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律奇才?這話確定不是損自己的?他可是連兒歌都能唱跑調的人,不過這第二關也不知道過了沒。她剛才口中提到了義父,祝瑤珂自小從子桐山長大,哪來的義父……
“緊急提示:目標有過激行為,請立即制止。”
東方賢斷了思緒,抬頭看向祝瑤珂方向,她又後退了半步,身上一半已經懸空,在場的下人們和弟子,傳來驚呼。祝瑤珂面帶笑意,又撤出了另一隻腳,直直向下落去。
他瞪大雙目,這怎麼好好的就要輕生了?急忙運功疾馳,可兩個人中間的那段距離幾乎就成了天塹一樣,如何拼命都只能看見她在眼前跌落,倩影消失在眼前。
在面前笑容消失在眼前的最後一秒,他抓到了祝瑤珂的雙肩,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你瘋啦?掉下去可是屍骨無存!要不是我抓住你,後果難測。”
軟玉入懷,祝瑤珂還是帶著盈盈笑意,在他耳邊輕輕說道:“錯了,是你被我抓住了。”
“哈?你是被海風吹過頭了,把智商都吹沒了吧?”東方賢不解其意。
“你知道嗎?我搬來這庭院的第一天,就遠遠望見了這觀海亭,那時我就在想,如果我從此處跳下,你會不會在身後拉我?”祝瑤珂卻沒回答他的話,眼眸如水望向東方賢的眼睛,“第三關,就是賭你能不能拉住我,是不是不顧一切,眼裡只有我。”
這女人某種意義上絕對是個瘋子,竟然敢拿自己的生命當做賭注,要不是系統先一步提醒,讓他提前發現異常催動真氣,不然絕對不可能趕上的。
“是我贏了,我抓住了你的心。”
鎏金髮簪順著祝瑤珂的青絲滑下,掉落在觀海亭的玉石地板上,三千青絲傾瀉而下。
東方賢的確輸了,就如同祝瑤珂剛剛所說,在這一刻他的心的確被對方抓住了。
按理說,上一世也見了不少電視雜誌裡的美女,比起古代人也能算得上是身經百戰。可現在看來都不及眼前人的一絲風采,他從未想過真的會有女子如此動人。
可她就是這番模樣,讓人移不開目光,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不過饒是如此,冷靜下來的東方賢也無法掩蓋內心中的不安,此女為了檢測內心的想法,能輕言生死。
把生命放在賭桌上,不怕自己最後報不了仇嗎?
還有今日的這番舉動,到底對自己是愛,還是恨呢?
“就算被你抓住了心,有這麼重要嗎?”東方賢不服氣的問。
面前的女子莞爾一笑,推開東方賢走到庭院中間,四處假山鮮花,水流涓涓,將她簇擁在中心如同下凡採花的仙女一般。
祝瑤珂擰腰舒臂,伸手指了指庭院門外,“今日流雲島大婚盛典,門下弟子近萬人,門外賓客三千眾,看的是誰?”
東方賢不語。
“看的是五大派之一的流雲島,看的是百年奇才玉公子,為的是搏流雲島當家家主一個印象。而這群人中,沒有一人是為我而來。”祝瑤珂邊走邊說,停到了徐管事面前,下人們都低下頭,此等場面,不好言語。
“吶,我聽服侍我的丫鬟說,徐管事一手操辦的此次婚典,不知管事大人這現場佈置,女工花紅,哪一個問過我的意思?”
徐管事算是機靈的人了,他眼珠子一轉,急忙解圍攬髒水道:“回祝瑤珂姑娘的話,是小的辦事不周,您要是不舒服,就出手打老奴的臉。如果姑娘還是不滿意,後面再按姑娘的意思辦一場也行。”
“呵,真是伶牙俐齒,沒問過我,但是都問過亭中的島主大人了吧。”祝瑤珂略過徐管事,重新度步中庭,面容嬌豔欲滴,朱唇輕啟:“島主大人,我嫁你為髮妻,今後與你同甘共苦,同生共死。只想要自己能做主的婚禮,有錯嗎?”
“當然沒錯。”東方賢尷尬的回道,兩個人結婚不問對方的想法的確說不過去。
祝瑤珂捂嘴一笑,指向了東方賢。“看來島主大人也明白我的意思了,當然那些俗禮場面我都可以視若無睹,這本就無關緊要。只是唯獨你,不行。”
“既然我是新娘,那我的新郎的眼裡便只能是我,手裡抓的只能是我,心裡也只能是我。”她說完這句,重新走會亭子中,伸頭對東方賢悄悄的說:“我建議島主大人與其花言巧語,不如多在女人的心思上下些功夫,這樣我會更容易動心哦。”
祝瑤珂的話語吐氣如蘭,香味撲鼻,讓東方賢漲紅了臉頰。尤其最後一句在揶揄他光說不做,只是情話說得好聽,更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咳咳,能理解島主和準夫人情深義重,不過您看這吉時都快過了,準夫人嫁衣還沒穿,是不是該早些收拾了?”
徐管事忍不住上前打斷二人的火熱氣氛,畢竟這兩位主沒事,但他辦事可是有長老會盯著呢。
祝瑤珂之後也沒再為難徐管事,換好了火紅色的嫁衣,披上了紅蓋頭,在侍女的攙扶下上了紅花轎。
隨後迎親隊伍就開始敲鑼打鼓的走向舉辦婚禮的主場地。
聲勢浩大的迎親隊伍引得路上弟子紛紛退讓,在道路兩旁拱手行禮。
本來小半個時辰的路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高頭大馬的威風,讓東方賢感覺就只有幾分鐘。在看到眾多弟子把守的會場時,徐管事鬆了一口氣,伸出袖子擦了擦額頭,這倒黴路子總算結束了,時間剛好還在吉時內。
“新郎新娘到!啟轎,新人起。”
報名字的引贊激動的聲音傳到,廳中小婢上前撤去各桌甜點,都上了一桌白麵饅頭,饅頭上蒸出囍字的花紋,代表著喜宴正式開始。
東方賢拱手延請轎中祝瑤珂下轎,在引讚的指導聲中慢慢走到廳中堂前,他們二人各自手中持著紅布的一側,中間是一朵碩大的紅布花。而在堂上坐著的,是大長老和他的髮妻,一位鬢髮全白的老奶奶。
瞿谷主看到微微一笑,湊向殷洪,“看起來公孫老弟還是略顯稚嫩呀,這拿著紅布跟不會走路了一樣,歪歪扭扭。你看旁邊的公孫夫人,步子嬌俏,眾人面前毫不怯場,倒有些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