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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71】

2022-04-15 作者:小舟遙遙

翌日,豔陽高照,風輕雲淡。

在永康縣衙用過早膳,隊伍啟程回京。

宋清盈靠在鋪著柔軟地毯的馬車裡睡得昏天地暗,直到隊伍進入京城,大街兩側百姓們的歡呼聲響徹天穹,她才猛然驚醒。

掀開簾子,入目是百姓們湊熱鬧的笑臉,視線往前,是霍致崢威風凜凜的挺拔背影。

午後純淨的陽光灑在他的鎧甲上,折射出耀眼的銀光,宛若天神降世般,渾厚的上位者氣息勃然綻放。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們歡呼著,臉上滿是崇敬。

真威風。

宋清盈這般想著,待隊伍進入巍峨恢弘的宮門時,周遭也安靜下來。

看著熟悉的琉璃瓦硃紅牆,宋清盈莫名有種回到快樂老家的歸屬感,她不禁疑惑,這是社畜當久了,真把單位當成家了?

隊伍駛入承天門後,霍致崢調轉馬頭,行至馬車邊上,“你先回明月軒歇息,朕晚些再去看你。”

宋清盈點頭,“您忙您的,不著急。”

霍致崢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說,騎著馬往紫宸宮的方向去了。

宋清盈這邊也下了馬車,去換軟轎。

那抬轎的太監見她一身男裝,愣了一瞬,待看清楚那張風華絕代的臉,又驚又奇,連忙彎腰,“宋貴人,您請。”

宋清盈坐上轎子,掀起簾子往外看,皇宮的氣溫比外頭冷上許多,枝葉蕭條,天色寡淡,唯一讓人心情

愉悅的是這條熟悉的宮巷,是通往她明月軒的路。

也不知道寶蘭她們見到她,會是個甚麼反應?還有小貓崽富貴,也不知道有沒有長大一些。

福寶今晚會來找她玩麼?還有霍蓉兒和秦太后,自己明天得抽空去拜訪一下才是。

思索間,轎子停在了明月軒門口。

“宋貴人,到了!”外頭響起太監的提醒。

宋清盈低低的“嗯”了一聲,掀開門簾時,心底還生出幾分近鄉情怯之感。

稍緩心神,她彎腰下轎,才露出個腦袋,就聽得右側響起一道整齊的問安聲,“奴婢/奴才恭迎主子回宮,主子萬福金安!”

宋清盈微怔,抬眼看去,明月軒的門前,寶蘭、瑞香、木香還有順康他們穿戴整潔,臉上都帶著笑,齊齊的望向她,仔細看去,眸中還帶著激動的淚花。

順康的懷中抱著富貴兒,睜著一雙漂亮的圓眼睛,朝宋清盈“喵”了一句。

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臉龐,宋清盈的心忽的化了般,軟得一塌糊塗,鼻子也酸溜溜的。

“我回來了,都免禮吧。”

她露出一抹笑,走到他們面前,挨個看過後,故作輕鬆道,“我不在的這些時日,你們可有好好當差?”

寶蘭眼眶泛紅,哽咽道,“主子,我們都沒偷懶,每一處都打掃得一塵不染,就等著您回來呢。”

順康也獻寶似的,將富貴兒遞給宋清盈看,“主子,您看富貴兒,是不是比之前要精神一些。

瑞香他們也湊上前,紛紛說著他們這幾日都做了些甚麼。

宋清盈笑著一一應下,又道,“先進屋去吧,趕了兩天路,我腰痠背痛的,可得好好躺一會兒。”

寶蘭立刻上前扶住她,“奴婢幫您揉揉。”

主僕說笑著往裡去,宋清盈掃過院內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那種回到自己地盤的安穩感讓她神清氣爽。

回到裡屋,先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洗乾淨後,瑞香和木香端來茶水糕點,宋清盈渾身放鬆的躺在美人榻上,寶蘭替她捏背,又問起她這幾日在外的經歷。

宋清盈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便與寶蘭講了一遍。

寶蘭聽得一愣一愣的,一會兒心疼的嘆息,一會兒又一臉敬佩,那真誠的崇拜目光,極大的滿足了宋清盈那點小虛榮,她算是理解為甚麼霍致崢喜歡聽她吹彩虹屁了,這種感覺真的爽!

