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強烈穿越意念,符合穿越啟動條件,現在開始進行身體素質檢測……”
一道機械女聲響起,讓東方賢的內心一驚,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屋裡的電腦早就關了,手機也是黑屏,這聲音是從哪個角落傳來的?
“……掃描完畢,身體素質較差,建議以後少劇烈運動。”
聽到這句機器聲,東方賢不由得一陣氣結:他喵的,這絕對不是機器,誰在惡搞老子!
“二次檢查完畢,準備階段已就緒,開始穿越,目標號世界。”
眼前的天花板突然消失,身邊的環境也開始崩塌,消失不見。就好像在懸崖邊上一腳踏空,向著沒有盡頭的深淵跌落,在他耳邊環繞的,只有奇怪的機械女聲:
“已找到完美契合人物,公孫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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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島主!”
東方賢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一個人的名字,這名字是如此的熟悉,但自己此刻意識恍惚,拼盡全力也想不明白名叫公孫的人是誰。
“公孫鴻島主!”
又是一聲同樣的呼喊,喊叫的那人明顯語氣急切,略帶焦灼。
連名帶姓的呼喊讓他想起來在哪聽到過這個名字了,那人是自己和家裡人看的電視劇角色,是劇中五大派的流雲島島主,一般人都會敬重的稱一句公孫島主。
在一片黑暗中他努力睜開了雙眼,和記憶中上次陷入沉睡的地點完全不同,眼前已經變成了一片密林,枝葉茂密,綠樹成蔭。而此時此刻的他正靠在其中的一顆雲冷杉下,四處偶有蟲鳴,看起來像是在樹下乘涼的派頭。
“正在載入最後資料,程序98%……”
始作俑者的突然出現,讓東方賢想起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自己在睡覺前多想了想電視劇中的劇情,怎麼突然就穿越了?
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股劇痛傳來,讓他清楚的意識到眼前的這一切不是虛構的畫面。仔細看了看身上,自己穿著一件紅白相間的窄袖長袍,衣領袖口都繡著金絲流雲紋,這衣服倒不像是古時候的衣飾,更像是拍戲的影樓服。
唯一和想象中有所出入的是,自己身上的衣服有斑斑血跡,好像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
“資料傳輸完成,適配成功,歡迎您來到2201號世界,公孫鴻。”
聽到這四個字的東方賢,人都懵了,這句話如同在他頭頂炸了個響雷。
別人穿越都是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怎麼輪到自己,就莫名其妙感覺死路一條了?公孫鴻是何許人物他再清楚不過了,電視劇在一開始的仙門會武中,這位名滿天下的公孫島主就登場了。
不過吸引他目光的並不是這位島主長得多帥,武功多高強,而是他老婆漂亮呀,這公孫島主的夫人名叫,是全人間公認的武林第一美人。
但劇情越往後看越不對勁,這位貌美如花的公孫夫人心如蛇蠍,長年在島主杯中下蠱放毒,最後把公孫島主毒成痴呆智障。還接替他利用諸多手段奴駛了整座流雲島,將這裡經營成了自己的魔教,讓傾心者都成為了自己的裙下之臣。
其中最讓他鬱悶的橋段,還是這位第一美人的面首極多,雖然的確符合劇情中魔教妖女放蕩不羈的設定。可現如今自己好死不死的成了公孫鴻,這不都等於給他帶綠帽嗎?
這種綠帽全家桶哪個男人頂得住呀?
而自己身上這一身的行頭,細看之下,和電視劇中的公孫島主,好像並無太大區別。
不過沒關係,雖然穿越到被綠的配角身上是有點出乎意料,畢竟一般的穿越劇本不會這麼走。但自己畢竟知道劇情走向,熟悉當前的環境和發展後,一定能化險為夷,逃離被綠痴呆的悲慘命運。
仔細回憶了一下,劇情中的公孫島主是因為一開始為了建功立業,去深山老林中滅了人家全教。最後在後山山洞中偶然發現了這位夫人,因為她可憐兮兮的說自己是被拐來的,才有了後面的劇情發展。
那這個時候,我們只需要扼殺關鍵要素,不去滅人家的全教,自然也就談不上深仇大恨,說不定還可以來一場浪漫的偶遇,比如在石橋的雨中相遇,共撐一把油紙傘,最後相生愛意……
“島主!島主!原來您在這裡!”
正在謀劃大計的東方賢被人打斷了思緒,一個紅白相間的流雲島弟子疾步趕來,幾個閃身就貼近到了他的面前,這身法之高,足以在前世之中拿個運動冠軍。
“島主,戰況已經逐漸明朗,這次的包圍非常成功,在島主的英明領導下,魔教肯定無人倖免。”
戰況?魔教?
