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在這漆黑世界顯得格外明顯,凌冉頓了一下,放棄了收回狐白白的想法。
下一秒,甚麼震耳欲聾的龍嘯響起,似乎連飄蕩的精神體都受到聲波衝擊,顫了顫。
狐白白更誇張了,兩個又短又胖的爪子費力捂著自己的耳朵。可由於這小傢伙臉太胖,爪子又太短,只能堪堪捂住一半。
就算這樣,這個胖糰子還是歪著腦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瞅著發出聲音的地方。
裡面的那個龐然大物漸漸顯現出來,凌然先是看到了那巨大的黑影,等它逐漸逼近狐白白,凌冉這才看清——
居然是一條黑色巨龍。
狐白白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精神體,好奇又震驚地張大嘴巴。
要不說精神體隨主人呢,一般精神體看到這種大出自己幾十倍的龐然大物,跑都來不及。
狐白白卻像發現甚麼新鮮大陸似的,圍著黑龍左看看,右看看。時不時還用自己胖乎乎的小爪子拍拍黑龍的身體,似乎在試探著這個新鮮物種。
那麼大一條巨龍卻盤縮在那裡,任由狐白白猖狂。甚至在狐白白夠不到時,還十分有耐心的託舉著它。
原來這便是沈臨的精神體啊。
凌冉在心中暗暗驚歎,不愧是天命之子,就連精神體也比別的哨兵大幾倍。
沈臨的精神越來越穩定,暗黑精神世界內狐白白正玩的不亦樂乎。
終於精神疏導結束,凌冉鬆了一口氣,收回了狐白白,想伸手揉揉太陽穴。下一秒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還在沈臨懷裡!
精神疏導後,哨兵一般會陷入沉睡之中,而這種沉睡是旁人無法從外界將他叫醒的。
哨兵五感靈敏,這種睡眠可以讓他們完全杜絕外界的干擾,真真正正休息下來。
而咱們的沈大元帥現在眼睛已經緊緊閉上,安靜靠在那裡睡了過去。
當然這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是她還在沈臨懷裡!沉睡中的沈臨無意識將她抱了起來,兩條寬厚的手臂緊緊環住環住她的腰。
有點嘗試著想要掙扎離開,可越掙扎,這手臂就環繞的越緊。直到最後,她髮絲凌亂,咬牙切齒,微微喘
:
著氣。
這天命之子怎麼睡著了力氣還這麼大?
光腦上顯示的時間一點一分流逝,凌冉嘗試了各種辦法也沒有成功。
[統哥,請求支援!]
[最近進入了低耗能模式,無法調動力量再進入任務世界。]
[喵喵喵?甚麼意思?你們這種高階系統還有低耗能模式?]
凌冉顯然不相信,頗為好奇詢問。
[那當然,離你徹底完成任務越來越近,我的能量也會越來越弱。直到你設計完成任務獲得重生機會,我才能再次回到總部充能。]
[哇,不是吧,統哥。這麼聽起來你還真是一個苦逼的打工仔呢,心疼你一秒哦。]
腦海中傳來033滋啦的幾聲電流,我只是響了幾聲,最後卻甚麼動靜也沒有,凌冉壞心眼的挑了挑眉。
今日份氣統哥,完成~
鬥嘴歸鬥嘴,現實中的事兒還得解決。他現在整個人還困在沈臨懷中呢。
沒辦法,看情況,只能咱們沈大元帥醒過來了。
凌冉這才細細觀察起沉睡中的沈臨——往日深淵般黝黑冰冷的眼眸閉了起來,刀削斧刻般的壓迫性臉龐此刻少了幾分侵略性,似乎多了一點人情味。
睡著的沈臨看起來還挺乖的嘛。
凌冉毫不客氣地欣賞著他的盛世美顏,最後沒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沈大元帥的臉。
不像凌冉想的那般緊繃強硬,帶了一點溫熱與柔軟。
原來殺伐果斷,冰冷無比的星際元帥,身子裡流的血也是熱的呀。
——
沈臨睜開眼的時候,凌冉已經在他懷中睡著了。他沉默地看著懷中的美人,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
片刻,他抬起手,從光腦中調出了監控錄影。
他看到了凌冉掙扎著想要從他懷中擺脫出來,看到了凌冉掙扎一會兒後呆愣幾分鐘,不知認清狀況了還是怎麼,軟了身子,為自己尋找了一個最舒服的角度。
他看到了凌冉盯著他的臉,然後壞心眼的笑了笑,用手指……戳了他的臉。
之後的凌冉像是放飛自我,對他“上下其手”,最後玩累了,舒舒服服在他懷中閉上了靈動大眼睛。
……
[叮,攻略值
:
到達60!].
嗯?!攻略值!
睡夢中的凌冉被腦海系統提示音吵醒,快速捕捉到關鍵資訊,輕輕揉著惺忪的睡眼,費力睜開一條縫。
映入眼簾的俊俏大臉,讓她快速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元帥大人,早啊?”
凌冉淡定打招呼,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她現在正在沈臨懷中,一切都會顯得那麼正常隨意。可她現在正在某人懷中,畫面變得詭異起來。
沈臨深深看了一眼凌冉,就在凌冉以為他要採取某些舉動時,他移開了目光。
“淩小姐打算一直這樣和我聊天嗎?”
——
富麗堂皇的奢華建築輪廓從蒼穹勾畫出來。靠窗處,安安靜靜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白色的牆紙印著銀暗色的花紋,那名女子優雅的將手中杯子放下,紅唇漫不經心勾起。
“那個檔案你從哪裡來的?”
男人開口了,語氣中帶著滿滿的不耐與煩躁,盯著對面女子的視線十分不友善。
“紀先生,您至於像看殺父仇人似的這樣看著我嗎?”女子托腮笑眯眯看著男子:“再怎麼說我這也算幫你了,不是嗎?”
“安鳶,你甚麼意思?”臉色瞬間冷下來的男子儼然是紀易舒。
“字面意思嘍~”安鳶拿著小勺子輕輕攪拌杯中的咖啡,動作矜持優雅
“如果我不發給你的話,你一輩子也別想知道這個協議了。檔案你看了吧,筆跡我總不可能造假吧?”
紀易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說的沒錯,最後簽名的確實是小冉的筆跡。正是因此,他才越來越煩躁。
他不知道小冉為甚麼要這樣對他,為甚麼要籤那個協議,為甚麼簽了協議又不和他說?
昨晚……小冉去了沈臨家幫他精神疏導了嗎?
一想到這裡,他就怎麼也控制不住情緒。他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告訴自己小冉是愛他的。
可是那微微顫抖的手和高高提起的心卻無時無刻在告訴他——不要欺騙自己了。
“你……”紀易舒停頓了幾秒,沉下眼眸:“為甚麼幫我?”
誰知對面的女子聽到這話後,居然捂著嘴輕輕笑開了——
“因為我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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