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蘭不相信許高興,也是相信許歡言的。
“那行,你得多看著點啊。”
許歡言哎了一聲。
這一大家子人吃的也是熱熱鬧鬧的。
吃了一個小時呢,才算是完事了。
到了下午五點多,天有些要黑了。
許邵跟許席也提著禮物過來了。
他們兄弟倆現在住在許邵分配的三居室裡。
位置就在單位對面,非常近。
劉桂蘭看著這兩個孩子是真的想的慌。
拉著兩個人的手不願意鬆開。
“說說你們兩個,中午吃飯也不過來,我想著這晚上還不過來,就要生你們的氣了。”
許邵跟許席是謹遵於老去世的時候說的話。
他們兩個誰也不靠,做好自己的事情。
許邵坐在劉桂蘭的身邊。
“奶奶,您要是因為我們兩個生氣,那才是真的不值得呢,我們兩個也就成了罪人了。”
劉桂蘭哼了一聲。
“你啊,該過來就過來,這大過年的,就你們兩個在家裡待著算怎麼回事啊,只要還叫我一聲奶奶,奶奶就要帶著你們過年的,咱們都是一家人。”
許邵被說到心坎裡了,眼眶都紅了,趕緊低下頭掩飾了一下,哎了一聲。
到了六點多。
正式開始磕頭拜年。
長輩給小輩發壓歲錢。
花花跟草草兩個兜裡都要裝不下了。
這院子裡,幾乎都要給他們兩個壓歲錢。
草草是個小財迷。
手裡拿著壓歲錢,眼睛都笑的快睜不開了。
高興的還有些
飄了。
又能吃到糖,還有壓歲錢,錢還能買糖,他真的好快樂啊。
許歡言看他兜裡的壓歲錢都要掉出來了。
“草草,來,媽媽給你往兜裡再裝一下。”
草草一點點防備都沒有。
乖乖的走到許歡言的身邊,讓她給自己裝錢。
自己還跟南南在旁邊說話。
許歡言把他兜裡的糖一把就拿出來了。
“好了。去玩吧。”
草草笑嘻嘻的看著扭頭看向許歡言。
“謝謝媽媽。”
然後就跑著跟許歡盛還有許高國一樣出去放炮了。
李糖下午吃完飯就走了。
這中午在這裡可以,可除夕夜肯定是要回家的,畢竟還是沒結婚呢。
晚上就專門吃餃子了。
許歡言到廚房裡把中午包的餃子下鍋裡。
然後再問問都想吃甚麼樣子的,給大家盛出來。
餃子湯也備上。
吃著餃子,還能看到外面放煙花的。
今年是不一一樣的一年。
大家都開始富裕了起來。
這煙火在天上綻放開來。
他們一家人,在四合院裡一起聚到了晚上十點多。
才回家呢。
花花草草在路上還玩的開心的呢。
因為今天是除夕夜的原因,這個點了,街上的人還有好多呢。
不過兩個小傢伙到家裡洗好臉,洗好腳之後,躺到床上就很快的睡著了。
許歡言也洗漱好之後,給他們把衣服脫下來,隨便把兜裡裝的所有壓歲錢都收了起來。
今天也是累了一天,靠在床上看了一會書,也就都睡了。
第二天在鞭炮聲
中醒過來的。
大概從五點鐘就有人放炮了。
花花醒的比較早,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的。
許歡言乾脆把床頭燈開啟了。
“花花,媽媽給你把衣服穿上,你出去玩吧,好不好?”
