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祠分為內外二門弟子,內門弟子自然是指十二天官各脈的弟子,外門弟子等同於普通的雜役,類似於流雲島的僕從。
而通天祠最大的盛會,就是每一甲子天界都會親自下凡仙人,降下蓬輝,讓十二大天官各脈受福。所以這就是為甚麼千年以來,通天祠的實力越發強橫,修身成佛大半都出自於門內的緣故。
但現如今劍仙一脈還在京城的弟子都居於院落內,人人自危。
道行高深的已經遠赴西北邊關,沿路搜尋步青岑的下落。
對於他們而言,要是劍仙的神格一丟,那劍仙一脈就等同於丟了傳承,眾弟子將再無仙師仙祖的庇佑,未來在盛會當中劍仙一脈也無法接受仙人授業。
屆時,這些享受諸多福利和天材地寶的弟子們也會被驅逐出此等洞天福地,貶為外門。
這對於把成仙看的命還重要的修仙者而言,無異於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但這種事情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現如今遠門高第的門牆外,已經有了不少人聚集在外,把門宅敲得砰砰作響。
庭院內的劍仙弟子們均手提仙劍,嚴陣以待,他們知道此時出現的還只是宵小之輩,更多的同門還都在看戲。要是有天官甚至大天官主持大局,那劍仙一脈就再無翻身之日了。
“喂,往常見你們劍仙一脈甚是清高,淡薄名利,現在怎麼連這破門都不敢開?”
說完這句,外面的嬉笑聲轟然響成一片,看來在劍仙院落門外的弟子不止七八名,而是七八十名。
這麼多人都等著看劍仙一脈的笑話,讓裡面的弟子們都眼睛浮現了屈辱憤恨的神情。
“大師姐,怎麼辦?”
一名弟子忍不住問向眾人中間的大師姐,她長得眉目清秀,身材高挑。
大師姐名為傅娉,這是目前劍仙一脈僅存的一位天官,雖然名號是天官,但大家也都清楚貢妙夫人只看重步青岑。給傅娉天官只是看在她勞苦功多,代師授業,給的一個名分罷了。
但現下這個節骨眼裡,她算得上劍仙一脈唯一一個能說的上話的人了。
“不開,等剩下幾位師弟的訊息,邊關一日不來密報,我們就一日不開此門。”傅娉沉聲道:“這道門是師傅親自所光,非我劍仙一脈,只有……”
轟的一聲,庭院的大門被猛然轟開,圍在外面的各脈弟子轟然而笑,一擁而入,佔了庭院的半壁江山和劍仙一脈的弟子對峙了起來。
進來的大多是力仙一脈和福仙一脈的人,這兩脈原是在十二脈中勢微的兩脈,他們如今覺得劍仙一脈出事正是百年難遇的良機,趁此機會繼承此脈的遺產,說不定自己也能勢大起來。
劍仙弟子手握緊了幾分,對於他們而言,這保的不是名,而是自己以後能否飛昇的根本。
“傅師妹,外面風大,大家和氣生財,不如進屋裡說?”
一個笑容燦爛,身穿道袍的少年走了進來,雖然他衣著樸素,但是身上玉佩扳指等配飾一個都少不了,乍一看還以為是哪邊的貴公子出來遊玩。
不過他還真是當今皇上國舅爺的親外甥,算起來也是皇親國戚。
“跟你有甚麼好說的?福仙一脈連下一任大天官的人選都派了出來,還真是吃定我劍仙了。”傅娉冷聲道。
“唉,傅師妹這話就不對了,我段瑋像是那蠻不講理的俗人嗎?福仙一脈一向重機緣,從不強求。”男子唉聲嘆氣,似乎真的因為傅娉的話痛心疾首,他語氣委婉的說道:“我是來為大家謀一條出路,你看,現在劍仙一脈丟了神格,你們那萬古奇才的小師妹又下落不明,再怎麼說,大家都是要昇仙的。”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溫柔起來,“不如你們劍仙一脈就併入我福仙,我在這裡用福仙一脈的第一順位天官擔保,你們都不會被貶入外門。”
這話說的和善,身邊的福仙弟子們卻都不樂意起來,但是段瑋橫了他們一眼,也頓時安靜起來。
有幾名劍仙弟子已經眼神閃爍,看向了傅娉大師姐,等她來拿主意了。
“你當我是三歲小兒?十二脈如若併為十一脈,那以後的資源和仙師授業也是十一脈等分,你福仙一脈也能做到與我們均分一半嗎?”
傅娉說到這裡也反問他,“再說了,後入的劍仙弟子雖然名號為內門弟子,但保不齊你們會控制修為的丹藥和天材地寶,處處排擠限制。屆時,實際上我們都會成為福仙各弟子的奴僕。”
聽到大師姐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劍仙弟子們頓時面如死灰,他們清楚到如今這步,沒有人會再幫他們。
要是讓他們成為外門弟子或是歸於其他脈當牛做馬,那還修甚麼仙?練甚麼劍?自己的心性都會被磨沒,直接一頭撞死算了。
“早就聽聞劍仙一脈有一大一小兩位劍痴,老的是十二天官內實力排名前三的貢妙夫人,小的是新出茅廬,萬千目光矚目的步青岑。但劍仙一脈大大小小的事務,也都還是你這個大師姐操的心。”段瑋讚道:“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事事都想的周到。”
“你們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我師父屍骨未寒,通天祠的師門不幫討回屍骨也罷,居然先盯上了我劍仙一脈的基業。”傅娉咬了一下嘴唇說道:“真當我們劍仙一脈是徒有虛名不成!拔劍!”
留守院落的二十多名劍仙弟子紛紛拔劍而出,一時之間照的整個院落刀光劍影,寒光逼人。
而數道真氣沖天而起,遠遠看去,像是一座巨大的藍色光暈在不斷向外延伸。
貢妙夫人並不是喜好收徒之人,但為了劍仙一脈的傳承,也有收了四五十名弟子入內。這與其他同門的幾百甚至上千名弟子宗脈相比,稀少的可憐。
但劍仙一脈,每一人都是天資極佳的弟子,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精英中的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