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易舒——
紀易舒從小是被凌冉欺負著長大的,可他偏偏喜歡讓凌冉欺負,可以說是樂在其中。
儘管每一次見到凌冉,他都會被那個壞心眼的漂亮小嚮導所坑,最後不僅捱了一頓凌大哥的打,回家後更是沒有好果子吃。可他還是每天期著盼著想要和凌冉妹妹見面。
紀易舒第一次看到凌冉的精神體,是在十一歲的時候,他看見那個嬌嬌軟軟的小嚮導抱著一個巴掌大的九尾小狐狸時,頓時慌了神,臉紅到了脖子根。
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人,那麼漂亮,那麼可愛,就連精神體也那麼招人喜歡?
凌冉發現了他,歪著頭打招呼,紀易舒一時激動,沒控制住自己情緒,讓自己那不爭氣的銀狼精神體跑了出來。
銀狼一看見凌冉便眼神放光,瞬間將那個嬌貴的小嚮導撲倒在地。凌冉從小被寵著長大,哪裡被這樣對待過?
瞬間就小嘴一撇,紅了眼眶,豆大的淚水像不要錢的珍珠似的一個個爭先恐後湧了出來。
小小的九尾狐看到主人這番模樣,著急的亂轉,還呲牙咧嘴警告著那個莽撞的銀色精神體。
紀易舒也慌了起來,手忙腳亂想要哄凌冉開心,但卻無濟於事,凌冉哭的更兇了。M.Ι.
結果可想而知,十一歲的紀易舒再一次被兩家人狠狠收拾了一番,以至於之後半個月都下不了床。
但紀易舒卻很開心,因為在他臥床的這半個月,凌冉會時不時來看看他,甚至還會關心他的傷病,每每這個時候,紀易舒就覺得他是最幸福的人了。
可他卻不知道,凌冉是被凌溫之逼迫著過來的。外加她實在沒有玩伴,她是凌家大小姐,身份顯赫,從小玩到大的勉勉強強也只有紀易舒一個人。
所以凌冉關心他,只是因為想要紀易舒早點康復,和她一起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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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算紀易舒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會咧著大嘴齜一張傻臉,慶幸於自己是小冉妹妹從小到大唯一的玩伴。
紀易舒從見到凌冉第一面起,就淪陷了。小小的紀易舒並不知道感情是甚麼,也不理解愛的滋味,他只知道,他要一直和小冉妹妹在一起。
從出生起他就對這個世界的一切事物不太感興趣,直到看見凌冉,這個世界才重新煥發出光彩,他就像是為了凌冉而來一樣。
他以為他一直一直陪著凌冉走下去,直到他們去了淵星,直到他看到凌冉再次踏入了那個小酒館。
他慌了,他可以死,可他的小冉一定要活著。在和蟲族的打鬥對抗中,他發現了這些蟲子的攻擊居然是有秩序,有目的性的。
這便意味著,背後有更高階的蟲族操控。他不知道背後的蟲族在哪裡潛藏,或許在一米外,或許在一百米外,或許在1千米外。
但不會超過這個淵星,更高階的蟲族一定在淵星,在背後默默看著他們。
於是,他將自己心愛的小嚮導送到了飛船上,自己留了下來。
當他引導著淵星人民有秩序撤離,用自己的身軀為淵星人民爭取了逃生時,他的臉上是掛著笑的。
他被數以萬計的蟲族撕咬,強健的身體已經血肉模糊,帥氣的臉龐早已看不出輪廓,只剩下一雙眼珠在轉動。
他看著那些逃離的人群,看著天空中凌冉駛離的方向,像是突然想起甚麼。
極力掙扎著召喚出光腦關閉了飛船的駕駛艙,終於放鬆般閉上了眼,被淹沒在那成千上萬的蟲族中,徹底看不見蹤跡。
成千上萬的蟲族漸漸散開,尋找著下一個可口食物。剛剛還躺在那裡的人連皮帶骨頭都進了蟲族的肚子,只剩下那幾縷殘破的衣服碎片和一個白色小盒子。
白色小盒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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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沾滿了血跡與髒汙,破了一個缺口,陽光照在缺口處,裡面那個手指粗的銀色環狀東西正在閃閃發光。
——沈臨——
沈臨從小便沒有感情,生在軍方,他父親說他是天生的領導者,並引以為豪。
母親卻時不時看著他嘆氣,嘴裡嘟囔著“這個性格,不知是福還是禍啊。”
沈臨沒有辜負父親的希望,年紀輕輕便成為了星際元帥,黑暗哨兵的身份更是讓他們一整個家族更加輝煌起來。
沈臨不在意,他所做的一切事就好像是已經設定好的程式,一絲不苟,沒有任何偏差。直到在那個小巷子裡,他被那個小嚮導所救。
他找到了小嚮導,和她簽訂了合約。每次看見小嚮導時,他便格外有耐心,有時候心臟還會不受控制地跳動。
可他卻感受不到任何情感。
精神轉換後,他奇蹟般地感受了情感。第一次知道心動是甚麼滋味,也第一次知道心痛是甚麼滋味。
他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感受這些陌生的感情,就在監視器裡看到了那個小嚮導孤身一人前往淵星
他頓時站了起身,向來不崩於色的臉慌張起來,身體居然不由自主顫抖起來,他在害怕。
來不及多想,他立馬駕駛飛船追趕,可是卻在半路上,在那個小小的螢幕顯示器裡,看到了那個火紅色的巨大爆炸。
他的手腳瞬間冰涼下來,彷彿有甚麼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的從他眼眶中流了下來,直到最後,浸溼了整個臉龐。
他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卻在那個被炸燬蟲族廢墟里一遍遍翻找,我甚麼也沒翻找出來。他不受控制般跌倒在地,那一刻,沈臨和紀易舒的身影似乎重合了。
沒有人知道凌冉是怎麼得知蟲族老窩的,也沒有人知道沈元帥到底在找些甚麼。
人們只知道,蟲族徹底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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