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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87】

2022-04-15 作者:小舟遙遙

銅螭龍紋花觚裡插著一枝新摘下的綠梅,點點嫩綠,散著清幽淡雅的香。

宋清盈忽然被摟住還嚇了一跳,等嗅到男人熟悉的氣息,才鬆了口氣。

他說話的鼻息弄得她耳尖癢癢的,她輕輕躲了一下,察覺到他身上的酒味,側過頭看他,“陛下今夜喝了很多?”

“算不得甚麼。”

見她一頭濃密綢緞般的烏髮披散,單薄寢衣外只簡單披了件月白色外衫,霍致崢蹙眉,“穿得這麼少,也不怕著涼。”

說著,他俯下身,攔腰將人抱了起來。

霍致崢將她抱到床邊放下,並沒碰她的意思,只挨著她坐下,“今日睡得可好,何時醒的?”

宋清盈將錦被蓋好,答道,“未時醒的,醒來後用了頓午膳,桑桑和福寶就來與我拜年了。”

說到這,她擁著被子坐好,彎起眼眸對霍致崢道,“祝陛下新年安康,萬事順心。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霍致崢垂眸,看到那白白嫩嫩的掌心,薄唇微翹,慢條斯理道,“新年紅包,許你貴妃位如何?”

宋清盈的手僵在空中。

愣了半晌,她趕緊將手背在身後,搖頭道,“這位份太重了,我就想給你拜個年,獻個祝福,你給個百兩千兩的銀票意思意思就行,貴妃位……呃,不行不行。”

她腦袋搖成撥浪鼓,霍致崢問,“你不願當貴妃?貴妃月銀是你如今的兩倍。”

“想是想的,誰會嫌官大錢多嘛。就

是這位份升的太快了,我有點害怕……”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她一個人在後宮就已經夠扎眼了,現在升職的速度又堪比坐火箭,別說那些不知內情的官員百姓了,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魅惑皇帝的妖姬。

“陛下若真想給我升位份,咱慢點,要不等明年過年?讓我熬熬資歷?”宋清盈歪著腦袋問。

霍致崢瞥了她一眼,“看來朕是太寵著你了,還敢跟朕討價還價。”

宋清盈噎住,打量下他的神情,見他並無半分不虞,鬆了口氣,這男人板著臉總是怪嚇人的。

“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其實現在這個位份我覺得蠻好的……”

宋清盈是個很本分的鹹魚,沒那麼強的上進心,目前住得好穿的好,好吃好喝好玩,後宮隨便她逛,每日擼貓曬太陽,簡直不要□□逸。

霍致崢見她不爭不搶,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該誇她淡泊名利,還是罵她不知進取。

心頭嘆了一聲,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髮間,“貴妃位份已經許給你了,你甚麼時候想當,與朕說一聲,朕給你寫聖旨。”

他想盡他所能,給她最好的。

雖因著身份,無法許她皇后位,但在他心裡,她就是他的妻。

宋清盈靠在他的懷中,耳朵貼著他堅實的胸口,能夠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的敲擊著耳膜。

她想,這種被人包容的感覺真爽。

夜深人靜,霍致崢沐浴

回來,原以為宋清盈該是睡了的,可她還未睡著。

“我是有事想與你說的,可剛才一下子給忘了。”宋清盈很慚愧,戀愛讓人上頭,霍致崢一抱著她,她心裡惦記的正經事就被拋到了腦後。

霍致崢脫鞋上床,“甚麼事這般要緊,非得今日說?”

“很重要的事。放明日我怕又給忘了。”

“嗯?”霍致崢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闔上眼,“說來聽聽。”

“就是、就是……”

宋清盈枕著他的手臂,支吾片刻,才輕輕道,“先前我說過,我不想生孩子,這事你還記得麼?”

霍致崢搭在她腰間的手微頓,黑眸緩緩地睜開,語調平靜的“嗯”了一聲,“記得。”

燈滅了,床帷間一片黑。

宋清盈看不清他的臉色,倒也放得更開一些,咬牙道,“我是認真的,不會改變我的想法,所以我想……你能不能給我一碗避子湯……”

床帷間登時靜了下來。

宋清盈只聽到她的呼吸聲,還有男人的呼吸聲,她心臟收緊。

他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這事說出來的確很敗興,尤其對男人,對一個封建皇帝。

就連在所謂“開明”的現代都有那麼多人指責,說甚麼你不生孩子就不是個完整的女人啊,甚麼你不生孩子就是對家庭的不負責任,你不生孩子就是對社會不負責……總是要把這事拔高到各種道德層面。

宋清盈就奇了怪了,她自己的肚子,她想生就生,不想生就

不生,幹旁人何事?

