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回歸,瑞爾意味深長看著那早已空無一人的方向。
從野獸中救下精靈少年,幾千年昏暗的枯樹之境重煥光彩,白衣神明降臨精靈之族。
洛菲雅·冉,會是那個拯救精靈族的神明嗎?
——
熱鬧非凡的精靈宴會,來來往往的過路人在看到白衣神明後均目光一頓,隨後死死緊隨著那翩飛的身影,宛如被奪取魂魄的失神之人。
而白衣小神明並沒有將這些人的反應放在心上,反而悠哉悠哉走向那個喧鬧無比的高臺之下。
高臺之上,一個絕美動人的美人正在翩翩起舞,婀娜多姿的舞姿讓一眾圍觀人員為之痴迷。可凌冉的出現,卻讓某些人的眼神有些偏移。
凌冉津津有味欣賞著美人起舞,決定將尋找克羅拉匹和赫彌亞的事情先放一放。
本以為是克羅拉匹那傢伙誇大其詞,可真看到精靈族公主起舞,她才知道,甚麼叫絕色美人。
但凌冉並沒有享片刻安寧,下一秒,就聽見激動萬分的呼喚聲。
“洛菲雅!你怎麼也來了!!!”
凌冉尋聲望去,不出意外,果然是那個紅衣神明。只見他笑的極為燦爛,飛快朝她跑來。
他的身後,是距離他足足三米遠的赫彌亞。
凌冉歪著頭看向他們,露出人畜無害的無辜笑容。
“嗯……我想了想,還是覺得和你們在一起比較好玩,所以……就來找你們啦~”
“嘿,我就說嘛。”克羅拉匹早已到達了他身邊,大大咧咧將胳膊靠在凌冉肩膀上:“沒了洛菲雅,我也覺得這精靈盛宴不過如此。”
凌冉被他的話逗笑,清悅笑出聲,星眸微眯,顯得極為歡喜。
“克羅拉匹,你又誇張了。”
緊隨其後的赫彌亞看到這番場景,垂下了眸子,一言不發。凌冉不動聲色挑了挑眉,帶著笑意開口。
“赫彌亞,你呢?”赫彌亞聽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頭,只見凌冉柔柔地看著他。
“玩的開心嗎?”
僅僅是一句話,便讓赫彌亞心血沸騰。他悄悄吞嚥了一下口水,乾澀開口。
“沒有洛菲雅小殿下,赫彌亞並不開心!”
這句話,極具拍馬屁的意味。一旁的克羅拉匹聞言,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
赫彌亞這才像反應過來一般,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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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著臉慌張解釋,手足無措像一隻犯了錯的奶呼呼小野獸。
“赫彌亞小殿下!我……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不知是他的解釋過於笨拙,還是表情太過執拗,凌冉輕輕聳動著肩膀,放肆笑開了。
赫彌亞似乎更窘迫了,他默默低下了頭,顯得極為低落。
“好了好了,沒說不信你。”白皙的小手輕輕拍了拍赫彌亞的黑髮:“只是覺得你這幅樣子,很可愛。”
可愛?
生活一百多年,從來沒有人誇過赫彌亞可愛。他向來都是被當做怪物,萬人唾棄。如今,居然有個人誇他可愛,還是他心心念唸的洛菲雅小殿下。
“洛菲雅,別說了。”克羅拉匹看赫彌亞不順眼,拉著凌冉岔開話題:“要不要去看看那邊的花燈,很好看,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
“花燈?”凌冉果然被這個花燈所吸引,頗有興趣開口:“好啊……我們去……”
“去哪裡?”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冷淡煩躁的聲音給打斷。這個聲音……
凌冉尋聲望去,果然看見了那個金髮耀眼的權神——希託提。
此刻,他正插著手,面無表情看向他們,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煩躁。微風吹過他那耀眼的髮絲,輕輕帶過那高挺的鼻樑。
凌冉想,如果不是他那一幅臭臉,看起來倒是挺英俊瀟灑的。
“希託提,你怎麼來了!?”克羅拉匹失聲叫了出來,眉頭緊皺,似乎看到這個死對頭極為不悅。
“呵。”希託提冷笑一聲,眼神淡淡掃了一眼克羅拉匹,嘲諷似的開口:“光葉之林是我所管理的領土,我為何不能來?”
克羅拉匹張了張嘴,似乎反駁不了,只能悻悻閉嘴。
“蠢貨。”希託提從鼻尖冷哼出聲。
“你說誰是蠢貨!?”克羅拉匹立馬暴躁,猙獰著表情。
“誰應就是說誰。”
“你……!”
……
眼看著兩人馬上要吵開,凌冉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拉住了克羅拉匹。克羅拉匹感受到了手心的柔軟,才撇了撇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再說話。
“希託提,你也是參加精靈盛宴的嗎?”凌冉笑著開口,希託提移開了視線,冷淡開口。
“是啊,準確來說,每次精靈盛宴我都會參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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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咬牙切齒開口:“但這次,多了個額外的任務。”
“額外的任務?”克羅拉匹似乎被這個額外的任務所吸引,直愣愣開口:“甚麼額外的任務?”
希託提直直盯著克羅拉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從齒縫間擠出三個字:“你、說、呢。”
克羅拉匹被這視線盯得有些發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弱弱開口:“難不成和我有關?”
希託提閉著眼搖了搖頭,似乎對克羅拉匹的智商極度無語。
“某個人,拐走了父神最寵愛的女兒,將神界獨寵的小公主帶到了光葉之林來參加甚麼精靈盛宴,你說他是不是閒著無聊,自尋死路呢?”
希託提嘲諷開口,克羅拉匹一聽就立馬垮下來臉,可希託提似乎並不準備因此住口——
“可偏偏啊,這事父神很快就知道了,聽說他老人家可是很生氣哦。特地派我來接、你、們、回、去!”
克羅拉匹聽到最後一句,終於受到極大打擊般捂住了臉,看著凌冉悶悶開口。
“洛菲雅,你說我還能活著見到你嗎?”
……
“放心吧,克羅拉匹,原則上來說是可以的。”凌冉輕聲安慰,誰知克羅拉匹聽到這句話後臉色蒼白地更厲害了。
“呵,克羅拉匹,你說你沒事帶洛菲雅出來做甚麼?活的太久,想公然挑釁一下父神嗎?”希託提看著他,臉上盡是嘲諷與不屑。
“我……我這不是想帶洛菲雅出來看看……”克羅拉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只在喉嚨間嘟囔:
“父神對洛菲雅管的太寬了,洛菲雅三百多年都沒出過神界,我們一百多歲就進暗黑之地磨鍊了,這對洛菲雅來說,很不公平……不是嗎?”
……
希託提抽動了一下嘴角,著實被無語住了,未經大腦脫口而出:“洛菲雅能跟我們一樣嗎?你也不看看父神是按甚麼標準培養她的,父神是按……”
是按寶貴的小女兒,或是寶貴的小情人培養的。
話還沒說完,他就戛然而止,將接下來的話憋回肚子裡。
“啊?”克羅拉匹抬起頭,望向希託提,有些懵:“是按甚麼標準培養的?”
……
如果可以,希託提真的不想承認,眼前這個冒著傻氣的紅髮蠢材是他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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