按摩結束後,宋清盈回到她香軟的大床睡了一覺,直到傍晚,聽到院外響起福寶稚嫩的嗓音,她才起床。

福寶是和霍蓉兒一起來的,姑侄倆一見到宋清盈,都紅了眼眶。

“嗚嗚嗚小嬸嬸你沒事就好,我真是好擔心你,害怕你回不來了。”

福寶張開雙臂,飛奔的撲倒宋清盈懷中,那衝擊力險些把宋清盈撲翻在地。

“福寶乖,我不是好好的嘛,別哭了。”

宋清盈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又抬眼看向霍蓉兒,見她一副強憋著情緒要哭不哭的樣子,心頭

微詫,她甚麼時候對自己這麼有感情了?

察覺到宋清盈的目光,霍蓉兒有些不好意思,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又扭過頭,吸了吸鼻子。

過了半晌,才緩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宋清盈一番,甕聲甕氣道,“你、你沒受傷吧?”

“多謝公主關心,我一切都好。”宋清盈揚起臉,朝霍蓉兒友善一笑。

“那就最好,不然你要是有個甚麼事……”霍蓉兒咬咬唇,情緒有些難抑,低聲道,“我要愧疚一輩子了。”

宋清盈不解,“這跟公主有甚麼關係?”

霍蓉兒欲言又止,看了眼天色,道,“進屋說吧,今晚我在你這用膳。”

福寶也道,“我也是,我也在這用!”

宋清盈站起身,對寶蘭吩咐了一句,寶蘭會意,轉身就下去安排了。

幾人回到裡屋,宋清盈和霍蓉兒對坐在榻邊,福寶脫了鞋,盤腿靠坐在宋清盈身旁。

霍蓉兒淺啜一口茶水,見屋內沒了外人,才道,“你這回被歹人擄去,雖不是我指使的,但也與我有關。”

宋清盈坐直身子,眉眼間盡是嚴肅,“公主知道幕後黑手是誰?”

不等霍蓉兒開口,福寶率先搶答,“是魏國公!糟老頭子壞得很!”

宋清盈,“……”

她第一反應是,以後得少在福寶面前說網路用語,孩子的學習模仿能力太強了。

第二反應是,她和魏國公見過麼?無冤無仇的,他搞那麼一出離譜的綁架,莫不是有甚麼

大病?

見宋清盈一頭霧水,霍蓉兒“啪”得一下將茶杯放下,急哄哄道,“你還記得上回你去司苑挑貓,咱倆撞見的事嗎?”

“呃,記是記得,不過那跟我被人擄走有甚麼關係?”

“就是那一回,魏洛靈在我面前各種誇煙溪沙,吹得天花亂墜的,還叫我若有機會出宮,一定親自去錦繡閣看看。不然我也不會一直惦記著,還非得要你陪我去錦繡閣……如果不去錦繡閣,一直待在皇兄身邊,你也不會被人算計了。”

霍蓉兒越說越來氣,紅唇撅得高高的,忿忿道,“魏國公府這一家子實在太狡詐了!”

宋清盈聽後,也不由咂舌,沒想到他們竟然從霍蓉兒這邊切入,要不是自己瞭解霍蓉兒的行事手段,沒準真的會懷疑到霍蓉兒身上。

“那你怎麼確定就是魏國公下的手?”

“你被擄走後,皇兄問了我一些細節,聽到我提起魏洛靈,就留了個心眼,特地派人盯住那魏國公府。後來他順藤摸瓜,抓住了那個擄走你的暗衛……大理寺詔獄的刑罰那麼多,半輪下來,那個暗衛甚麼都招了。”

“哦,這樣……”

“你怎麼這麼淡定?你都不生氣嗎?”

