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主是誰?”
狐仙沒有答話,而是望著來襲的兇獸大軍,背對著東方賢說道:“你的方法或許對尋常兇獸有效,但對方是上古四凶之首,兇獸的產生並不是靠他自己的妖力,而是強行扭曲天地靈氣催化而成。”
“那該如何應對?”
“聖域的問題,自然該由聖域來抗衡。”
原本天空黑壓壓的烏雲中突然有暗雷湧動,身邊的妖風也越刮越大,一道道閃電劃過天空,像金蛇狂舞。“轟”一聲霹靂,震得地動山搖。
一道湛藍色的光圈由狐仙白嫩的小腳下盪漾開去,與東方賢往常見到的不同,這光環的周圍噼裡啪啦閃著雷光,所到之處碰到的妖獸都華為一團焦炭。
光環在即將掠過饕餮的時候停了下來,此時產生了一道盛景,左邊是雷霆萬鈞,黑雲壓陣的藍色光陣,另一邊則是黑月當空,無數妖獸在張牙舞爪的黑色光陣。
一藍一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饕餮也不由得驚歎道:“不愧是前任殿主,此等神威,能比的上那些自命不凡的星君了。”
狐仙身體微微前彎,嗖的一聲衝了出去,渾身化成了無數道雷電包裹住的藍色電球,將排排妖獸從中心貫穿,巨大的力量撕扯空間,竟然造成了扭曲的視覺。明明離地還有數丈之高,卻紛紛亂石紛飛,地上被拉出了一道七八米寬的直筒型深坑。
饕餮看著這一擊,下意識抬起了雙臂,護住了自己的臉龐。
但強大的雷勁還是穿透了他堅韌的身軀,像上萬把燙紅的刀尖一樣撕扯著他的肉體,在稍微遲鈍了一下後將他的雙臂轟成了粉末。
從雷光之中伸出了一隻利爪,輕而易舉的穿透了他的身軀,抓住了那顆跳動不已的心臟。
“抓到了。”
現在狐仙如同孩童般天真的聲音,在饕餮看來完全是裂開利牙的惡魔。
伴隨著一聲脆響,狐仙手指用力,饕餮的生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土地上無數的妖獸和天空中的黑月也開始崩塌,在東方賢下一個眨眼之後,一切恢復到了剛剛從封印出來的模樣。
狐仙撤回了自己的玉手,眼前的身軀砰然倒地,她對著不遠處的東方賢說道:“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天上的星君來此地檢視,我要先走一步,風頭過了我會回來尋你。”
“你能知道我的蹤跡?”東方賢疑惑的問了一聲。
“我自有辦法,你多多保重。”
話音落地沒多久,狐仙就化作雷光消失在了東方賢的眼前,眼前的大戰消失,給了東方賢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他原本以為有了望空大師的傳功和公孫明旭的指點親傳,就可以留下饕餮,但事實看來對方遠遠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難纏。不過也沒關係,狐仙的出手可以算是意外收穫,沒想到她居然和公孫明旭的羈絆如此之深,為了一點點線索就會出手和饕餮作對。
自己也還有殺手鐧沒有掏出來,此時回到流雲島,也有對抗的資本。
思索完當前局勢的東方賢,他決定先回漠北的哈格爾部落回報情況,再起步橫跨中原,奔向流雲島。
東方賢還未邁開步子,眼前的景象就有些讓他錯愕。
原先莊嚴肅穆的佛山,已經在各處大戰和之前的地底轟塌中變得歪歪扭扭,那些狀如佛手,佛面的山峰全都化為了不知道哪裡的碎石,現在看來已經沒有一丁點被稱為佛山的形象感,更像是平地而起的一堆碎石山脈。
無相佛宗這個千古宗派的房屋也都被壓在了這些碎石之間。
“真是可惜呀。”
有一個聲音說出了東方賢的內心所想,這聲音發出的位置極近,彷彿就在他耳邊說出的一樣。
東方賢猛的轉頭,才發現身邊不知道何時站了一位身穿白袍,面目猥瑣的六十多歲長者。
這白袍上金色鑲玉,非常華貴好看,但是卻跟男子的氣質格格不入,有點像市斤流氓強行披上了皇袍一樣。
“你是誰呀?怎麼突然就出現了?”
東方賢有些納悶的問道,他見過許多高手的出場,隱蔽氣息最好的就可以算是狐仙了,但此人身上完全察覺不出任何一絲力量流動的感覺,就跟平常城街上遇到的老頭一般。
“我呀?”這人指了指自己,咧嘴一笑,露出了掉了一半的牙齒,裡面歪歪扭扭還剩了幾顆,其中一顆還是金牙。
這金牙反射陽光,照的東方賢晃眼。
“我是天界的星君之一,天樞星君。”他嘿嘿笑道。
“您就放屁吧,身上一點神力真氣,星君星君的張口就來,真不害臊呀你。”東方賢打了個冷顫,無視他朝山下走去。
天樞星君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說道:“年輕人,你就算不信我,總得信北斗七星吧,你見到我是走大運了。”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這老頭沒甚麼力量,卻跟老樹盤根一樣,自己走也走不了,用了真氣和腳上的步子,如何都掙脫不了他的這隻枯瘦的老手。
仔細一想,他能在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還能限制住自己的行動,好像確實不是凡人。
東方賢納悶的轉過了頭,問道:“你這用的甚麼法子?”
天樞星君嘿嘿一笑,“天機不可洩露。”
看著東方賢一臉無奈的表情,天樞星君指了個方向,就跟東方賢一起往那邊走去。
“那饕餮是你殺的嗎?”
“算是吧,主要它被封印削弱了太多實力了。”東方賢盯著這個被狐仙視為大敵的天界來客,問道:“你說你是天樞星君,難不成是天界的人?”
“哦?不愧是無相佛宗的繼承者,你既然知道天界的事情,那我跟你解釋起來也就方便了。”天樞星君明顯是個話癆,他右手摸了摸下巴上的一小撮鬍子,說道:“本來我是在天界看書遛鳥的,卻突然接到天帝的命令,讓我下凡來檢視兇獸封印鬆動的事情。”
“那你調查的結果呢?”
“我趕來的時候,人都死了,還調查個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