花花使勁點點頭,他睡不著了。
還不如起來到堂屋裡玩自己的拼圖玩具。
陳述已經起來把客廳爐子裡的煤炭填上了,房間裡燒的暖呵呵的。
花花穿好下床之後。
許歡言看著外面天都沒亮,自己又睡著了。
陳述在堂屋裡也沒事,就拿起來二十九去一起開會的檔案看了起來。
花花在安靜的玩自己的玩具。
堂屋裡靜悄悄的。
許歡言跟草草在床上睡覺。
一直到六點多。
外面的炮越來越響。
許歡言跟草草都醒了。
她才給草草把衣服穿起來,兩個人也起來了。
陳述看到他們兩個起床,把自己的檔案也收好,放到櫃子上。
“外面天還沒徹底亮呢。”
許歡言打個哈欠,坐在發呆的草草的身邊,搖搖頭,這也是睡不著了啊,外面的炮一陣響過一陣的。
睡也睡不著,醒也醒的不徹底。
而且外面還下了雪。
劉倉深跟劉倉遠兩個人睡的比較沉,一直都沒醒。
許歡言託著下巴。
看看窗臺上的餃子。
還是二十八晚上包的。
在外面窗臺上凍得硬邦邦的。
“大年初一早上要吃餃子的啊。”
陳述伸手握住許歡言的手。
“那我去煮餃子吧。”
語氣輕柔,說出來的話跟哄人一樣。
許歡言哎了一
聲。
“還是我去吧。”
說著話就站了起來,把自己的頭髮隨便挽了一下。
“對了,今天是不是要去海姨家去拜年一趟,畢竟今天是正兒八經的拜年。”
陳述昨個還私下裡問過姥姥了,點了點頭。
“昨天姥姥跟我說了,要去的。”
許歡言也這麼覺得。
“那成,我跟你一起去,孩子就讓在家裡了,也不在那裡吃飯,把禮物送到就成了。”
陳述同意許歡言說的。
“那就先這麼著吧。”
許歡言這邊說著先去洗漱了,又把廚房裡的燈開啟。
只是煮餃子吃,就不用燒地鍋了。
把煤火爐子開啟,鍋裡放上水開始燒就可以了。
等到七點多,天有些亮了。
餃子也差不多端到桌子上了。
這時候就要隨著餃子端上桌,就要放炮了。
花花跟草草捂著耳朵站在門口看著陳述在院子裡放鞭炮。
院子裡炸開的到處都是紅色的紙,看著很是喜慶。
“好了,洗手吃飯啦。”
花花跟草草這兩天可開心了,兄弟倆去洗手都蹦蹦跳跳的。
煮了好幾碗餃子呢。
許歡言看著劉倉深劉倉遠還有陳述。
“吃完鍋裡盛,鍋裡還有好多呢。”
草草舉手。
“媽媽,我吃完也可以鍋裡盛嗎?”
許歡言點頭嗯了一聲。
“當然可以。”
草草吃的就更高興了,不需要別人喂,自己捧著小碗,手裡的勺子就扒拉這餃子往自己嘴裡去。
花花是個吃飯是比較慢的那個,吃著吃著的時候,就想起
來昨天也是吃餃子的時候,家裡好多人給了自己紅包,趕緊就伸手去摸。
結果兜裡空空如也。
“媽媽,我兜裡的壓歲錢呢?”
抬著一張小臉,問的特別真誠。
旁邊的草草被這麼一提醒,瞬間就想起來了。
伸手也去摸了一下,不僅錢沒了,糖也沒有了?
“媽媽,我,我的也沒了。”
許歡言聽到這話,吃餃子的時候差點被嗆到了。
先是轉頭看向了陳述。
陳述只是低著頭吃餃子,一副不關我的事的樣子。
上揚的嘴角可是一點都沒有掩蓋住。
許歡言轉頭看向花花草草。
“咳咳,你們的壓歲錢,媽媽給收起來了,等到你們長大了以後,可以自己去花錢了,媽媽再給你們,好不好?”
花花聰明,但也不覺得這話有甚麼問題,自己確實還小,不能拿那麼多的錢。
只是乖乖的哦了一聲,就又轉頭去吃自己的餃子了。
草草看到花花都沒有疑問,那他就更沒有疑問了。
也立刻就轉頭去吃飯了,一點點遲疑都沒有。
許歡言深吸了一口氣,幸好幸好。
這要是再過兩年就不好糊弄了。
陳述看著她這個樣子,徹底就沒忍住了,開始笑了起來。
許歡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用腳在底下踩了他一下。
陳述疼的撕了一聲,就不敢再笑了。
許歡言哼了一聲,把自己碗裡的餃子吃完了。
“一會我們兩個大人要去部隊大院走親戚,小深小遠你們兩個在家裡看著他
們兩個,我們坐坐就回來了,到時候咱們再一起去四合院,知道嗎?”