東方賢心裡一驚,冷汗直冒。等等,這個劇情的發展怎麼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難道這裡已經到了……
那流雲島的弟子似乎感覺島主還是擔心現如今的戰況,就繼續添了一句試圖讓島主安心,“現下若林師姐正帶著精英弟子搜刮後山,請島主放心,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聽到後山的剎那,東方賢目如死灰,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又暈過去。完蛋!剛想說把萬惡之源給幹掉,合著自己剛穿越過來直接就滅了人家滿門,得,這樑子算是接下了。
跟著劇情發展,下一步會在後山發現這位絕世美人了,她會謊稱自己被拐進這山洞中,而實際上她的真實面目就是魔教聖女。
在報信的弟子把島主所在方位傳達出去後,幾乎每隔小半個時辰,都會有紅衣飄飄的流雲島弟子前來稟報戰事,事無鉅細的說一遍戰況和發生的任何問題,以及其他帶領弟子長老的應對措施。
不愧是正道的五大派之一,原本在電視劇中公孫鴻撐不過另一大派乾坤宮宮主十招,讓東方賢誤以為這流雲島也就是五大派拉來湊數的。可現如今身臨其境的感受了一下,人員弟子分工明確,捷報頻傳,竟真讓他有種運籌幃幄的感覺。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沒兩把刷子,這場仗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他都想找兩個弟子在身後立一面日出東方,唯我不敗的旗子了。
當然,他對帶人打群架可是一竅不通,故作深沉的擺了擺衣袖,傳令弟子就立即消失在林中,繼續去前線探查戰報了。
“島主!重大急報,前山已經開始收尾屍首,最後盤查魔教妖人的身份。但後山意外發現一處山洞,裡面發現了邪教核心人物左鱗使者和一女子,還需島主親臨現場再做決定。”
看來這流雲島的弟子好像也不傻,清楚的知道後山山洞中,一個憑空出現的女子很是反常,但在確認不了身份的情況下,就找到了唯一有戰場決策權的自己身上。想到這裡,東方賢內心真有一絲好奇,當初公孫鴻就在這裡就不會懷疑這位絕世美人麼?
東方賢在弟子的領路下,幾個輾轉到了那個傳聞中的後山山洞面前,洞口樹立著一顆巨大的岩石,上面雕刻著看不懂的字元印記。但這塊石頭畢竟在魔教的後山之中,想來和這他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小心探進去,山洞中亂石嶙峋,各種奇形怪樣的石頭自然堆砌,又有陣陣涼風撲面而來,讓東方賢精神為之一振。幾個傳信弟子在入洞的開始,就在他身邊圍成一圈,仔細盯防四周的昏暗模糊之處,防止有妖人來襲。
看到這場面的他,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架勢,還真有一門之主的待遇。
漸漸的視野開朗,眼前不再是崎嶇的洞路,內在竟別有洞天。遙眼望去,這穹頂有十來米高,裡面站小一百號人不成問題。
在石洞內部上站著十來名流雲島弟子,見到東方賢的片刻都俯首行禮,他們中間圍住了一個破衣襤褸的人,他氣喘吁吁的單膝跪在地上,肉眼可見身上到處都是血痕傷口,不少地方正在湧出鮮血。
他的背後則跪坐著一白衣女子,肌膚賽雪,雖然身上沾染了些許灰塵,但仍舊透露出秀雅絕塵的氣質,她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看起來這就是那位魔教聖女了,現如今看到真人,不知道比劇中好看上了千百倍。
看到東方賢的到來,一位面容娟秀的流雲島女弟子從人群中分散而出,來到他的面前拱手道:“島主,這人就是臭名昭著的魔教左右使左鱗,他身後的女子來歷不明,是否一起斬殺於此地。”
這話一出口,東方賢就內心暗叫不好,果然,女子的美目轉過來,一雙大眼睛裡閃過怨恨,轉瞬即逝。緊接著,她的渾身上下都開始肉眼可見的顫抖,他知道,這句話把這個女人逼急了。這群弟子不清楚這位主的性子,她為了保命可是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女娃娃好大的口氣,哼!左某不知道犯了甚麼錯,怎麼就成了罪大惡極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瞬間傳遍了石洞,看來是用了內力。
“你自己犯的事情還用我們多說嗎?四個月前我流雲島十八代兩名弟子慘死在龍虎山下,都是死於你的招牌武學離火魔指中。這十年中,算下來死於你手的正派弟子已不下百人,你說你是不是罪孽深重。”
“哈哈哈哈!”聽到流雲島弟子若林的說辭,左鱗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一般,仰天大笑,然後方正了自己的眼光,對著眾人之上的東方賢說道:“久聞公孫島主乃是流雲島百年以來的奇才,琴棋書畫儒家佛學樣樣精通,我左某人在這裡斗膽問一個問題,如果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說你是魔教妖人,欲殺之而後快。島主是跟他講道理呢,還是還手護自己性命呢?”
