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回來的路上遇見趙玲瓏,這位臉色難看的很,氣性不小啊。
安慰是不可能安慰她的,李泉又不是她爹。
天色已經黑了,回到篝火邊的李泉,再次感受到了一種排斥的氣氛。
封隱娘是唯一走過來招呼他的人:“回來了,餓了吧?我幫你。”
李泉笑了笑:“把工兵鏟借我用用就行。”
拿著兩把工兵鏟,李泉去溪邊,聽到身後腳步聲,不用看就知道趙玲瓏跟上了。
洗乾淨回來時,一把鏟當案臺,一把講鹿肉切成長條,然後往上撒鹽,扭頭問蹲在一邊好奇觀察的趙玲玲:“會炒肉麼?”趙玲瓏搖搖頭,李泉嘆息一聲:“那你來切肉!”
弄兩個棍子當筷子,把工兵鏟往火上一架,沒一會茲茲聲起來了,被榨出來的油,那叫一個香啊。炒的兩面焦黃,李泉招呼趙玲瓏:“你先吃,我接著弄。”
兩人配合的很好,一個負責吃,一個負責炒,吃完了再去弄,繼續炒,繼續吃。
已經吃的過的人目睹著這一幕,想到牙縫裡還有帶著血絲的肉,之前一點幸災樂禍的快感沒有了。排斥?就這?封隱娘笑嘻嘻的過來:“剛才沒怎麼吃,帶我吃一個。”
三人小團體,就是這麼能拉仇恨。崔芙蕖氣的胸都大一號了,起身道:“我去查哨。”
李泉本想提醒她,晚上最好上雙哨,想到可能不會被接受,搞不好還有人嘲諷,算了。
一同忙活,輪流吃肉,總算是吃完了。李泉去把工兵鏟給洗了,封隱娘看著不遠處的隊員們,笑嘻嘻的低聲道:“明天上午,我們一起吃,別甩下我。”
李泉笑著點點頭,回來時大家都在休息了,地上有兩個坑,做裡面,斜面可靠著休息。
嘀咕了一句:“頂上是開放的,這要是下點雨雪,那可就熱鬧了。”
還有啊,坑裡也沒墊的東西,真不知道這些人是身體好呢,還是沒經驗呢?
按說,之前崔芙蕖的安排,很有經驗的樣子,細節怎麼差那麼多。
冬季的夜風真不是客氣的,涼颼颼的,都躲在坑裡避風呢。
李泉沒進坑裡,而是拎著編好的網兜出去了,回來時手裡多了一網兜的鵝卵石,丟進火裡燒,而且還走了三趟,弄了一堆石頭回來燒,大家看個傻子似得的看他。
封隱娘和趙玲瓏看出端倪來了,上前問他要不要幫忙。李泉表示不用幫忙,一個人就夠了。接著又去樹林裡,這倆女的互相看看,也都跟著出來了,一起幫忙砍。
三人砍了三捆拇指粗的小樹回來,李泉動手編了三片樹排,弄好後,看看留給三人的坑,工兵鏟把燒紅的石頭丟進去,鋪了一層之後,用土蓋上,最後上一片樹排。處理過的表面,削的很平整,示意兩女的進去。
“哎呀,可以躺著誰哦。”這是趙玲玲。
“好溫暖啊!”這是封隱娘。
李泉還沒完呢,兩片樹排在坑上面一個“人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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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用藤蔓紮緊了。
你還真別說,巧是真的巧啊,剛做完這些,起風了。
“李泉,你真會弄啊,人家熱熱的好舒服!”封隱娘這個黑心腸的,還在放虎狼之詞。
一朵雪花落在臉上時,李泉一臉的無奈:“下雪了!”心裡默默的補一句,烏鴉嘴啊。
“別歇著了,去砍樹。”崔芙蕖一嗓子,眾人從坑裡出來了,照葫蘆畫瓢誰還不會啊。
李泉探頭道:“隊長,哨位上最好加個暗哨,這樣安全係數要高一些。”
崔芙蕖凝神看著他,轉頭讓王永澤是補一個暗哨,這是聽進意見了。
“嘻嘻嘻,我看崔芙蕖要氣死了,連都扭曲了。”趙玲瓏真是不長記性,無時不刻的挑撥離間。李泉見狀嘆息道:“你們兩個,不要這樣,大家是一個團隊的,要團結啊。”
封隱娘不屑的冷笑:“團結?呵呵,身為隊長,毫無道理的打擊報復,怎麼團結。”
趙玲瓏點頭附和:“一點沒錯,我說,李氏和崔氏有仇啊,她這麼針對你。”
李泉閉上眼睛,靠著牆壁不說話了,就這麼一個團隊,心累啊。.
