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地方太過於古怪了,有人剛才怎麼不回應我的聲音?”霍弘偉示意諸位小心為上,他慢慢靠近一位僧人的背後,用自己的仙劍微微一挑。
明明未用任何氣力,這名靜坐的僧人居然憑空化為灰燼,在灰燼之中,還留有一顆圓形的珠子。
霍宏偉看過之後,稍微鑽研過佛法的他,馬上就驚呼到:“居然坐化了?”
“怎麼可能?無相佛宗各個都是得道高僧,這剛進山門還沒怎麼開始走,怎麼就會有六名高僧坐化?”
隊伍中其他弟子在出任務前也或多或少了解過無相佛宗的資訊。
無相佛宗的蓮花心經被譽為最純潔的心法,修煉到法成可保肉身不滅靈魂不朽。
如今這五位僧人居然同時面對面坐化,肯定是耗盡功力才招致的結局。
同時,一個疑問也浮上了眾人心頭,是甚麼值得五位高僧拼盡全力,落得如此下場?
就在眾人思索之際,步青岑突然開口說話:“那東西還活著,在石佛中。”
所有人的精神都在這一刻緊繃,就像是為了印證步青岑話語的正確性,那尊石佛像就突然開始顫動了起來。石塊順著面板不斷脫落,露出了銀白色的表皮。
即使是達到天靈境,早已脫離了肉體凡胎的諸人,也把心吊在了嗓子眼裡,這是面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一聲奇怪的尖嘯過後,那隻怪物已經消失不見,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到了人群之間。一時之間仙家法術四起,石道上乒乒乓乓水火四濺。
沒有太多實戰經驗的弟子,只得用真氣感應怪物的位置,慌亂之間用秘法轟擊。
這些秘術雖然威力不俗,但都是具有範圍殺傷,效果如同大炮打蚊子不說,還遮擋了視線,極易傷了周邊的他人。
怪物的氣息早已消失,霍弘偉急忙制止眾人“停手!它已經出去了!”
煙塵過後,道路前方佇立著一隻銀白色的可怕怪物。
霍弘偉搜盡腦海所有的詞彙,都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面前的這隻奇怪的生物,它的頭部是橢圓形的,沒有眼睛,其光滑的面板上隱隱約約好像有暗光流動。
它的嘴巴彷彿在哈氣般一張一合,時不時露出裡面尖銳的牙齒,近似口水的液體順著利齒縫中流了下來,滴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整個隊伍中的人都不敢大喘氣,顯得這個聲音格外清晰。它瘦長的軀體上長著四肢和長長的尾巴,四肢只有三根指頭,還能看到其尖銳的爪子,而整個面板表面都是異常的光滑,光滑到有些許反光。
這隻怪物的尾巴像蟒蛇一樣緊緊捲住一名通天祠的弟子,那名師弟已經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這是……甚麼怪物!”
這副模樣實在超出了現存典籍的記載,霍弘偉看到師弟被擒,也不廢話,立馬張開自己的天域。
“天域!”
灰色的領域散開,數以千噸的壓力將空氣都擠壓至極致,這是他引以為豪的天域,也是極為少見能操縱力的天域。這種力量在年輕一代毫無疑問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但此刻在這銀白色的怪物面前,卻如同無物。
它像是沒有感覺到有壓力一般,收縮了自己的尾巴。
緊接著,咔嚓一聲脆響,被擒的師弟兩眼翻白,攔腰被怪物的尾巴擠成了兩半。
“天域居然對它不起作用?”這還是霍弘偉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感,自己的必殺技居然在對方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它是上古四大凶獸之一的混沌。”步青岑緩緩說道:“門內的藏書閣有古典記載過,它是黃帝族的棄子,渾敦無面,天生就擁有異能,跳離五行之外,行走於虛空之上。”
“這等兇獸居然還留存於世?這廝速度極快,我們必須將它合力擊殺在此,否則兇獸出世,將為禍天下蒼生。”霍弘偉對諸人說道。
“領命!”
步青岑點了點頭,其他弟子也一字站開,這裡的人畢竟是天下正道之首,通天祠的弟子。所有人都是萬里挑一的菁英,剛才同伴的意外身死讓他們有些驚慌失措,但平靜下來後回想起了自己的使命,無一不神情沉穩,視混沌獸如草芥螻蟻。
“既然兇獸能免疫天域,我們就以仙家寶器殺之,起陣。”
所有弟子以步青岑為前,擺出了北斗七星陣的架勢,手上仙訣指引真氣凝聚,剎那間一柄五六人之高的真氣巨劍從雲霄直插而下。
巨劍劍聲如雷,地上的混沌也察覺到不對,想試圖躲避,但是劍身早已鎖死了它,直接將它攔腰切斷。
看到藍綠色的血液濺了一地,有位師弟吐了口氣說道:“上古兇獸,也不過如此嘛。”
“我們此行死了一名師弟,已經是損失慘重了,怎麼能這樣說?”霍弘偉喝止了師弟的言行,但是在他心中,也是緩了一口氣。雖然剛出來時,混沌獸速度極快,但適應之後,有所防備也不會那麼棘手。
但他的心裡又有了一絲疑慮,這種修為的兇獸,只能算作速度較快的大能者,為何那幾名高僧卻竭盡了全力呢?
很快,他的問題就有了答案。
在環繞道路的高地山石,甚至遠處的寶殿上,鑽出了一隻又一隻的混沌獸,成排列隊的銀白身影甚至將整個太陽的光芒都折射了回去。
如果說一隻混沌兇獸還是小問題,那成千上萬只不畏懼天域的兇獸,毫無疑問,能瞬間將他們這隊人撕扯的一乾二淨。
“……這麼多。”一名師妹看到如此茫茫眾多的兇獸,絕望的說道。
“看起來,無相佛宗是被這種怪物給滅門了呀!”另外一名弟子直接哭了出來,“這種數量,我們也回不去了。”
霍弘偉此刻祥說些甚麼激勵人心的話語,但在親眼目睹如同洪流一般湧來的兇獸,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師兄,你帶各位同門先走,我來斷後。”步青岑走到眾人面前,側頭快聲說道:“快走!我至多隻能擋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