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冉足夠了解自己,就是因為太瞭解自己了,她才知道,自己這個狀態是不對的。
“洛菲雅?”克羅拉匹有些擔心地聚起神力靠近她:“是不是一下子消耗太多神力不舒服了?放輕鬆,我給你輸送一些。”
凌冉深呼吸一下,隨後抬起頭,表情沒有任何異常。她擋住火紅色神力,拒絕了克羅拉匹為她輸送神力的建議。
“克羅拉匹,放心,我沒事的。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裡為甚麼這麼古怪了嗎?”
克羅拉匹還是有些不放心凌冉,他牽引著凌冉坐到那柔軟的榻子上。
“洛菲雅你確定你沒事兒?我還是給你輸送一些神力吧,你這樣我不太放心……”
凌冉無奈地看著她,無比堅決開口:“我真的沒事,這才消耗了多少神力呀。克羅拉匹,不要小瞧我哦,我的神力也是很深厚的!”
那是,阿帝斯隔三差五給冉兒送神力,冉兒神力能不深厚嗎?
凌冉在心中默默吐槽。而一旁的克羅拉匹看著凌冉充滿活力證明自己的模樣,臉上露出笑容:“是是是,我不該小瞧你的。洛菲雅是神界神力最深厚的神!”
stopstop,誇過頭了哦。
凌冉輕咳一聲,止住了克羅拉匹誇張的話語。她再次詢問了那個問題:“克羅拉匹,你還沒告訴答案呢。”
原本想借此岔開話題的克羅拉匹臉漸漸僵住,最終還是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洛菲雅,你知道精靈一族為甚麼對外表現那樣和平歡樂嗎?”
凌冉誠實地搖了搖頭,克羅拉匹嗤笑一聲,嘲諷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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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表面的祥和歡樂全部都是這裡的精靈用一生換來的。光葉之林孕育著一棵希望之樹,就是之前你所看到的枯樹。枯樹背稱作希望之樹,很可笑是嗎?”
克羅拉匹目光悠遠,彷彿在回憶著往事。
“很久很久之前,嗯……大概是幾千年吧,記不清了,那時候我也還是個剛誕生的神明。那時候的希望之樹還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
“可不知是甚麼時候開始,象徵著生機的希望之樹開始枯敗,據說有神諭降下——”
“當希望之樹開始衰敗,當白晝不再光明,精靈一族將會陷入無盡深淵。唯有罪惡孕育,希望之樹黑白顛倒,重新賜福精靈之族。”
“唯有罪惡孕育?”凌冉皺著眉頭重複一遍,心裡隱隱約約有些想法。
克羅拉匹只是嘆了一口氣:“是的,你沒猜錯。這裡的所有精靈都是希望之樹的飼料,他們的作用就是產生罪惡。”
“這……太不公平了吧?”凌冉抬起頭,表情極度厭惡:“為甚麼是這些精靈來孕育罪惡,為甚麼這裡之外的精靈便可以繼續高枕無憂徹夜歡歌?”
“洛菲雅,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克羅拉匹低下眼眸,平靜地吐出現實:
“身在底層的精靈淪為飼料,生生世世子子孫孫生活在這裡。權貴精靈繼續過著平和溫暖幸福生活,營造出人人嚮往的樂園。”
克羅拉匹對凌冉笑了笑:“就像我們,自誕生起便是神,可有的人,窮盡一生也無法進入神宮。這便是現實,這便是真實的世界。”
說出這話的克羅拉匹絲毫沒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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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那莽撞的模樣,表情平靜。凌冉說不上來自己是甚麼心情。
其實她經歷的所有世界基本都是這樣,可當這一切放大赤裸裸展現在他面前時,她居然感受了一絲沉重。
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複雜感情。沒有任何一刻她感受如此真實強烈,彷彿她本該在這個世界一般。
不是之前那看客般的觀望,而是真真正正融入了這個世界。因為裡面的一個個人物而牽動心情。
凌冉心中警鈴大作,心狠狠揪起,立馬清醒起來。
不對,太不對勁了。
在這個世界待的太久,她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沒有了033在身邊,她總會不由自主地代入自己進去。
可是,她是有任務的啊。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她還是攻略天命之子,她還要在萬千世界裡穿行,體會不一樣的人生呢。
她不能止步於此。
凌冉猛地抬起頭,如夢初醒般大口呼吸,額頭竟然出了一層細汗。
“洛菲雅,你怎麼了!”克羅拉匹緊張地探出神力檢查著她的身體,後者只是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及笑的肆意開懷:“沒事的,克羅拉匹,我只是太熱了啦。”
她的態度清悅歡快,可克羅拉匹居然呆愣了一秒。他抬頭看著那個漂亮的小神明,漂亮的小神明臉色不變,依舊是以往那般討喜乖巧的模樣。
可是,克羅拉匹卻感覺,她同他生疏了起來。就像是突然拉開了距離,中間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他無法窺見她的真實面目。
“怎麼啦?”她歪著頭,靈動澄澈的美麗大眼睛極其蠱惑人心:“為甚麼突然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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