想要在今後的訓練中出成果,就得多付出一些,多忍讓一些,就算不做朋友,也要為了勝利相互之間好好配合。這是李泉一直很配合的原因,之前打擊崔芙蕖,真不是為了單純的打擊,而是想提醒她,一個隊長該考慮的問題,希望她被雪淋一下,能夠清醒一下回歸理性。
李泉知道接下來崔芙蕖還會報復自己,調整呼吸,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帶著一群人,盯著雪花,砍樹回來的崔芙蕖,看了一眼邊上的坑裡,三人都睡著了。
氣的哼了一聲,往篝火里加柴火,抓緊綁好樹枝,把頂部弄起來時,坑裡鋪了一層雪了,還得把雪和泥鏟掉。燒紅石頭的事情,不是不想學,而是雪下大了,去找石頭不現實了。只能鋪上樹幹,繼續湊活一下。
篝火不能滅,崔芙蕖還得帶人把篝火用樹幹綁起來的片排蓋起來。
做完這些,真是越想越氣,低頭看看時間還早,崔芙蕖安排崗哨時間。三個小時一班,深夜二點到五點那班,毫無疑問是留給李泉小組的。
第二班崗的胡茵來到哨位時,頂部是藤蔓編的網,下面有樹幹撐著,網上鋪著樹幹和樹葉,很好的遮擋住了落雪。
“這是李泉弄的?”胡茵下意思的問一句,她到不是排擠李泉,而是不想捲入紛爭。中間派嘛,當然跟著隊長的指揮棒動。
“嗯,我剛才補了一些樹幹支撐。你一個人注意點,別睡著了。山裡晚上挺危險的。”
裴永烈還真是厚道人,換崗之後回來,遭遇一頭雪花的鄭哲浩,很不厚道的笑了。
“笑個屁!”鄭哲浩沒好氣的反懟一句,暗哨王永澤也回來了,看了一眼兩人道:“傻啊,站這吃雪。”三人一起進了坑裡,這會坑裡只有靠著最裡面休息的崔芙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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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裡比外面好點,至少能遮擋一些風,但是好的有限。屁股下的樹幹沒處理好,坐在上面膈的難受。剛醒來安排哨位的崔芙蕖,此刻是清醒的,想睡著還得有一會。
一陣風鑽進來,崔芙蕖豎起衣領:“抓緊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李泉是一點半被叫醒的,這算是提前了。叫醒其他兩人,看著站在外面的崔芙蕖,李泉一點脾氣都沒有,率先出來,走進風雪裡,奔著哨位去了。兩人隨後跟上,李泉等了一下,三人湊一起時,李泉才交代:“先去哨位,等下到我哨位來一趟。”
崔芙蕖等李泉走遠了,哧溜一下進了李泉的坑,一股暖意猶在,不明顯,但是有感覺。至少屁股下面是熱的。崔芙蕖恨的牙根癢癢,狗東西,不早點提醒大家。
身為隊長,崔芙蕖還是很苦逼的,她還要去查哨呢。這怎麼說呢,既然選擇當這個隊長,就得吃這個苦。她覺得自己生來就是做大事情的,這次訓練就是一次鍛鍊。可惜,剛開始就遭到來自李泉接二連三的打擊。搞的她現在信心有點不足了。M.Ι.
路上遭遇回來的三人,崔芙蕖還提醒了一句:“等下睡李泉弄的那個坑。”
三個小姑娘回來進坑後,同樣感受到到來自屁股下的溫暖,比起隔壁那個坑,這裡就是天堂啊。三人互相看看,篝火照在臉上,都沒有說話,慢慢的閉上眼睛睡著了。
崔芙蕖走一圈,看見三人都在哨位了,掉頭又回去了。一句多交流都沒有。
等她走遠了,兩姑娘從哨位裡出來,摸到李泉的哨位。
李泉給了每人一塊鹿皮:“墊下面坐著,別直接坐在地上。”
“哇,你把鹿皮收起來了,還以為你埋了呢。”封隱娘一聲驚呼,開心的接過走了。
此刻的鹿皮,對於哨位上的人而言,還真的就是好東西。
黑暗中的李泉笑了笑,從系統貨櫃裡摸出一件雨衣鋪在地上。
身在黑暗中,看著不遠處的篝火,李泉小心的盯著四周可能有危險的方向。
看看時間是夜裡兩點了,李泉盤坐修行引導術,一股熱流在體內流淌。寒冷對於李泉而言,有呼吸引導術都存在,根本不構成威脅,不知道大家的反應是不是跟自己一樣。
處在修行狀態下的李泉最為敏感,這點已經數次證明了。
很突然的,一股涼意出現在後脊樑,李泉瞬間睜眼,朝著自覺指引的方向,二話不說就丟了一個掃描過去,五百米的距離,瞬間面前出現活動的影片場景。
李泉心裡暗暗詛咒搞訓練的那些人,無人機都不給準備幾臺的麼?就這麼把人往山裡丟。看著影片裡出現十幾個人,正在悄悄的往前摸,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這些人的出現,顯得尤為詭異。他們肯定很早就發現了這一小隊的人,也許是教官們呢。
李泉決定給這幫缺德的教官長了點記性,你們穿的這個嚴實,還有披風,就給我們這麼粗略的裝備?端起步槍,李泉對著這些人就是一個點射,當然沒有打人,就是打他們前面的地面,兩個點射,六個彈著點。
前一刻在得意的笑,下一刻李泉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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