劉倉深立刻就答應了。
“歡姨,陳叔,我會看好弟弟們的。”
許歡言對他是很放心的。
吃完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許歡言就跟陳述出門了。
外面的雪還沒停,似乎還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打了一把傘。
兩個人先去了百貨大樓,那邊是一年到頭都不歇業的。
許歡言跟陳述買了一些年禮,就又坐上公交車過去了。
九點多就到了。
直接進去,直奔趙家。
部隊大院雖然現在大多數都是已經退休了的,但也擋不住這迎來送往的。
因為許歡言跟陳述這幾年都不在帝都,所以很多人都認不出來他們是誰,不過要是說了名字,那是肯定知道的。
不過這也省了許歡言陳述他們很多事情。
不用動不動就停下來跟他們說話。
趙得中正在家裡接待過來拜訪他爸爸的人。
看到許歡言他們過來,也跟他爸爸和客人說了抱歉,趕緊就過來接著他們了。
“新年好啊,述哥,嫂子。”
說完又看看他們身後。
“我那幾個侄子呢,咋都沒來啊?”
陳述跺了跺自己腳上的雪。
“下的雪太大了,他們幾個過來也不方便,就讓他們在家裡玩了。”
趙晉中挑眉。
“得,我媽就唸叨著幾個孩子呢,說家裡有孩子熱鬧一些。”
許歡言抿嘴笑笑。
“那就你就好好努力啊,爭取明年家裡能添新人。”
趙晉中哈
哈笑了起來,迎著他們進來。
陳述跟許歡言跟趙父打了一聲招呼,也不耽誤他那邊跟客人說話。
就跟趙晉中坐到了一邊。
趙父看到陳述那是比自己親兒子還親,但這會還不能過去,就只是點頭繼續跟客人說話。
客人看著陳述總覺得眼熟。
“趙老,這是哪位啊?我瞅著眼熟。”
趙父也沒猶豫,大大方方的介紹。
“陳述。跟他妻子,國宴大廚,許歡言。”
語氣裡全是驕傲啊。
客人恍然大悟,這陳家的事情這不止是大院裡,稍微在圈子裡的就沒有不知道的。
“我記得他現在是平川軍區的政委了吧,這到時候外面歷任夠了,再調回來,這再上就不止是一個臺階了。”
趙父哈哈笑了起來。
“大過年的,不談論職位,不談論職位。”
倒是客人的妻子,對許歡言很是好奇。
“我吃過平川第一廠的滷肉,那可是好吃著呢,現在我家裡還有呢,他們夫妻倆可真是不簡單啊,做出來的功那可是大著呢。”
這一對客人對許歡言陳述都是讚不絕口。
趙父那是笑呵呵的。
他巴不得跟陳建安那個老傢伙換一下兒子呢。
據說昨天在大院裡見到了陳述一家人。
不知道咋回事,晚上就氣進了醫院。
不過這事也不重要。
他們年輕時候的關係還不錯,到後面陳述的母親沒了之後,他的職位也高了,他們之間平時也沒啥來往了。
那一對客人也沒有長坐,是個有眼
力勁的就知道這趙老,想跟人家夫妻倆說話。
還是早早的就告辭了。
趙老把他們送到門口就趕緊回來了。
坐到陳述他們的對面。
“你們夫妻倆怎麼沒把孩子們都帶回來啊,上次來的時候我就沒碰著。”
陳述跟許歡言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這下的雪太大了,就讓他們在家裡玩了,我們還有好幾天不走呢,等到時候有時間再帶著他們過來。”
趙父這才笑了起來。
他就像是家裡的大家長一樣,問問陳述工作上面的事情。
又給許歡言解釋了一下最近這一兩年施行的經濟政策。
鼓勵他們這一代人放手大膽的去幹,不要遲疑也不要害怕。
國家永遠就是你們最堅強的後盾。
一旦聊起來,就很難結束。
海月也能下床了。
趙得中扶著她出來,到客廳裡坐著。
看看許歡言跟陳述,第一句話問的還是孩子怎麼沒來。
許歡言只好又解釋了一遍。
這一起說話也是其樂融融的。
沒一會趙晉圓帶著顧耀文也過來了。
按理說出嫁的閨女應該初二過來的。
不過這海月病了,趙晉圓也就顧不上了,來的次數也就多了起來。
看到他們都在,又問問海月病,感覺有沒有好點。
客廳裡也是暖和和的。
顧耀文在旁邊站著心事重重的不說話。
許歡言注意到了,不過當然不會問了。
