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看著如臨大敵的楚雄才,倏地笑了。大大方方的走到沙發的方向坐了下來,而她帶來的幾個黑衣人,排成一排在她身後站定。
“楚總,知道你忙。我就直入主題了。當年我媽帶來的嫁妝,你現在應該能把剩下的給我了吧?”
楚雄才看著這個討債鬼,心裡恨得不行。
當年他怎麼就一時心軟的把這個討債鬼放妹妹家裡了呢?完全應該把她送到深山老林去,讓她一輩子不能出現在自己面前才好。
“楚涵,我是你爹,你就這樣對我?”
“楚總。正是因為你是我生物學上的親生父親,所以我現在才坐在這裡,好聲好氣的跟你說這事。不然——”
她看了身後一眼,一排的六個黑衣人齊刷刷的往前站了一步,表達的意思十分明顯。
楚雄才臉都綠了:“楚涵,我可是你老子,你敢?”
“楚總,你冷靜點啊。我可是甚麼都還沒做呢。”楚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只是來要錢的,這不是怕你欺負我一個小姑娘跟我賴賬嘛。你要是願意痛痛快快的把錢給了。我立馬走人,一秒都不多耽誤。”
“不過你要是不想給,那我也只能讓楚總你,吃點苦頭了。”
“你,你就不怕我報警?”
“怕。怕死了。”楚涵拍了拍心口,做了一個我好怕的動作:“不過忘了跟你介紹了。這幾位可不是我請來的。他們是季少給我請的保鏢。季少可是說了,人隨我用。出了事,他擔著。所以你要是想報警。那就報。橫豎在那之前,你先進了醫院不是?”
“你。你——”
楚雄才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抽過去。
季家?
這些人竟然是季家的?他的目光落在楚涵的臉上。
這個女兒之前一直養在鄉下,高考才回了市裡。之前整個人看起來又土又挫,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小家子氣。
可是現在再看這個女兒卻好像變了個人。五官明亮了很多不說,整個人的氣質也不一樣了。
換了個環境,人竟然能變化這麼大?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季庭川不會就是喜歡這樣的吧?
楚涵要是真的攀上了湖城的季家,那——
楚雄才還在想自己若是跟季家結了親,能得到甚麼好處,就看到楚涵那雙帶著幾分嘲諷和冷意的眼,所有的想法倏地化為泡沫。
這個女兒就是一個討債鬼,別說為他謀劃好處了,不來找他的不痛快都是好的。
“我上次跟你說過,現在家裡資金緊張,我一時拿不出那麼多來。”
“那是你的事。”楚涵不為所動:“更何況離我上次跟你說這個事,已經過了快兩個月的時間了。這麼長的時間,楚總都拿不出對你來說這麼一點錢來,看樣子,網上的小道訊息是真的。你們楚家的公司經營真的有問題。”
“你胡說八道甚麼?我的公司一點問題也沒有。”
“楚總說沒有就沒有吧。只是不知道記者會不會相信——”
“記者?甚麼記者?”
“沒甚麼,上次跟季少一起吃飯,認識的一個小報記者。他對這種豪門的新聞特別感興趣。上次還說要採訪我呢。”
她說得坦蕩,話裡的意思卻十分明顯。要是楚雄才不給她,她就要在記者面前直言不諱了。
楚雄才這會不光是後悔沒有把楚涵送到深山老林,他更後悔為甚麼沒有在這個女兒一出生的時候就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