“生氣啊!公主你是不知道,我睜眼醒來,發現我自己在一艘空無一人的小船上,那種感覺有多恐怖……”

“你被綁去船上了?到底發生了甚麼,你快與我講講!”霍蓉兒來了興致,雙目炯炯有神

的看向宋清盈。

“等一下,我去拿點吃的,邊吃邊講。”福寶見到有故事聽,麻溜的從長榻翻下,很快從櫃子裡拿了一盒蜜餞和一盒炒瓜子回來。

擺好了零食,宋清盈又繪聲繪色的將她的故事講了一遍。

霍蓉兒和福寶都聽得入迷了,尤其聽到宋清盈在客棧解救桑桑的場景,緊張的揪緊了衣襬,瓜子都不磕了。

“就在我與桑桑的手還差這麼一點距離的時候,隔壁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我當時一聽,心道不好,是那拍花子的回來了!桑桑也急了啊,這要是被抓回去了,那可就不得了啦。說時遲那時快……”

霍致崢一走進裡屋,就看到宋清盈站在長榻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而她對面是霍蓉兒和福寶兩顆高高揚起的腦袋。

霍致崢,“……”

這麼好的口才,不去說書真是屈才了。

等宋清盈講完她是解救桑桑的故事,霍蓉兒和福寶不約而同鼓起了掌,“好,幹得漂亮!”

宋清盈一臉N瑟,嘴裡說著“過獎過獎”,端起茶水潤了潤喉嚨,打算繼續講她送桑桑回家的經歷。

霍致崢覺得他要再不出聲,怕是站一個時辰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於是他輕咳了一聲。

榻邊的三個人“唰”一下朝他這邊看來。

宋清盈臉色一僵,尤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連忙從榻上爬了下來,又理了理衣裙,“嬪妾拜見陛下。”

霍致崢示意霍蓉兒和福寶起身

,走到宋清盈面前,不冷不熱的說了句,“你倒是很放得開。”

宋清盈,“……”

firstblood.

霍蓉兒道,“皇兄,你快坐下,讓她繼續講後頭的事。她這出宮一趟真是太有趣了!”

霍致崢淡淡瞥了霍蓉兒一眼,“那朕現在把你送去京郊,吃不飽穿不暖的,你看有沒有趣。”

霍蓉兒,“……”

doublekill.

福寶眨了眨眼睛,好奇道,“叔父,你有見過那個桑桑麼?她真的像小嬸嬸說的那樣聰明嗎?比我還聰明?”

霍致崢,“沒見過,但你小嬸嬸很喜歡她,說她和你一樣可愛,二選一她難以抉擇。”

福寶,“……”

triplekill.

眼見霍致崢短短一分鐘完成三殺,宋清盈願意尊稱他一聲話題終結者。

好在這時,寶蘭前來稟報,說是晚膳準備好了,宋清盈和霍蓉兒如釋重負般,立馬拽著福寶奔赴飯桌。

……

這一晚,霍蓉兒和福寶在明月軒待到亥時才走——他們其實不捨得走的,但見霍致崢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不敢不走。

夜深人靜時,宋清盈與霍致崢並肩躺著,閒聊了兩句,她問起他對魏國公府的處置。

霍致崢聽出她話中的小心翼翼,沉默了半晌,忽然翻了個身,“宋清盈,你想朕如何處置他?”

宋清盈一怔,側過臉想去看他的表情,無奈床帷間光線昏暗,只能隱約看到他的輪廓。

她又聽不出他語氣的喜怒,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想了想,她儘量穩妥,“這……嬪妾都聽陛下的,陛下想怎麼處置都行。若是有難處,不處置也行。”

黑暗中,男人的鼻息變得沉重,“朕若不處置,你不覺得委屈?”

宋清盈聽他這般說,心裡沉了一沉,他這樣說,大概就是不想處置吧?