不管怎麼樣,也是跟白文文沾邊的人,她跟顧耀文也不熟,還是算了吧。
看了看時間,這
會差不多也十點多了。
許歡言跟陳述就提出來要走了。
主要是許歡言還想去一趟俞師父家裡,這怎麼說還是大年初一,總是要過去看看的。
俞師父跟年輕的時候一樣倔,不願意服老,要不然也早就去四合院住了。
趙家的人都站起來了要送許歡言他們。
“海姨,您不用客氣,身體重要,改天我帶著幾個孩子過來看您。”
海月笑著哎了一聲。
又拍了一下趙晉中。
趙晉中這才反應過來。
趕緊從桌子上面把昨天就給準備好包的紅包拿了過來。
海月接過來遞給許歡言。
“來,四個孩子的壓歲錢,人雖然沒到,但是這壓歲錢是不能少的。”
許歡言看了一眼陳述,也不好推辭,就接下來了。
“那我就替孩子們謝謝他海姥姥了。”
海月笑著點頭。
“晉圓,晉中,你們倆出去送送啊。”
趙晉中跟趙晉圓也跟著出來了。
陳述跟許歡言兩個人打了一把傘。
這看著外面的雪,是要下一天的意思了。
走到大門口。
許歡言擺手。
“不用送了,你們先回去吧。”
趙晉中跟趙晉圓跟許歡言正準備說話再約時間一定要在一起吃頓飯的時候。
就直直的愣住了。
許歡言不知道他們愣住看甚麼呢,也回頭看了過去。
白文文?
她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身上穿的棉衣,裡面的棉花套子都出來了。
頭髮也像是很多天都沒洗過了,髒兮兮的粘在一起。
從臉上還能勉強看出
來這是誰?
陳述只是皺緊了眉頭,下意識的用另外一隻手攬住許歡言。
以防備白文文突然有甚麼動靜。
顧耀文也從屋子裡出來了。
他走到趙晉圓的身邊,也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
畢竟這邊站著的人,都知道他們顧家的事情,也沒啥好隱瞞的。
“媽,她昨天就過來找過我了,希望我們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收留她,我沒答應,她就一直都在大院門口等著,現在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來的。”
趙晉圓是個女人,看到她這樣,心裡是有些糾結,但又想到她做下來的事情,心裡又十分膈應。
可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了。
趙晉圓也沒有走上前,只是皺著眉頭。
“白文文你過來也是沒有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兩個孩子根本就不認你了,至於顧家更不可能讓你回來了,你跟耀文已經離婚了。”
說到這裡又有些不忍,嘆了一口氣。
“再說了,現在的時代也不一樣了,你隨便到處找份工作幹著,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吧。”
她說的是實話。
現在甚麼開的私人餐館啊,去找個洗碗洗盤子,或者端盤子的活,只要勤快一些,養活自己總是綽綽有餘的。
白文文身上凍得發抖,但聽到這話,噗通一聲就跪下來了。
許歡言向後退了一步,雖然知道她不是跪自己的,但這麼站著這個方向還真的很像是跪自己的,還不如自己後退一步呢。
白文文跪
下之後,又磕了好幾個頭。
“媽,耀文,我錯了,你們就可憐可憐我,讓我回家吧,外面的日子真的不好過啊,我還坐過牢,工作根本就不好找,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就讓我回去吧,我回去之後一定改過自新,好好的做人,也好好的做個母親。”
她說的是聲淚俱下。
趙晉圓深吸了一口氣。
