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局勢沒有給他們繼續閒聊的機會。
“火越來越大了,瑪德,看來這鳥已經瘋了。”白忘石叫苦不迭,“我的真氣所剩無幾了。”
其實不止是白忘石,所有人都在吊著一口氣。神火的衝擊實在太過強大,雖然他們不是中心受到朱雀衝擊的目標,但仍然招架不住如此滔天火浪。
餘火之中突然傳來鈴鐺的輕響,叮鈴鈴的傳入了眾人的耳朵。
從烈焰走出的狐仙,表情平靜而認真,她揮手就下了結界,隔去了眾人與火焰的接觸。
“狐仙!”看到眼前外表天真可愛的少女,東方賢內心五穀雜陳。
現在他有些分不清狐仙是敵是友。
若是敵人,為何從流雲島數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若是幫手,怎麼又會走到最後一步,對自己想做的事情靜若旁觀?
狐仙掃了一眼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巨響不斷從中間的斬神臺傳來,這可怖的滔天烈焰才逐漸消散。
待到最後一絲火焰散去,東方賢才勉勉強強看清祭臺上的情況。
原先站立在另一個方向的枯藤和黑蝠,現在已經消失不見,看來他們無力阻隔神火,在衝擊之中化為了灰燼。
也不知道這黑色石柱到底是甚麼材質構建而成,竟然在朱雀如此衝擊下紋絲不動,如同中流砥柱一般。但朱雀的神火之力還是打碎了執行斷頭任務的梯形刀刃,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巫神沐浴神血的願望破滅了。
百靈長老已經被一人深擁在懷中,緊緊地抱住,他身上還有些神火的餘溫,看來是朱雀所化成的人身無疑了。
看清那人的面容,東方賢差點一句霧草叫出聲來。
俊秀的面容,雖然沒有招牌放蕩不羈的笑容,但還是被東方賢一眼認出是公孫云溪!
怎麼可能?公孫云溪竟然是朱雀轉世?朱雀轉世竟然身在流雲島?
原來南蠻只能尋到百靈的訊息,是朱雀本來就沒有轉生到南蠻。
而且因為自己聽從了系統的指示,執意前往南蠻,才陰差陽錯的帶上了公孫云溪。
不對,不是巧合。
這一切都是系統計算後,對應劇情的發展。
就像在應證東方賢的思緒一般,他腦海裡的系統聲音再次響起。
“恭喜完成神鳥渡劫劇情,在觀看完本段劇情後將進入賦能模式,已經自動領悟鎮派武學,血海龍閃。”
搞半天,我原來就是個送人的護衛,一切都是為了送公孫云溪前來與百靈會面。早知道如此,我還和黑巫族十部將,拼死拼活打個鬼。
正當東方賢在內心裡瘋狂吐槽的時候,場中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哈哈哈!”從一處廢棄石堆中爬起來的巫神,早已沒有了剛才的自信氣勢,他大聲笑道:“這就是神力嗎?果然在仙佛之下,所有生命皆為螻蟻。”
公孫云溪,現在或許應該叫他朱雀,他放下了懷中的百靈,對著巫神緩緩說道:“你敢用百靈逼我現身,就應該知道自己會落得甚麼下場。”
“朱雀,大言不慚呀?你以為破了斬神臺,這世間就沒有法子能殺的了你嗎?”巫神半人半鬼的臉上表情反差極大,看起來極為嚇人。
“牧乾!收手吧,朱雀的神火會連你的魂魄也一起燒盡,你將再無轉世重來的可能!”紅姑嘶聲裂肺的喊道。
巫神聽到了紅姑的聲音,表情緩和了下來,他苦笑了一聲,“公主,我們活在這詛咒之下已經太久了,你被天界囚禁於聖堂之中,千年來日夜為南蠻子民頌神祈福。我失去了身體的五覺,成為了一團行屍走肉,不能在白日以面目示人。”
“這不都是那些神仙惹的禍嗎?”巫神說到這裡,情緒越來越激動,他怒吼道:“明明我們順應天意,信了天諭,為外族人指路,背叛了巫國!為甚麼會落得如此下場?公主,難道你從來都不想反抗嗎?”
紅姑聽完這些話,一臉內疚,說道:“牧乾,是我對不起,才害你與我一起承受這份痛苦。但我身上的力量,是數萬子民的精血,熔鑄而成,受到這樣的懲罰是應該的。”
“不!你是被王上強行捆死在祭臺上的!你沒有錯!錯的是王上,是天界!”巫神的眼神越發冷峻,他指著天空喊道:“既然你們講天道,我就投身於修羅道!你們成神,我浴血成魔,今天的朱雀,我殺定了!”
喊完話的巫神,把雙手放在嘴邊,狠狠咬下,爆出一團血霧。隨後他面冷如冰,吹起了響亮的口哨聲,這聲口哨帶有真氣,瞬間就傳遍了整座黑巫城。
“你還要垂死掙扎嗎?你的功力是不可能贏過我的,若是你現在悔過,我不會讓你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覺醒神力的朱雀,對著巫神說道,哪怕在剛才衝擊斬神臺的衝擊中耗費了大半神力,但現在天靈境的巫神在他眼裡的確如同螻蟻。
就在此時,遠方突然傳來山鳴之聲。
“這是……”朱雀的神色凝重,這道聲音將他的思緒拉扯回了以前的神魔之戰。
“不好!是百足將軍!”
聽覺敏銳的紅姑,第一時間指向了南方,一道黑色的長影正在翻山越嶺,衝了過來。
所到之處地動山搖,面目全非。成噸重的山岩在它龐大的身體前輕易破碎,山體扭曲破碎,發出恐怖的碎裂聲。
長約數百米的蜈蚣速度極快,百足之下煙塵四起,在東方賢看來,如同一列冒著濃煙的巨大列車。
狐仙率先動手,從地上撿起一顆碎石,原地畫了圓圈,將眾人包裹在其中。
“去除氣息的陣法,這玩意如此粗糙,有用嗎?”蠍無情一眼就識出了狐仙的陣法,疑問道。
“這臭蟲有力無智,在怒氣之中毫無理智可言。”狐仙看著眾人略帶懷疑,不相信的眼神,吐了吐舌頭,“看我幹嘛?我肯定比你們更懂這玩意,千年前我還騎在它頭上打過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