“我知道這事,你可能難以接受……”宋清盈硬著頭皮訥訥道。

身側的男人倏然坐起身,他將幔帳掛起,外間的燈光隱隱約約漏進來一些,好歹能讓彼此看清對方的眼睛。

宋清盈也坐起身,耷拉著腦袋,像是在等待宣判。

“你那日說的話,朕都記得。”

霍致崢瞥過她緊攥著被子的手,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沉聲道,“朕全部接受。”

宋清盈詫異,抬眸定定的看向他。

“你不想要孩子,就不要。你不想與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就不會有其他女人。”男人的眸光沉靜如潭,冷靜、剋制又理智,他望著她,“你大概是上天賜給我的。”

宋清盈:怎麼就突然告白了?雖然挺感動的……

“有些話,朕從未對旁人說過,但對你,也沒甚麼好瞞著。”霍致崢略作沉吟,神色嚴肅,“朕打算將皇位傳給福寶。”

宋清盈怔了怔,卻也沒特別驚訝,或許是早知道原書裡福寶就是小皇帝,又或許是她覺得霍致崢做出這樣的舉動並不算稀奇。

宋清盈點點頭,“挺好的,然後呢?”

霍致崢,“……”

他設想過她種種反應,唯獨沒想過會這麼的平靜。

沉默一瞬,他道,“你都不問為甚麼?”

宋清盈想了想,問,“為甚麼?”

霍致崢一噎。

須臾,他將兄長替他而死,長嫂殉情的事娓娓道來。

宋清盈聽後,沉默良久,才道,“我

明白了。所以你先前一直沒選秀,是不想讓子嗣干擾福寶的位置是吧?”

還不等他答,她撇了撇唇,悶悶的咕噥,“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不選秀,是對我一見鍾情,一直等著我跟你好呢。”

上一秒還沉浸在傷感往事裡的霍致崢,下一秒就被宋清盈這厚顏無恥的話給氣笑了。

“真是半點不矜持。”他伸手捏了下她的臉,嫩嫩的,肉肉的,手感很好。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朕原想著,你若喜歡孩子……”霍致崢抿了下唇,在遇上她之後,他心裡是有過動搖的,“萬一你想要孩子,朕也會配合你。只是皇位……朕還是要傳給福寶。”

“不,我不要孩子。”

宋清盈牢牢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頓道,“現在這樣就很好。”

見她澄澈的眸中滿是堅定,霍致崢伸手攬過她,“嗯,這樣就很好。”

“那避子湯……”

“避子湯傷身,你來癸水本就受苦,喝那個只會加重體寒。”

“但該喝還是要喝的。”

“朕喝。”

宋清盈驚了,乍一聽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不可置信的看向霍致崢,“你喝?”

古醫藥學這麼發達嘛,連男用避孕藥都有?

霍致崢答的平靜,“嗯,太醫院能開這樣的方子。”

霍致崢不是個會開玩笑的人,更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他這般說了,宋清盈就信了。

也是,到底是書裡的世界,掉懸崖都死不了,何況區區

一碗男性避孕藥。

只是,“這藥對你的身體會不會有甚麼損害?”

宋清盈蹙起眉頭,擔憂的望向他。

霍致崢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眉心,將那褶皺撫平,“太醫說了,服湯藥後的七日會有些嗜睡無力,其他便沒了。別擔心,損害比你喝避子湯要小。”

話雖如此,宋清盈鼻子不由得泛酸,喉嚨裡啞澀的厲害。

霍致崢見她忽然起了霧的水眸,“哭甚麼?”

他的語氣很溫和,一落入宋清盈的耳中,盛滿複雜情緒的水桶像是被打翻了,她雙手環抱住他勁瘦的腰身,抱得很緊很緊。

“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

“你怎麼這麼好。”

她哽咽著,像是個委屈的孩子,眼角有溫熱的溼意。

明知道她這樣哭有些矯情,可就是忍不住,她覺得霍致崢對她太好了,又覺得她好幸運。

在現代有奶奶一心一意的為她,在這裡,她有幸遇到霍致崢。

穿書好像也沒那麼糟糕了。

霍致崢聽到她的呢喃,覺著好笑,心裡又一片柔軟,擦去她眼角的淚,佯裝嚴肅,“為這個哭,傻不傻。”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要對她好麼。

感情的事,哪有那麼多緣由好講。

***

新年伊始,永珍更新。

大年初一沒去給太后請安,大年初二宋清盈可不敢再缺席。

昨晚與霍致崢交心後,她卸下包袱,睡得極其安穩。就連今日要早起,也不像從前那般難熬,心情愉悅的由著寶蘭給她

梳妝。

寶蘭見自家主子心情好,只當是主子和陛下感情更甚,心頭也為她高興。

因著是要向太后請安,今日的穿著打扮一應往端莊溫婉風靠近,永不出錯的同心髻,配著煙粉色的襖子與霧藍色襦裙,繡著白玉蘭花枝的素面緞子將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束得愈發纖盈。

這副打扮,秦太后看了也挑不出錯處,甚至覺得賞心悅目,還多看了兩眼。

恭恭敬敬拜過年後,秦太后賞了一柄白玉如意給她,又示意她坐下,問起她的病情來,“皇帝說你著了風寒,如今可好些了?”