“大膽魔人!休要妖言惑眾!島主的身份豈是你能叫的!”
東方賢還未開口,身旁的若林就激動起來了,其他的流雲島弟子也真氣盪漾,場面一時間殺氣四起,看來這問題在流雲島眾人心中如同辱了門派顏面。東方賢倒是十分尷尬,他輕咳一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正邪自古互不兩立,是是非非三言兩語又如何道的清呢?如同父仇子報,世世代代可有個輪迴休止?”
本來只是古裝劇中常見的臺詞,但左鱗聽到這話好像如同醍醐灌頂一樣,說:“這世道成王敗寇,正邪有別,自然就不是說理的,哈哈,東方島主果然名不虛傳,左某受教了。”
東方賢眼角微微跳動,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就被左鱗腦補了這麼多戲,這劇裡怎麼連個配角都渾身是戲。
左鱗神情複雜的看了眼身後,然後像是下定甚麼決心一樣,繼續說:“我左某人一生不說假話,說我犯的錯,到還真有一件,身後這女子是我從子桐山下拐來的。原本想留她做妾好好快活,卻不想便宜了你們這些正道偽君子。”
左鱗的話激起了在場眾人的憤怒,不少人口裡嚷嚷著果然是魔教妖人,殺了他把姑娘解救出來。連若林都在東方賢身側說:“左鱗的確以言出必行,句句屬實,在道上頗為有名。屬下懇請島主給弟子一個機會,定能斬殺妖人,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要不是東方賢看過電視劇,此刻還真信了他口中的那番鬼話,這明顯是為了保女子的性命才撒的謊,而最後這句也是故意說出來刺激大眾的君子之心,來保女子清白。
還不等東方賢做出抉擇,突然就傳來一聲清脆的拔鞘聲,隨著一聲悶響,白衣女子將手中的匕首沒入了左鱗的後心位,噴湧而出的鮮血濺了她白衣一身和半張秀臉。她面目抖索,咋看之下有些許猙獰,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殺我父母全家,將我禁錮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中,我現如今就要報仇雪恨。”
雖然言辭斷斷續續,但其中恨意說的刻骨銘心,讓人肝腸寸斷,根本就不像是偽裝的。遠處的東方賢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頭上,這話的確不是胡言亂語,只是表面上是說左鱗,實際上是在說他。
左鱗趴在地上,讓人看不出他的神情,只傳來斷斷續續的幾個字,“好……好……”
這波神操作頓時扭轉了場面局勢,洗清了白衣女子身份不明的嫌疑,流雲島眾人立馬上前隔開了女子和左鱗二人,將白衣女子保護了起來,眾人在確認左鱗沒有生機後,在洞口隨便挖了個坑,掩埋於那顆奇形怪狀的岩石下了。
過了幾盞茶的功夫,白衣女子定了心神,從眾人身邊走出,踏著蓮步搖搖晃悠地走到了東方賢的面前,不等東方賢伸手去扶她,就直接跪拜在地上。
“小女子多些公子救命之恩,奴家本是跂踵山人氏,芳名祝瑤珂,被那賊人擄來後一直關在這山洞中。現如今家破人亡,也沒有歸宿,懇請公子行行好,收留奴家。”
綿言細語似乎是有說不盡的委屈和辛酸,差點讓東方賢把持不住答應了祝瑤珂,但清楚對方目的的他心下稍作盤算:這人明顯是想留身邊害他,如果現在答應了以後日日夜夜都得提防,哪有那麼多的精力。
不如直接拒絕了這位大美人,大傢伙一拍兩散好自為之。
“系統提醒,您現在的想法已經嚴重背離故事暗線,為防止劇情線被破壞,嚴重情況下系統將有權將你肅清。”
系統女聲如同魔音入耳,讓東方賢呆傻在原地。
不是吧,這都要管?
【作者題外話】:千叮嚀萬囑咐,本書慢熱,看到第二條主線後絕對暴爽,不爽你打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