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誕生起,阿帝斯便對她管的很嚴,不允許她踏足未知的陌生領域。所以三百多年來,她只去過暗黑之地。
這對喜歡熱鬧,崇尚自由的凌冉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折磨,可她偏偏還要裝作很欣喜的模樣。
能堅持這麼久,凌冉自己都佩服自己。
“嘿,洛菲雅。”克羅拉匹似乎是聽到了甚麼笑話般:“父神怎麼會不願意呢?你知道,父神對我們都是放養模式。”
他頓了一下,緩緩回憶起往事:“我剛學會凝結神力,就被父神丟到禁之深淵歷練。父神喜獨,巴不得我們全部離開呢!”
……
對不起,克羅拉匹。
你的父神我的父神,好像不一樣。
漂亮至極的小神明像是終於被勸動,輕輕漾起了好看的漂亮笑顏:“好啊,我同你前去~”
克羅拉匹聞言總算消停下來,這才顧得上羞澀,他摸了摸頭,咧著燦爛的笑。
“那洛菲雅你先收拾一番,明日我來接你!去往光葉之林需要橫跨一整個禁之深淵,傳送陣不能穿透禁之深淵,所以我們需要自己趕路。”
父神和凌冉講過禁之深淵,他說禁之深淵能壓制遮蔽大多數的光明之力,而他們神族,恰恰依靠光明之力。
所以神族的傳送陣不能穿透禁之深淵,就連神力,在禁之深淵也發揮不了原本的十分之一。
對神族而言,那裡無疑是最危險的地方。E
當然,指的是一般神族。像凌冉,克羅拉匹這樣掌管著領地的四大神明,本身神力就濃郁強勁得可怕,就算被壓制九分,發揮出的一分神力也足夠應付大多數傷害。
“洛菲雅?”
見凌冉愣神,克羅拉匹輕輕呼喚。凌冉視線重新聚焦,她直勾勾看向克羅拉匹,輕啟紅唇。
“好啊~”
——
華麗的馬車在漆黑的紅巖上懸浮穿行,車身兩個巨大的潔白翅膀輕輕扇動,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和這個荒蕪慘淡的環境極為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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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中,一個白裙少女慵懶靠在軟榻上,隨意閒適翻看著話本。他的身旁,則是探出火紅色頭髮,面露好奇的武神殿下。
“洛菲雅,這個有這麼好看嗎?”
克羅拉匹看著她津津有味翻看,一時沒忍住,問了出聲。
“當然。”白裙少女嘴角勾起了一個極為好看的弧度:“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很搞笑的。”
“愛情故事?”克羅拉匹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字眼。因為情感淡薄,他們神族好像很少說愛。
但克羅拉匹卻聽說過,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真最美好的事情,還是由維莫莉研究好幾天文獻得出的結論,十分具有可信性。他曾一度對這個結論深信不疑。
可是……洛菲雅為甚麼要說是可笑呢?
“克羅拉匹。”白裙少女輕輕放下了書,無奈抬起頭:“你想問甚麼直接問就好了,一直這樣看著我,我看不下去的。”
被抓包的克羅拉匹有些窘迫,在凌冉澄澈靈動的眼神下緩緩開口:“洛菲雅,維莫莉曾說過,愛情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真最美好的事情。”
“嗯,所以呢?”顯然白裙少女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懶散用雙手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開口。
“那你為甚麼要說愛情很搞笑?”
“啊……這個啊。”白裙少女托腮思考了一會,然後衝著他燦爛一笑:“維莫莉說的對,我說錯了。”
克羅拉匹從小在神族長大,沒有經歷過愛,她怎麼解釋也沒有,不如省了口舌不解釋得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傷和氣才是真的好。
……
克羅拉匹看著凌冉的表現,陷入了沉默。
洛菲雅,我是不聰明,但也不蠢……
你敢敷衍地再明顯一些嗎?
洛菲雅說完便不看克羅拉匹的反應,輕輕掀開窗簾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荒蕪景色。
不得不說,這裡這並不是人呆的。哦不,真不是神呆的。
乾枯貧瘠的土地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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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縫隙,樹木早已沒了葉子,只剩下那突兀的枝幹在強風中掙扎,隱隱約約還瀰漫著些許暗黑之力……
等等,暗黑之力!E
這裡怎麼會出現暗黑之力?
凌冉瞬間坐直了身體,不可置信又檢查了一下外面的環境,是暗黑之力沒錯啊。
暗黑之力一向被父神控制的很嚴格,可以說,全世界的暗黑之力都被他投放到暗黑之境了,按理說,別的地方不應該出現啊。
“洛菲雅,怎麼了?”
看到凌冉的異樣,克羅拉匹有些疑惑詢問出聲,順著凌冉視線望去,這一看,便同凌冉一樣,冷下了神情。
凌冉和他對視一眼,確定是彼此內心的想法。
“克羅拉匹,你說這算不算是我們的失職啊?”
暗黑之力跑了出來,如果讓父神知道,他們指不定要接受怎樣的懲罰呢。
“洛菲雅,我想,我們需要下去看看了。”克羅拉匹嚴肅起來,如臨大敵。
克羅拉匹和她想到一個地方去了,如果他們能自己解決這些暗黑之地,就可以隱瞞不告訴阿帝斯。
一下去,凌冉這才感受到了刺骨的陰風。陰風像是鋒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刮在了她身上。
凌冉剛下去不知道會是這般場景,沒有做防護措施,只是那一瞬間,白皙的小臉便被劃破了一條血紅長痕。
好在克羅拉匹反應及時,幾乎在同一秒鐘瞳孔緊縮為她罩上了一層紅色神光,阻擋住了侵襲而來的陰風。
“洛菲雅抱歉,是我一時疏忽……”克羅拉匹內疚極了,俊郎的眉毛緊緊皺起。
凌冉的纖白小手輕輕撫過受傷的臉頰,撫過之地,血紅長痕消失不見,小臉又如以往那般白皙細膩。
“克羅拉匹,是我自己不注意,你不需要道歉。”她彎了眉眼,繾綣笑開:“況且你看,我這不好了嗎?”
克羅拉匹還準備說些甚麼,只見漂亮的白裙小神明突然臉色一變,睜大眼睛看向左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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