強壓下心頭翻滾的情緒,她故作輕鬆道,“嬪妾這點小委屈算得了甚麼,魏國公府百年世家,歷經兩朝,在京城的關係盤根錯節,也不是輕易就能處置的,陛下的為難,嬪妾能理解……”

她很清楚,她個小小的貴人,又是前朝的公主,無足輕重的,他沒必要為了她,去處置魏國公府那麼大一個世家,這其中牽扯到的人和事,那可大了去了。

宋清盈覺得自己的發言夠謹慎了,哪知道身側之人,忽然坐起身來。

他垂下眼眸,直直的盯著她。

宋清盈,“……?”

她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小聲喚了一句,“陛下?”

霍致崢沉聲道,“你是看輕你自己,還是看輕了朕。”

宋清盈:……啥玩意?

她剛想再問,霍致崢又重新躺下,背對著她,只給了她留了個後腦勺。

這是在生悶氣?

宋清盈覺著莫名其妙,他是來大姨媽了還是怎麼著,小脾氣一陣一陣的。

在“哄他”與“不理他”糾結了好幾輪,最後宋清盈糾結著糾結著,一不小心睡著了。

聽到身後

響起的均勻呼吸聲,霍致崢,“……”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實在可惡。

更可惡的是,他竟然會喜歡上這樣的女人,荒謬。

***

翌日,宋清盈還在呼呼大睡時,朝堂上一場激烈的交鋒已然開始。

最開始是朝臣們討論穆家寨一眾匪徒的處理事宜,保守的文官難以接受與匪首出身的穆雲朗同朝為官,並請求皇帝將匪首繩之以法,梟首示眾,以定民心,至於其他匪徒,皆流放至燕北苦寒之地為勞役。

文官這邊一番文縐縐的表態,精準踩中那批跟隨皇帝打江山的新貴武將們的雷點,當場就舉著笏板罵了回去:怎麼著,不屑跟土匪出身的人站在一塊,那我們這些殺豬的、屠狗的、大街上賣藥酒的,你們這群酸腐儒是不是也看不上?

所謂英雄不問出處,王侯將相焉有種乎,龍椅坐著的皇帝都是草根出身,你們這些自詡高人一等的世家貴族,還不是一個個卑躬屈膝,高呼萬歲?

文官一聽,氣得臉紅脖子粗,也舉著笏板,一堆之乎者也的聖人言懟了回來,聽得那群武將腦袋都大了。

比嘴皮子比不過文官,武將們抄起笏板就想去打架。

一時,兩邊跟烏眼雞似的,吵來吵去,好好一個朝堂鬧得跟菜市一般。

最後這架也沒打起來,只因丞相白晁上前一步,丟擲一件更重磅的事來——

“臣白晁檢舉魏國公魏啟康七大罪,其罪一,不敬皇權,綁架

後宮妃嬪。罪二,私自圈地,霸佔百姓上千畝良田,數百名農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罪三,賣官鬻爵,暴斂橫徵。罪四,族中子弟欺男霸女,強佔□□,還殺人滅口,令人髮指。罪五……”

白晁條理清晰列數魏國公的罪狀,最後雙手將那厚厚一沓的證據奉上,彎腰對冕旒之後的帝王道,“陛下,這些是臣蒐集到的罪證,還請陛下過目,務必嚴懲此等奸猾鼠輩,還百姓一個公道。”

福祿總管連忙走下階梯,謹慎的接過那些文書,轉身遞到龍椅旁。

方才還喧鬧的金鑾殿,此刻鴉雀無聲,靜寂的只能聽到皇帝翻看奏摺的聲音。

那魏國公已然臉色發白,兩股戰戰,只能勉力支撐著身子,而與魏國公府有所來往的臣子們也都手中冒汗,低著腦袋,心頭髮虛。

白晁是皇帝打江山時的軍師,是皇帝最信賴的心腹智囊,他就是皇帝的一把劍,對準了誰,就說明皇帝要誰死。

打從那派出去的刺客消失不見,皇帝又突然帶軍離京,魏國公就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只是他心頭還抱著一絲僥倖,想著那宋清盈自己跑去了益州,投靠了宋步安,那皇帝肯定也沒心思再計較這事。他又想著,他們魏家百年世家,就算皇帝發現是他們動的手,也不會為了個小小女子,而輕易撼動他們魏家這棵參天大樹。

