢坐居天下第一派的一脈之主,怎麼?你把自己當四凶獸了不成?”
東方賢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幾乎是歷史重演,力無盡再次被甩飛了出去,貫入壁中,千瘡百孔的粗陋土牆再也承受不住,轟然倒塌!
力無盡剛剛抬起頭顱,想從石碓中爬起,就有一座結實的木墩重重砸下。
“你……辱我的道……”
“甚麼道不道的,弱肉強食的人只許自己搶別人,不許別人罵自己嗎?”東方賢樂得一笑,“既然不願意交出神格,那就用二位祭劍吧、”
白靈劍湧出熾亮的白光幾乎照亮了半座院子,福壽海和力無盡都慘叫一聲後摔落地面,不住倒退。
東方賢體內真氣一霎充盈,直欲鼓出,他飛身閃過二人身後,甩了劍身上的血滴,收攏劍鞘。背後已然是兩顆頭顱飛天,鮮血如同下雨一般澆在了地上。
而圍觀的所有人在白光消散後,只看到了原地空留了兩具無頭屍身,下一秒蹦出鮮血。
這血腥的一幕頓時驚了所有弟子……
“屍身身上還有神格!”
聽到這句不知是誰的喊叫,力無窮和段瑋同時飛身而上,共同盯著自己脈系的神格穴位,東方賢管也不管,只是冷眼看著二人靠近。就在他們各自伸手摸到了屍身的那一剎那,原本喜悅的神色都被恐懼支配。
兩道幽藍色的火焰從神格出突然冒起,將他們囊括在其中,燒了個一乾二淨。
而倆人在地上掙扎了一下,就扭曲的死去了。
“太殘忍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力脈和福仙一脈頓時激起千石浪。
“哦?之前劍仙一脈受辱的時候你們也不覺得殘忍,反而不是覺得天經地義嗎?”東方賢饒有興趣的問道:“要不這樣,你們也挪到劍仙一脈為奴,在我的管轄內,我保證不把你們流放在外門。”
“就算你要繼任劍仙!擊殺兩位大天官已然是犯了門規,觸了眾怒!接下來,將會是其他脈的討伐!”
一個福仙的弟子站出來怒吼,東方賢一舉擊殺兩位大天官,還燃了他們的神格,燒成了灰燼,這和斷他們仙路有何區別?
“沒錯!懇請各脈同門共同誅此惡徒!為我們通天祠兩位大天官報仇!”
作壁上觀的其他脈系弟子皆不言語,傻子才跟你們聯合,現在福仙和力仙的神格在諸人眼前不燒成了灰燼,通天祠恐怕以後都要把你們除名了。為了你們去招惹一個以一敵二還留有餘力的新晉大天官,傻子都知道哪頭輕重。
就在此時,悠揚的鐘聲擴散開來,音浪一波又是一波,這聲音讓人心神舒寧,頓時解了剛才的煞氣。
東方賢心裡暗暗一驚,本以為通天祠只是個紙老虎,卻不想這鐘聲竟然力勁悠揚,看來也是個仙器,而且階級還不低。
聽到鐘聲的各脈弟子都微微愣神,對著鐘聲的方向彎腰行禮。
“劍仙紛爭已平,確認上一代劍仙身死,新一代劍仙遵守貢妙夫人遺願,由無相佛宗望空親傳弟子東方賢接任。三天後將為劍仙繼任授予大天官一職,舉國同慶。”
這聲音洪亮,氣息沉穩的聲音響徹天地,瞬間傳遍了整座通天祠……不,京城。
“福仙,力仙貪念過重,私闖劍仙私宅,當場格殺,不算違背門規。”
“以上事了,誰若對此有異議,等同妄議大天官,門規處理。”
東方賢自然聽得清清楚楚,看來剩下主事的大天官,都是向著他這邊的。他回頭望了望圍觀的弟子,所有人臉上都有些不可置信,卻好像被甚麼卡在了嗓子眼裡一樣。
東方賢微微笑道:“還不走?難不成等我劍仙一脈留你們吃晚飯不成?”
……
後日。
在劍仙的宅邸裡,東方賢感覺模模糊糊又回到了當年流雲島的生活。
劍仙一脈的弟子對自己極為敬畏,敢於和自己搭話的,恐怕只有傅娉一人。
東方賢在後院的假山庭院中吃著弟子們剝好的水果,看到恭敬站立一旁的傅娉,問道:“我來這裡算算,已經過了一天時日,你們把我當菩薩供著,也不嫌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