“白文文,都晚了。現在都已經晚了,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她們不需要你了,你這還不如說,等到孩子們該結婚了,你回來當媽呢。”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白文文拿孩子當藉口,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孩子多傷心啊。
趙晉圓說完這句話,白文文還是跪著,但沒說話。
趙晉圓看向許歡言陳述夫妻倆。想起來這還是大過年的送人走呢。
“陳述,歡言,你們倆先回吧,改天一定要把孩子帶回來,咱們好好的吃頓飯。”
許歡言笑著哎了一聲。
“等改天我一定帶著孩子過來。”
白文文不是沒看到許歡言在這裡,她看到了,可是沒有辦法,如今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許歡言已經站在了高高的枝頭上,自己甚麼都沒了。
她出獄之後,單位開除了自己,跟顧耀文離婚。
顧耀文也沒有薄待自己,給自己分了不少的錢。
她那個時候才知道對自己最好的還是顧耀文。
出獄之後,她也沒有直接去找顧耀文,她拿著所有錢南下了。
準備混出個模樣給他們看看,到時候
自己回來提復婚。
顧耀文一定會同意的。
只是沒想到自己南下做生意,被人哄騙著的投資全都打了水票。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
這日子徹底是過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怎麼一路回到帝都的呢。
一直熬到了今天,可顧耀文非常直接的就拒絕了自己。
她說自己後悔了也沒有用,哭再多次也沒有用。
也去過學校等兩個孩子。
可是她發現她找不到兩個孩子,因為她們的臉在自己印象中是模糊的。
當初自己生下來她們之後,就嫌棄她們是女孩,直接丟給了婆婆管著。
因為厭惡,都沒有好好的看過她們,這麼久沒見,怎麼可能一下子認出來啊。
孩子也因此沒找到。
“許歡言,你幫幫我,幫我說說情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
許歡言正準備走呢,被白文文這麼磕頭。
她也就沒避開了,畢竟這會她磕的是自己。
“白文文,那年你在後面蓄意把我推進河裡的時候,咱們之間就是仇人了,你現在拿那個時候的情意說事,是不是太晚了些。”
自己就不是個心軟的人,一直都記掛著原主的那一條人命。
雖然自己活著,沒辦法證明她殺了人。
可她過的多差都彌補不了原主已經不在了的事實。
“陳述,我們走吧,還要去俞師父家呢。”
陳述打著傘,攬著許歡言從旁邊經過,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白文文。
這種人如
果在原來的世界中,早就一刀結束了。
只是現在不行,尊重每個世界的世界秩序。
兩個人剛剛走到大院門口,就迎面撞上了李娟。
李娟手裡提著的是飯盒。
這猛地看到許歡言跟陳述,還下意識後退一步。
陳述跟許歡言本就沒打算跟她說話,準備直接無視她們,走過去的。
李娟糾結了很久,轉身上前攔住了陳述兩口子。
“陳述,那個我有事情說。”
陳述皺了皺眉頭。
“說。”
李娟看了一眼許歡言,又斟酌了一下。
“你爸他住院了。”
許歡言看了一眼陳述,見他沒啥反應,才算是放心了。
陳述當然沒啥反應,其實說實在話,就算是陳建安死了,他可能葬禮都不會出現一下。
“還有事嗎?”
李娟聽到陳述的話,都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這是一個當兒子說出來的話嗎?
“陳述,他到底還是你親爹啊。”
陳述不想跟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在這裡說這些事情,也沒有甚麼意義。
“那跟你有甚麼關係?”