“有勞太后關心,臣妾好多了。”

“嗯,好了就行。”秦太后淡淡的說,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再瞥過宋清盈那張紅潤瑩白的臉頰,心說甚麼風寒不風寒,當她慈寧宮進不了訊息似的。除夕宴會散了後都那麼晚了,她還纏著自己兒子要了一晚上……

不知道節制就罷了,最可氣的都這般寵幸了,她這肚子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秦太后眉頭皺起,懷疑道,她是不是不行?

思及此處,她心念一動,忽的有了主意,“待會兒太醫院的周太醫會來給我請平安脈,讓他也給你瞧一瞧。”

宋清盈一怔,有點慌,萬一太醫說她沒有風寒,那豈不是很尷尬?

“多謝太后,不過臣妾已經好多了,就不勞煩太醫了。”

“這有甚麼勞煩,順手的事。”秦太后見她目光閃躲,心裡直犯嘀咕,

難道這宋清盈真的有甚麼問題?好哇,可被她逮住了吧!

她不容宋清盈拒絕,“就這樣說定了。”

宋清盈無語,只好悻悻應了聲“是”。

沒多久,周太醫就來了。

給秦太后請過平安脈後,就奉命去給宋清盈看。

秦太后伸長個脖子,心情挺複雜的觀察著太醫的神色。

周太醫收回把脈的手,語氣輕鬆的與宋清盈道,“娘娘脈象平和,並無大礙,就是有些氣血不足,平日飲食上須得注意些,少食辛辣,多用些溫和滋補的食物。”

宋清盈笑著與周太醫道謝。

秦太后聽到周太醫這話,先是鬆口氣,人沒毛病就好,可轉念又生起悶氣來,既然身體沒問題,咋這麼久都沒動靜呢?難道——

她心頭冒出個猜想,卻又不想去相信。

待宋清盈請完安告退後,秦太后急的在殿內來回踱步走。

嬤嬤都要被她轉暈了,擔憂的問,“太后,您這是怎麼了?”

秦太后臉都皺成一團了,最後跺了跺腳,對嬤嬤道,“你,你再去請周太醫走一趟,讓他去紫宸宮給皇帝瞧瞧去!”

***

這日傍晚,宋清盈正與桑桑和福寶畫畫玩,忽然寶蘭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宋清盈很少見寶蘭這般緊張,她也跟著緊張起來,“怎麼了?”

寶蘭道,“太后娘娘她、她突然暈過去了,這會子慈寧宮亂成一團,陛下和長公主正往太后那裡趕吶!”

清盈呆了一呆,趕緊放下手中的筆,“今日早上給太后請安的時候,她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就暈過去了?”

“這奴婢也不知道呀,您也快去瞧瞧吧。”

“對對對。”宋清盈回過神,再看同樣呆住的福寶,趕緊拉了他一把,“走,福寶,我們一起去。桑桑你聽話,就在昭陽宮裡待著,哪裡都別去,等著我回來。”

桑桑很是乖巧的點點頭,“嗯嗯,我知道。”

宋清盈那邊裹上大氅,帶著福寶上了轎輦,急急忙忙往慈寧宮趕。

珠簾繡額,燈燭晃耀。

秦太后病懨懨的倒在床上,額上戴著黑底祖母綠的抹額,兀自抹著淚,“我還活著個甚麼勁啊,天爺吶,你有甚麼不滿就朝著我來,你這樣要我死後如何與你爹爹交代,造孽啊造孽啊……”

霍蓉兒站在一旁很尷尬,趁著母親與兄長不注意,悄摸摸的溜了出去。

霍致崢面無表情的坐在床邊,待秦太后哭夠了,才安撫道,“母親莫要太傷懷,霍家還有蓉兒和福寶,他們都是霍家的血脈,霍家斷不了根。”

雖說如此,秦太后還是心疼二兒子。

太醫說二兒子身上有一處傷,傷到了根本,於子嗣有礙。

“都怪我,怪我當初沒攔著你,若攔著你不去入伍,你就不會受傷。你若沒受傷,也不會……也不會這般。”秦太后捂著臉,心頭悔恨不已。

“母親,這樣的話以後還是別說了,若當年兒子未曾

入伍,哪有今日富貴榮華的日子?”

