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島的弟子們近些日子忙於控制陣法,都較為疲憊,一隊人準備在此歇足一日,做好糧水的準備再進入南蠻。
根據白雲商會的提醒,也買了不少的鹽巴,南蠻人不認錢幣,生活中的消耗品反而比黃金還好用。
而此刻白雲商會的領隊白幕笙也找到流雲島的領頭四人,開始了對南蠻的講解,“島主大人,再往後走,就要進入南蠻的十萬大山,山中常年被毒霧環繞,是無法御劍御陣飛行的。”
“白領隊可能不知道,修仙者不比凡人,流雲島有專門針對毒氣的驅散法陣,應該是不礙事的。”公孫云溪不以為然道。
白幕笙早就料到了正道大派對南蠻的輕視,只好苦笑的解釋:“云溪兄可能久居仙島,不瞭解這些地域特色,十萬大山的毒霧雖然有毒,卻不能致命,至多讓人產生幻覺。但沒人御劍飛天的原因是山中的妖物數不勝數,如果看到不繞毒氣的飛行物會群起攻之。就拿最普通的毒妖鳥來說,這玩意沒有智商,只有本能。一隻兩隻可能還不成氣候,可如果成千上萬的湧來,別說修仙者了,傳說中的神獸都要避一避。”
公孫云溪聽完瞪大了雙眼,沒怎麼出山的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奇聞怪事。坐在他身旁的徐管事滿臉愁容,陪主子是下人的本分,可怎麼最近這個島主夫人來了,一天天的淨沒好事。婚禮上使拌就算了,現在又要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真是要了他這個老奴的命。
倒是東方賢的好奇心起,問道:“這十萬大山想必地上的妖獸不會比飛禽少吧,你們商會為何還要走這麼危險的商路?”
“島主大人有所不知,危險與機遇共存,南蠻這條商路雖然難走,但其中的奇珍異寶眾多,黃金在他們手裡都等同於泥土。就拿我家夫人的紅姑族來說,主要的村落居所旁可能會產玉白蓮,是真正奇玉生成的白蓮狀的花朵。其玉放置手心就如同人膚,能使人心氣平和,治療癔症,對各位修仙大家的走火入魔也有幫助。”說起南蠻商路的好處,這算是問到了商會的老本行,白幕笙也是把自己從夫人那兒聽到的紅姑族傳說說了出來。
震撼最大的當屬東方賢,他心裡吐槽道:癔症?好傢伙,連精神病都能治,這還講不講科學依據,對了,這裡連神仙都有,看起來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東方賢身邊的祝瑤珂蒙著面紗,一路上除了歇息都不曾摘過,但是此刻聽到玉白蓮的訊息也忍不住驚呼一聲:“原來玉白蓮竟然出自南蠻?”
“不錯,人間歷史上唯一的女皇,陪她下葬的奇珍異寶就有這玉白蓮。傳說她當年為了權力,在殿堂上賜予毒酒,毒殺了愛慕自己的王爺後,就時刻掛在手腕,握在手心,到死都沒有鬆開過。”看著流雲島的三個人茫然的眼神,祝瑤珂向他們解釋這段人間傳說。
祝瑤珂的聲音清脆甜美,惹得白幕笙控制不住多看了兩眼,但除了曼妙身軀也看不穿面紗後的容顏。他點了點頭,應道:“正是,那枚玉白蓮就是我輩祖先所獻,傳說有真有假,祖輩記事女皇殺了王爺就已經瘋了。”
東方賢算是反應過來了,原來悲慘的愛情傳說是一個精神病發病的故事,只是這橋段怎麼越聽越覺得熟悉呀。
“停停停,愛恨情仇咱們改日再議,說說南蠻除了不能飛還得注意甚麼。”東方賢忍不住出言打斷眾人的聯想,這沒過一會兒,在場人都陷入了對君王情的思懷。不過這東西跟他找朱雀神鳥一點關係都沒,還是自己的任務要緊。
正主發話了,白幕笙正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開始講述自己所瞭解的南蠻知識,“南蠻的勢力現今主要分為五族,其他的小族雖然多但是人少,有的全族不過一兩百人。所以小族大多都投靠於勢力最大的五族。”
“現在五族中勢力最大的是黑巫族和白巫族,但兩族從建族開始就勢不兩立,不得安寧,這也是大人務必解決的矛盾。其次還有蠍族和翼人族,對於他們我也知之甚少,最後是和我們商會交好的紅姑族,我們來往頗為密切,一年大概會有兩支商隊往來。紅姑族熱情好客,族內女多男少,女性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女人當家?”公孫云溪聽到這兒,好奇的湊了過來。
“對,南蠻大多都是女性當家做主,因為山中兇險,男子不僅需要打獵耕種還會涉及族群爭鬥,死傷率特別高。紅姑族的男女比例能達到1比7,部落的戰爭經常互相擄掠對方家中男丁,因為缺少男人而滅族的情況也不在少數。”白幕笙嘆了口氣,說道:“我第一次進南蠻的時候,商隊就被蠍族打掠個精光,隊中壯年都被搶走。那會兒因為身子生病,才躲過一劫。”
這地方政權居然是女尊為主?為了搶男人打架,還因為少男人滅族?把男人當做貨物劫掠?
要擱現代,東方賢第一個上去舉報物化男性。
“不過我聽你家商會說,這些年你領隊出入南蠻,也再沒出過甚麼差錯了。”東方賢想起這兩天門下弟子和護衛的閒聊,開口說道:“既然白雲商會如此在南蠻吃得開,又為何支援流雲島收復南蠻勢力嗎?”
“唉,只是吃一塹長一智罷了,後來進南蠻,經常給各族進獻男奴,他們為了種族延續,也逐漸默許商會通行。這也是達成了某個微妙的平衡,但是隨著最近朝堂上廢奴令的透過,今年已經無法再獲取新的男奴,五族的態度也對我們變得曖昧起來。”白幕笙尷尬的說道:“所以我在這兒先給島主透個底,白雲商會積極支援島主大人收復南蠻,是藏有私心,我們摸不準五族還願不願意和我們做生意。自然希望大人能管轄南蠻,讓我們免去之前的這種交易習慣。”
東方賢算是明白,這白雲商會為何聽到自己要去南蠻的訊息就主動跑過來了,原來是受到人間的廢奴令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