說完之後就牽著許歡言徑直走了。
李娟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陳述居然能說出來這種話,他是瘋了嗎?
許歡言也沒提這個事情。
“咱們去那邊買些東西吧。”
陳述點頭嗯了一聲。
小兩口在大雪裡繼續前行,一步一個腳印。
李娟提著飯盒裡的餃子去醫院。
心裡免不了的一陣咯噔。
到了病房裡,陳紹在旁邊守著呢。
人家家裡都是在歡歡喜喜的過
年,兒孫環膝繞。
他們一家三口在病房裡孤零零的。
“來,今年大年初一,吃餃子。”
陳建安是老毛病犯了,現在休息的也還行。
把報紙放下來,接過來飯盒。
“吃吧,外面是下雪了嗎?”
李娟心事重重的點了頭,手上把飯盒開啟,倒到碗裡。
“我,我剛剛在大院看到陳述他們兩口子了。”
陳建安聽到這個就想起來那天見到的兩個孫子了。
真是太讓人喜歡了。
“他說甚麼了?”
陳紹沒說話,自顧自的吃著餃子。
要是他,就不問了,這擺明了肯定沒甚麼好話啊。
李娟咳咳了兩下,還是開口了。
“我讓他過來看你,他不來。”
說完又看看陳建安的臉色,趕緊又找補一句。
“這要我說啊,父子哪有隔夜的仇啊,以後還是會好的。”
陳建安就是那天見過陳述之後,回去坐在客廳裡想了很久,才出事的。
醫生說他憂思過重。
他只是在後悔罷了。
當年所作所為確實做的不好,他以為自己是老子,就隨意這麼做,誰知道陳述的性格那麼擰。
說不認自己就再也真的不認自己了。
“等我病好了,我去給他道歉。”
他說完之後,嘆了一聲氣。
旁邊的陳紹聽到這句話趕緊看向了李娟。
這簡直不像是他說出來的話。
“爸,你沒事吧。”
陳建安只是沉默著,吃起來了餃子。
李娟給陳紹使眼色。
讓他不要說話。
要是真的跟陳述的關係恢復了。
他們也
能得到一些實際的好處。
陳述現在不一樣了。
日子過得好,職位也高。
在哪裡都能說上的話。
陳紹到底是他弟弟,雖說不一個媽,那也是親兄弟啊。
她小算盤已經打起來了。
“好,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啥都強。”
他們一家人倒是在病房裡達成了一致。
大院裡。
許歡言他們走了之後。
白文文還在跪著呢。
這事情總是要解決的。
而且來來往往路過他們家門口的人也都能看見。
更別說來上門拜年的。
趙晉圓氣的不行,但又沒有辦法。
轉身瞪了一眼顧耀文。
“帶人進來,跪在這裡像甚麼樣子。”
說完就先進了院子。
趙晉中眼神淡漠的,也轉身進去了。
顧耀文撐著傘走到白文文身邊。
“白文文,我還真是小瞧你了,選這個時候過來跪著,進來吧。”
說完也不管她,自顧自的先走了。
白文文髒兮兮的臉上笑了起來,眼睛裡迸發出一股希望。
只是跪的時間太久了,又加上好久沒正兒八經的吃上一頓飯,站起來都有些困難。
不過也算是勉強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進去了。
趙晉圓已經先進來去見海月了。
主要是她病著,不能生氣,所以就先說一下,讓她一會見到人也不要太生氣。
海月伸手戳了一下趙晉圓的腦袋。
“你孫女都多大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趙晉圓抿嘴哎了一聲。
“媽,這不是大過年的,她來的太著急了,顧耀文那個死孩
子也沒跟我說,要是說了,我肯定提前做個準備了。”
海月搖了搖頭。
“一會你不要說話。”
趙晉圓趕緊忙點頭。
她不最擅長不說話了。
白文文來過這裡,只是當時海月對許歡言有多喜歡,就有對自己多不喜歡。
自己當然也不會拿自己的熱臉貼她的冷屁股。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風水輪流轉。
屋子裡可真是暖和。
她站著沒一會,就覺得有知覺了。
“姥姥好。”
海月聽到她這稱呼,就趕緊伸手叫停。
“別介,我可受不起你這聲姥姥,你跟耀文已經離婚了,我們也就沒關係了。”
白文文低著頭也不敢說話。
海月打量了她一下,倒是不知道她怎麼就落的現在這個下場了。
當初離婚的時候,她就讓顧耀文給過錢的。
“你這次來是想復婚的?”
