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冉徹底疑惑了,清雅的男子也沒有賣關子,接著開口解釋。
“晏大小姐的毒,是打孃胎裡帶的。當初師叔在死亡的最後關頭,將散命鳩毒粉撒向晏義天。沒想到,竟然被晏夫人給擋下了。”
難怪……難怪下毒痕跡這麼明顯,毒粉下毒是最容易讓人檢測出來的,也是最容易實施的。
“小冉……小冉?”雲澤瞧著她發愣,輕輕呼喚,直至後者反應過來。
找到了刷黑化值的好機會,凌冉也不磨蹭,笑著和雲澤他們告了別,急匆匆回到客棧。
奢貴的雅間,白衣公子早已坐在桌前,似乎在等著誰。看到推門而入的青色衣影,白衣公子還沒來得及展開笑容,就立馬緊張起來。
青衣美人低垂著眉眼,眼角通紅,盈盈淚珠一滴滴落下,小嘴也委屈的撇著,看起來可憐極了。
“冉兒,發生了甚麼?”白衣公子快速站起身,想要抱著安慰一下美人。誰知還沒碰到,就被她抗拒地躲過。
晏清歸由心底裡生出一股不安感,他來不及思考,緊緊抓住凌冉的手,語氣急促。
“冉兒,你別哭,發生了甚麼?告訴我好不好?我替冉兒撐腰……”M.Ι.
可美人還是不說話,無聲哭泣,小臉上掛滿了淚水,似乎想還在掙扎著從他手心逃離。
“冉兒,別嚇我好不好?到底發生了甚麼……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今日沒帶你去看宮羽?我認錯,是我的錯。”
晏清歸焦急地等著美人的回答,低聲下氣,全然沒有江湖第一公子的氣派風度:“冉兒,別不說話啊……下次一定帶冉兒去好不好?”
“冉兒若是生氣,可以打我解氣。若是受了委屈,我替你討回公道……別不理我好不好?”白衣公子露出了凌冉從未見過的神情。
[統哥,怎麼辦,冉兒不忍心啊。晏清歸從小都夠慘了,我還要
:
落井下石,嚶嚶嚶。]
[……宿主,別裝了。]
……
[統哥,你聽過放羊娃的故事嗎?]
好不容易說一次真話,你居然不相信冉兒。
青衣美人終於有了動靜,她抬起頭,直勾勾看著面前的白衣公子,眼神中帶著決然與憎恨。
“晏清歸,我們斷了吧。”
[叮,黑化值到達90!]
面前的男子瞳孔驟然變大,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緊緊的薄唇似乎在微微顫抖:“冉兒,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沒有。”凌冉帶著哭腔,態度卻很堅決:“我們從一開始,都是一個錯誤。現在,我要親手解決這個錯誤。”
晏清歸不明白,他只是出去了一下午,為甚麼回來就變成這樣了?為甚麼他的冉兒就要離開他了?
“冉兒,是有誰和你說了甚麼嗎?為甚麼突然要斷開?你不喜歡我了嗎?”
白衣男子自虐般一遍遍問道,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冉兒會離開他。
無論晏清歸怎麼挽留,怎麼詢問,青衣美人都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白衣公子終於忍不住,狠狠抓住美人的肩膀,一字一頓惡狠狠開口:“你不是說過只要我的嗎?為甚麼?為甚麼招惹了我還要離開!?”
問到最後一句話時,幾乎是吼出來的。凌冉能明顯感覺到肩膀處傳來的痛處,晏清歸現在的態度很不對勁,像是馬上要失控般。
“說啊,凌冉——你說啊!為甚麼?”
白衣男子早已失去了平日的風度翩翩溫和如玉,額頭青筋暴起,眼睛通紅,怒不可遏地吼叫著。溫文爾雅慣了的臉,憤怒起來顯得如此恐怖。
[統哥……]
[?]
[冉兒怕嚶嚶嚶,晏清歸生氣的樣子好可怕。]
[別怕,早死早脫生。]M.Ι.
……
嚶,統哥,你不再是我的小可愛了。
青衣美人突然冷笑一聲,像是嘲諷,
:
像是自悲:“晏清歸,你要答案是嗎?好,我告訴你。”
“幾十年前屠殺神醫谷,晏家出了不少力吧?”
晏清歸聽到她的話後,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凌冉,緊抓在她肩膀處的手也在這一瞬間微微放鬆了力道。
“沒錯,我是神醫谷的人。神醫谷歷代救濟蒼生,卻因為那些卑鄙小人的貪婪,而被滿門屠殺。”
“我曾經以為,你們殺人,是為了自保。如今看來,是我把你們想的太好了。說到底,你們只是一個個利慾薰心的劊子手!”
晏清歸全身顫抖了起來,原本就藏在內心深處的自卑顯現了出來。他不敢看美人,卻還是顫抖著聲音微弱解釋。
“冉兒,屠殺神醫谷我並未參與,當時我尚且年幼,你不能……你不能將這算在我的頭上。”
“晏清歸,你現在真讓我感覺噁心。”凌冉眼神複雜,但其中的憎惡刺痛了晏清歸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你是晏家的後代,你覺得我還能安然無恙的和仇家後代在一起嗎?”
“你們本質上是一樣的,一樣的冷血自私,一樣的只知掠奪!現在想來,你所謂的自保,會不會也是屠殺滿門?”
“難道在午夜夢迴的時候,你不會夢到那些無辜慘死的人們嗎!?晏清歸,你是惡魔,太可笑了,惡魔怎麼妄想擁有愛?”
[叮,黑化值到達100!]
“冉兒……冉兒,別說了……別說了好不好?所有人都可以這樣說我,唯獨你……唯獨你不可以……冉兒,我只有你了。別不要我,別不要我好不好?”
溫柔強大的男子此刻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不知尊嚴,只知道一味地懇求眼前的女子,只知道這麼卑微地挽回他的冉兒。E
“不好。”
他的冉兒,他心心念唸的冉兒,此刻正冷漠冰冷地看著他,漂亮眼眸中不帶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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