“可是,可是……”秦太后眼睛哭的通紅,道理她都明白,她就是心疼。

兒子長得這麼高大魁梧,一表人才的,多好一兒郎吶,怎就……落個這樣的毛病。

霍致崢好生安撫了一番,末了又道,“先前未將此事告知母親,就是怕母親落淚,徒增煩惱。如今母親您既然知道是兒子的問題,日後還莫要讓兒子再選秀納妃,白白耽誤人家好姑娘的一生。至於昭妃,您也別為難她,這事說來,是咱們對不起她。”

秦太后哭聲止住,驚詫的看他,“這事她不知道?”

霍致崢黑眸微動,“她知道。”

秦太后嘴唇動了動,恍然明白甚麼似的,一時臊得慌,耷拉著眉毛道,“那先前是我錯怪她了,還明裡暗裡挖苦過她。”

霍致崢道,“過往不提,日後您好好待她便是。”

秦太后撇了撇嘴,心頭總覺得一個大疙瘩,不死心的問,“你這毛病……咱再找些大夫來看看?萬一有的治呢?”

霍致崢垂下眼,默不作聲。

秦太后見兒子這樣,以為自己戳中兒子傷心事了,畢竟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尤其是在檔子事上,最是說不得。她連忙改口,“阿崢,你別往心裡去。福寶是你親侄子,你大哥去了,你把他當親兒子養也是一樣的。那孩子孝順,跟你感情好,長大後一定會將你當親爹般侍奉。”

“是。”霍致崢道。

這時

,殿外傳來嬤嬤的聲音,“太后,陛下,昭妃娘娘和小世子來了。”

“祖母,祖母您怎麼了,您沒事吧?”福寶撒丫子跑到秦太后床邊,小臉上滿是擔憂。

“臣妾拜見太后,拜見陛下。”宋清盈恭恭敬敬的行禮,視線落在霍致崢身上時,他也往她這邊看,朝她輕輕點了下頭。

宋清盈:……他好像在暗示她甚麼東西?

“放心,祖母沒事。”秦太后摸了下福寶的腦袋,又捂了下他的手,對嬤嬤道,“你先帶小世子去暖閣喝杯熱茶湯,這大晚上的趕來,凍得耳朵都紅了。”

嬤嬤應下,領著福寶下去了。

宋清盈站在原地,也有點想喝熱茶湯。

秦太后朝她招了下手,“昭妃,你過來。”

宋清盈不明就裡,走了過去,“太后。”

秦太后病懨懨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這副溫婉乖順的模樣,突然覺得比平時順眼不少。

也好,兒子子嗣有礙,再怎麼寵這個宋清盈,也不會有摻雜著宋國血脈的孩子出生,江山還是他們老霍家的,諒她也翻不出甚麼浪,起不了歪心思。

這般想著,秦太后心氣順了些,態度也和善不少,“這大晚上的,還折騰你們跑這一趟,唉,你有心了。”

這明顯轉變的態度讓宋清盈有點懵,嘴裡說著“臣妾該做的,不辛苦”,視線卻忍不住往霍致崢身邊溜,無聲問著他,這是怎麼回事?

霍致崢也不好直接答,輕咳了一

聲。

秦太后見著倆人的眉眼官司,伸手拉住宋清盈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阿崢都與我說了,哎,你受委屈了。”

宋清盈,“……?”

她雲裡霧裡的,秦太后拉著她說了些掏心窩子的話,她才恍然明白過來——

敢情霍致崢直接把鍋全背了。

是個狠人。

從慈寧宮出來,宋清盈還有些恍惚,直到冬日的寒風一吹,她才醒過神。

“陛下,你這樣騙太后,萬一她知道了怎麼辦?”

“知道了也是怨朕,與你無關。”

霍致崢牽著她上了轎輦,很是從容,“這是朕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免了母后催他選秀,免了母后為難針對宋清盈,福寶即位也更加順理成章。

宋清盈問他,“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有損,你就不在意?”

名聲?

“卑賤的泥腿子,心狠手辣的劊子手,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朕的名聲本就不算好。何況評定是非功過時,朕已成黃土一捧,人世間的議論看法,又與朕何干?人活一世,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足矣。[1]”

他神色淡然,黑眸如墨。

宋清盈眼眸亮晶晶的看向他,覺得自己好像離他的內心世界更近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她之前從未像此刻這般期望更瞭解他,更懂他一些。

倏然,霍致崢側過眸,見她這副訥訥的模樣,眼睛眯起,高大身軀也壓了過來。

密不透風的陰影將她籠住,男人高挺的鼻

梁輕蹭了下她的耳垂,磁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笑意,“朕行不行,你知道就好。”

宋清盈的耳朵“轟”一下就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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