白文文毫不遲疑的嗯了一聲。
海月輕呵了一聲。
“你憑甚麼呢?憑甚麼讓顧耀文跟你復婚呢,你現在還有甚麼呢?”
白文文抬頭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又沒說。
“我,我……”
海月笑出了聲。
“你看你自己都不能說出來,自己有甚麼,那我憑甚麼讓你復婚,白文文,聽說當年你還跟一個男的不清不楚的,你說顧耀文怎麼可能會再跟你復婚。”
白文文聽懂海月的意思了。
這件事情她居然都知道?顧耀文可是一點臉面都沒給自己留。
海月見她臉色變了又變。
繼續開口。
“你可以去找你的真愛的
,真沒必要扒拉著顧家,你也是知道的,能住在這大院裡的人,沒人是簡單的,稍微動點手段,你可能就沒辦法在帝都了,至於現在不動你,還是看在兩個孩子的面子上的。”
白文文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甚麼意思,顧傢什麼樣,她也是知道的。
還是噗通一聲就跪下來了。
“姥姥,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離開顧家的,也不能離開顧耀文呢。”
海月看了看顧耀文。
“耀文已經在相親了,雖說他已經結過一次婚了,可他的條件也是不錯的,總是能再婚的,我勸你也不要再有這個方面的念頭了,不然你就真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白文文還在地上跪著。
海月看她就是想跟自己槓上。
“白文文,為了保留你的面子,你跟耀文離婚的原因,我們顧家還沒說呢,你要是再這麼糾纏,那我保證不出一日就會傳遍。”
白文文抬頭直勾勾的看著海月。
她怎麼敢這麼做?
那兩個丫頭的臉面也不要了?
“孩子?”
海月笑了起來。
“孩子你不用擔心,有我趙家跟顧家在背後撐腰,她們會毫髮無損,但你就不一樣了,是不是?如果我要是你,早就離開這裡了,起碼不會讓這醜事鬧得人盡皆知。”
白文文沒想到海月會這麼狠。
她所依仗的就是他們不會把離婚的事情說出去。
畢竟顧家比自己要臉。
可這如果說出去,她就再也別想見到兩個孩子了,孩子估計
恨不得自己去死,也不能借兩個孩子翻盤了。
想到這裡,她迅速的就從地上起來了。
“那給我錢。”
海月做好這方面的準備了。
“耀文給她五十塊錢,起碼大過年的,能吃頓飽飯。”
白文文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要五百。”
海月坐著沒動。
“耀文,五十塊錢給她。”
白文文咬了咬牙。
“兩百總共行了吧。”
顧耀文已經把錢拿過來了,看了看海月,也不敢動。
海月抬了抬下巴。
“把錢給她。”
顧耀文走到她面前,把五十塊錢遞給她。
但是白文文還是怒視著海月。
顧耀文看她不接,直接就鬆手了。
五張大團結就落在了地上。
“如果這些你不要,那五十都沒有,白文文,你看看現在的你算甚麼?”
她一句句話就直接戳到白文文的心裡。
白文文忍下了這場侮辱,她發誓自己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讓他們所有人都後悔。
彎腰把五十塊錢撿了起來。
從這裡轉身離開。
顧耀文的兩個孩子從外面冒雪笑著跑進來。
正巧跟白文文在大門口碰到。
“姐,你說姥姥能給我們多少壓歲錢啊?”
“嗯?去年姥姥每人給我們一百,今年可能會漲?”
