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破舊樓房的大門突然被開啟。
雨樓趕忙眨了眨含有水霧的眼睛,抬頭看向眼前的開門之人。
只是,她卻看到了一個,此刻最不想要看到的人!
“張公子,屋子裡沒有人嗎?”女孩兒強忍住喉嚨裡的哽咽,十分勉強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張天培沉默了,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說些甚麼。
因為,他也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之前的預感竟然特麼的成真了!
“雨樓,你先跟我進來吧!”張天培柔聲說道。
女孩兒昂起頭來,努力不讓眸中的淚水流落臉頰。
“張公子,你直接說吧!我可以接受的!”
不知道怎麼安慰女孩兒的他,能夠做的也就只有默默的陪伴了。
一把抓過雨樓白皙嬌嫩的纖纖玉手,將之緊緊地握在手中。
“跟我進來!”說罷,張天培強硬的將女孩兒的身體拽進了房子,隨後立刻關上了房門。
“你可以大聲的哭出來,但是絕對不允許把難過的情緒全部憋在心裡,甚麼都不做,知道嗎?”
難得對女生強硬的張天培,十分罕見的沉聲說道。
“這是命令!你懂我的意思嗎?”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以女孩兒的聰慧,以及心思的靈敏,又怎麼可能猜不到那個最壞、最壞的結果呢?
“嗚嗚!”
女孩兒聞罷,原本無聲的哽咽,很快便成為了小聲地哭泣。
平生最見不得女孩子流眼淚的張天培,看著女孩兒傷心的模樣,心中也是有些堵得慌。
他們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此刻的二樓房間裡,一家三口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那鮮血甚至還沒有來得及乾涸。
活血,他們只要早來十分鐘的時間,便可以避免這樣一場災難!
但是,事與願違,他們終究是遲來了一步。E
如果,張天培之前沒有選擇當場處理黑衣人問題,而是直接趕到這裡救援的話,興許結局就將會根本的改變。
這樣的一個災難,和他當時的抉擇不無關係。
只是,誰又能想到李傲然那個人面獸心的混蛋,竟然會如此心狠手辣呢?
他必須死!
張天培必須為自己的錯誤抉擇,從而導致的災難後果做些甚麼。
此刻的他唯一能夠想到的,便是殺死李傲然!
原本,他對那個傢伙的殺心,還沒有達到非殺不可的地步。
但是,李傲然那廝實在是作孽啊!
殺了他,或許也算是替天行道,替那些被他殘忍殺害的人們討回一個公道吧!
雨樓的哭聲越來越大,微紅的眼眶淚流不止,原本就十分白皙的面頰此刻更是蒼白到了極點。
用力的將女孩兒擁入懷中,張天培突然沉聲說道:“哭吧!大聲的哭出來吧!
李傲然做的孽,我一定會讓他百倍、千倍的奉還!”
妖豔的猩紅血眸突然湧現,一股嗜血的瘋狂氣息在他的心中不斷地醞釀、積聚。
於無形之中,一道血紅色的嗜血煞氣突然散射向八方而去!
“嗚嗚嗚!”被張天培緊緊地擁在懷中的女孩兒,也是徹底的釋放出了心中的壓抑和悲傷,大聲地嚎啕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興許是十分鐘,又或者是二十分鐘,也有可能是半個小時。
只是,對於此刻的女孩兒來說,時間又有甚麼意義呢?
“張公子,雨樓甚麼都沒有了!雨樓真的甚麼都沒有了!”
早已經流乾了眼淚的女孩兒只剩下無聲的哽咽,她真的沒有力氣再繼續哭泣下去了。
“雨樓,淚已經流乾了,知道現在該做些甚麼了嗎?”
張天培沒有使用那些哄小女生的手段,而是想要激發出女孩兒心中的那抹血性和殺意!
在這樣一個時刻,唯有這兩樣東西才能緩解內心深處的痛苦。
“雨樓,其實我已經知道你口中的少爺究竟是誰了!
如果你想要報仇的話,我會和你一道讓他血債血環!”
嘶啞低沉的男聲,讓心力憔悴的女孩兒,突然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主人,張公子從今天起就做雨樓的主人,好嗎?
雨樓真的好害怕,好害怕自己身邊一個真正親近的人都沒有了!”
哭成了一個淚人兒的女孩兒,瞧起來真的是讓人心疼不已。
“你願意這麼稱呼,就這麼稱呼吧!只要你願意,我都會欣然接受!”
拍了拍女孩兒因為無聲哽咽而不住地顫抖的後背,張天培無比溫柔的說道。
“主人,主人!”
……
淚水早已決堤,淚痕早已乾涸。
屬於她的過往,曾經擁有的一切全部消散如煙。
將倒在血泊之中的父母和弟弟親手安葬之後,田雨樓決定從今天起,改名血雨樓!
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而且是百倍、千倍的償還!
“爸、媽,還有小弟,對不起,我終究還是沒有把你們救出來!真的對不起!
我還記得,在我還小的時候,弟弟才剛剛出生,我們的生活雖然清貧,但是卻十分幸福。
但是,在我十歲的那年,大伯卻因為欠了高額的賭債,將我們一家人也捲進了一場永恆的災難當中!
這麼些年來,我一直恨死了他!我恨不得生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可是,他已經死了,我也就恨不動了!
之後的許多年,我一直按照少爺的吩咐,努力的完成他佈置的每一個任務。
就是因為,我還幻想著我們一家人總會有機會重新回到平凡,但卻幸福的生活當中。
但是,我錯了!少爺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而已,我們只是豢養的牛羊。
只要在有需要的時候,我們的命他隨時可以取走!
這一次,我不再選擇屈服,我一定會反抗到底!”
誰又知道多年以後,叱吒江湖的暗夜女殺手,竟然有過這樣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主人,你可以再抱抱我嗎?”
縱使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成為一個與天抗命的鬥士,但是她仍然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在她累的時候,疲乏的時候,讓她可以毫無顧慮的休息。
張天培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兒……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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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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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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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暗夜殺手(第5更)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