殊不知,在霍致崢眼中,所謂百年世家不過是一

群靠著祖宗留下來產業,坐吃山空的玩意。而那參天大樹也不過一棵根莖都被蠹蟲咬爛的枯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

在漫長又壓抑的安靜中,皇帝總算翻到了奏摺的最後一面。

“啪”的一聲,是奏摺被摔到案前的聲音。

“魏國公,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剎那間,殿下文武百官嘩啦啦的跪倒一片。

魏國公膝蓋直接軟了,神情恍惚的匍匐在地,喊道,“冤枉啊陛下,臣冤枉啊——”

“冤枉?丞相奏摺所列的七大罪,難道都是胡編出來誣衊你的不成?”皇帝沉聲道,“福祿,將這摺子拿去,給魏國公好好看看。”

福祿總管稱是,忙拿著摺子,捧去了魏國公面前。

魏國公顫抖著手接過,每翻一頁,臉色就灰敗一分,等看到最後,一張老臉更是沒有半分血色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白晁都列了詳實的證據,便是他想狡辯,也無從下口。

可見皇帝和白晁這回是下了狠心,一定要除掉他們魏國公府了。

魏國公不免萬念俱灰,將摺子放在一旁,開始痛哭流涕的求饒,“陛下,上述這許多事,都是前朝時犯下的,陛下若要追究,哪裡就指我們一家?還請陛下開恩啊!”

這話中隱隱的威脅之意,不但皇帝聽得清楚,在場的其他世家也都聽得清楚,魏啟康這老狐狸是要把他們一起拉下水啊。

衡量之後,倒有不少朝臣上前,替魏國公求起情

來。

武將們都看呆了,小聲嘀咕著,這些世家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孔孟聖賢的,現在作惡的證據都甩臉上了,還能腆著張老臉哭訴求情?嘖,這臉皮之厚,一矛都扎不穿。

場上亂糟糟的,龍椅上卻遲遲沒響動。

得不到回應的哭訴求饒,總是讓人尷尬,尷尬到一定境界,哭也哭不出了,只能強行乾嚎。

又幹嚎了一陣子,上座之人依舊不動如山,面無表情。

到最後,除了魏國公一家,其他人也嚎不動了,大殿之上又歸於靜謐。

“哭好了?”

皇帝淡漠的掃過臺下眾人,稍頓了頓,語調微揚,“丞相,將你掌握的罪證,多抄寫幾分,分給六部和大理寺,讓他們去查驗核對。陸英,你帶三百禁軍把魏國公府圍了,在六部和大理寺出結果前,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

“臣/末將遵旨。”

皇帝緩緩起身,額前的玉旒輕晃,“退朝。”

“恭送吾皇萬歲。”

文武百宮恭送那道明黃色身影,各懷心思的走出了金龍殿。

一行大雁鳴叫著飛過,朝臣們駐足抬首,看著遠方慘淡青黑的天色,只覺得身上一陣發冷。

冬日真的來了啊。

*

三日後,六部及大理寺將魏國公府調查結果呈上。

紫宸殿接連頒發三道聖旨——

第一道聖旨,魏國公府作惡多端,罪無可赦,魏國公魏啟康及其嫡子庶子斬首示眾,族中其餘兒郎與女眷沒入奴籍,發配燕北,終身不得

回京。

第二道聖旨,穆家寨寨主穆雲朗歸降有功,特封為安樂伯,賜康樂坊府邸一座,其手下諸將編入軍籍,記錄在冊,賜名忠義軍,與巡城司兵將享同等俸祿待遇。

第三道聖旨,明月軒貴人宋氏敬慎持躬,芳華蓉懿,又於穆家寨招安一事有功,特晉為正二品妃,封號昭,遷居昭陽宮。

“恭喜昭妃娘娘,賀喜昭妃娘娘!”

看著寶蘭他們一排人笑容滿面的跪在自己面前,剛睡醒起床,想去隔壁尿尿的宋清盈,“???”

甚麼昭?甚麼妃?甚麼馬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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