“那我就可以去買我一直想買的那個毛絨大褂了,百貨大樓賣一百八十九呢。”
“你就知道買衣服,買衣服,看看你的期末考試成績。”
“哎呀,姐。”
兩個人邊說邊嬉鬧著走進大門。
白文文手裡握著那五十
塊錢,狠狠的抓緊手心。
兩個孩子一下子都沒看到自己。
她想回頭叫住她們。
但是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她們都沒人出來自己。
這麼想著,咬牙也就走了。
許歡言跟陳述這會已經到了俞師父家裡了。
今天畢竟是大年初一,他家裡其實過來的人也都挺多的。
原先釣魚臺國賓館的廚師幾乎都來了。
他們到的時候,家裡像是剛剛送走一波。
俞師父看到許歡言就哎呦了一聲。
“你可算是來了?”
許歡言笑著就進去了。
“師父,新年好啊。”
俞師父笑呵呵的。
“新年好,新年好。”
陳述手上提著東西。
“師父新年好。”
俞師父對陳述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進來吧。”
許歡言跟陳述到堂屋裡。
院子的掃開了一個道。
許歡言到屋子裡是一陣暖意過來。
跟她前幾天來,不一樣了,顯然是已經修過了。
俞師父給他們兩個倒上茶。
“你來過的第二天,秦宏就過來了,他都跟我說了,你說說你,花那麼多錢幹啥,我啥都不缺。”
許歡言端起來茶杯喝了一口。
也暖和一下。
“那是我應該做的,就這我已經做的很少了。”
她還是想把俞師父最好給接走,但是目前來看,這是肯定不願意的。
雙方坐下來喝茶,說話。
許歡言跟陳述也沒坐多久,就站起來準備走了。
“俞師父,今個跟我一起回家過年吧,您這就一個人,我還是
覺得有些不熱鬧。”
俞師父站起來擺擺手。
“不用了,一會街坊鄰居都過來,我們一起包餃子過年呢。”
許歡言雖然有些驚訝,但覺得這是好事,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
這跟鄰里關係好了,比甚麼都強。
“那俞師父,新年快樂。”
俞師父哎了一聲,他今天的心情確實不錯。
許歡言跟陳述出了俞師父家的門已經快十二點了。
又趕緊回了一趟家裡,接上四個孩子,才走著過去。
雪下的已經很大了。
他們到的時候,四合院廚房裡已經冒煙了。
開始做中午飯了。
許歡言跟陳述帶著孩子先進了堂屋裡。
這拜年還是需要的。
劉桂蘭一看就知道他們去走親戚了。
“你海姨咋樣啊?”
許歡言圍坐在爐子旁邊,伸手取暖。
“還是需要靜養,其他的就還好,不過我們走的時候,遇到白文文了,她甚麼情況啊?怎麼就混到現在這個地步了?”
劉桂蘭對於白文文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主要是她娘找上門過。
想讓她看在一個村的份上幫幫忙。
劉桂蘭直接就拒絕了,當年發生的事情,她可是一點都沒忘記。
這幫忙那就更不可能了。
直接就把門關上了。
“白文文她娘病死了,醫院裡也說治不好,好像是甚麼大病呢,白文文自從她娘沒了之後,聽人說是下海做生意了,後面的事情我就沒再聽說了。”
許歡言長哦了一聲。
幸好奶奶沒幫。
不然自己真的就可
能氣死了。
原主死的不明不白的,也不能讓白文文以殺人兇手的名義送到監獄裡。
怎麼想就怎麼虧。
她落到現在這一步,也是活該的。
“好了,我去廚房裡幫忙吧。”
她這麼坐著也沒啥意思。
廚房裡是林嘉,許歡盛,許高興,許高國,都在呢。
還有周玲敏。
“來,有甚麼我能幫忙的嗎?”
周玲敏看到許歡言來了,立刻就笑了起來。
“你不需要幫忙,直接掌勺就成了。”
許歡言把圍裙穿上,去洗了手。
許高國這會笑嘻嘻的,迫不及待的想跟許歡言分享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