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1章 草草哭了

2021-09-27 作者:屋頂上的小籠包

回到家裡就又一頭栽在了廚房裡。

不過不止她一個人。

周玲敏,劉桂蘭,林嘉,李糖都在廚房裡待著呢。

做滷肉就不需要那麼多人幫忙了。

煮滷汁的時候直接用爐子就可以了。

周玲敏把買的這些東西都接過來了,弄了一大盆水,都倒進去,一起洗的乾乾淨淨的。

許歡言在旁邊慢慢的滷汁就可以了。

然後把大鍋裡填上涼水,才開始燒火。

林嘉過去把鍋底的火點著,大火開始燒了。

這邊洗乾淨的,一起下到大鍋裡,開始燉煮起來。

裡面放上鹽,蓋上蓋,煮熟就可以了。

這邊滷汁煮的稍微有些辣的。

李糖就圍在爐子旁邊。

“歡言姐,這個滷汁是不是回家還能用啊?”

許歡言用勺子攪拌了一下,點點頭。

“是啊,你回家要是還想吃,就可以跟今天的流程一樣的,然後把煮好的放到鍋裡就可以了,滷的時間越長就越入味了。”

李糖聽得可認真了,她想好了,這個年就不控制了,等到過了年,到團裡見到她們團長再說吧,誰過年還能不吃胖。

她這邊在心裡說服了自己,思想上就絲毫沒有任何負擔了。

晚上吃的就比較簡單了。

中午的還有一些菜沒吃完,放到鍋裡熱熱,再蒸點饅頭就好了。

吃飽喝足,許歡言一家才慢悠悠的走著回去。

路上的都還是雪,路燈亮著,兩邊的人都有些急匆匆地。

許歡言跟陳述牽著手。

劉倉深跟劉倉遠在前面邊走邊看著孩子。

兩個人都沒說話,平靜的散步。

李糖今天可是高興了,回來還提著滷肉。

李糖父母都是部隊裡的,她上面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自己是年紀最小的,也是老來女。

她父母都退休了。

李父李母知道今天閨女去物件家裡,他們在家裡的緊張的不行。

李母在門口轉悠了好長的時間。

李父倒是戴著老花鏡,貌似是在看報紙,其實一會一抬頭看牆上掛著的表。

李母脾氣有些急,看自家男人還那麼慢悠悠的,三兩步就走到他面前。

“你說你也不知道著急啊,閨女今個可是去見家長的,這聽說許高國的姐姐許歡言,那是國宴大廚,你說就咱家閨女廚房都很少進的人,在人家面前,是不是得丟人啊?”

李父把報紙放下來。

“這位同志,你是不是過於著急了,我覺得倒不會呢,你咋知道人家有個國宴大廚,就不喜歡不會做飯的?”

李母撇撇嘴。

“咱們家家庭條件是不錯,但是許高國家可一點都不差啊,而且人家在哪裡都是有人的,你可不要忘記了。”

她還是覺得不大放心,自家的小閨女啥樣子,她最清楚了。

李父又看看牆上的表。

“不要擔心了,許高國是個有出息的年輕人,未來不可限量,人品也沒得說,你不是都見過了嗎?”

李母剛剛要接話,結果就聽到李糖叫自己。

緊就出去了。

“糖糖,你可回來了,看看這都幾點了?不是說好吃過中午飯就回來的嗎?咋耽誤那麼久啊。”

倆母女說著就進屋了。

李糖把自己的包放下來,然後把飯盒拿出來。

“看看,這裡面是啥?”

李母看著她還嬉皮笑臉的,自己都快急死了。

可是沒心情猜裡面是啥?

“先別管飯盒裡是啥,剛剛媽問你的,你還沒說呢?”

李糖哦了一聲,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把自己的厚外套脫掉。

李母把外套給她接過來。

“你跟死丫頭,快點說啊,你要急死誰啊?”

李糖抿嘴無奈的嘆了一聲氣。

“還能咋的,這不是下午歡言姐,給你們做的滷肉,讓我帶回來嗎?不然中午就回來了。”

李父聽到滷肉就坐直了,還立刻就把飯盒開啟了。

裡面的湯汁濃郁誘人,雖然不燙了,但滷汁的香氣還是直接就出來了。

“這是高國他姐做的?”

李糖使勁的點頭。

“我說你們喜歡吃,奶奶就讓歡言姐做的,然後給你們帶回來。”

說完之後她又笑了起來。

“許家的氛圍真好,他們一家人都很好,待我也很熱情,我還以為歡言姐多少有些架子呢,但好平易近人啊,她的雙胞胎兒子長的也都很可愛,給我弄的都想結婚生孩子了。”

她覺得許歡言那就是完美的生活狀態,姐夫對她也很好。

兩個兒子乖巧聽話。

李母看到那滷肉,就想起來上次在特區吃

的了,她本來覺得這東西也沒啥好吃的,但是買回來自己,自己啃著這個,那可真是越啃越上癮了。

這會還嚥了一下口水呢,但到底是在自己閨女的終身大事面前,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那就行,你過去中午做飯,去廚房裡幫忙了嗎?”

李糖立刻就點點頭。

“那肯定的啊,我過去也不能就坐著啥都不幹吧。”

李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那就行,你跟人家高國好好的相處,那小夥子是個有前途的,為人還光明磊落的,你能找到這麼好的,已經很好了。”

李糖聽到這裡就不願意了。

“媽,人家都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你可真是的,我們還沒結婚呢,你這就開始偏心了,我可跟你說啊,這個是不可取的,你這位老同志,可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李母沒好氣的伸手戳戳她的腦袋。

“你去給你爸把廚房裡酒拿過來,再拿兩雙筷子。”

李糖啊了一聲。

“幹啥,拿酒幹啥?”

李母嘖了一聲。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你看看你爸那臉都快埋進去了,讓他喝個酒吃點菜吧。”

李糖哈哈笑了起來,站起來直接就進了廚房裡。

李父雖然被說,但還是樂呵呵的。

“一會你可要好好的嚐嚐,這個看著就好吃的不行。”

李母也這麼覺得。

李糖把筷子碗,還有酒都拿過來了。

兩個人就開始悶頭吃了起來。

真不怪他們,這也太好吃了。

晚上

雖然也吃飯了,但這個滷肉它本身就不能當飽的。

李糖看著自己的父母,頓時覺得有些無奈。

“爸媽,你們兩個怎麼比我還不矜持啊。”

李父就好這口。

“我就喝一杯子,再說了,這麼好吃的東西,我就不信,你在那邊沒吃?”

李糖還真的吃了。

一個鴨腿,真的很好吃,她恨不得很許歡言住在一起,這多幸福啊。

到最後,還是李母攔著了。

“這剩下的明個再吃,晚上不能再吃了,你腸胃也不是多好。”

李父覺得自己的酒都被戛然而止了。

許歡言他們今天都累了一天了。

兩個孩子也一天都沒睡覺,只顧著玩了。

到家裡把爐子上的熱水倒出來,都洗漱了一下,才躺倒床上睡覺。

四合院裡。

林嘉看著在床邊哪裡泡腳的許高家。

“我昨天跟你說的事情,你是咋想的?”

許高家正在擦眼鏡。

“你昨天跟我說啥了?”

林嘉深吸了一口氣,就知道他沒記住。

“我的意思是,咱們是不是也在這裡買套房子啊,不然以後回來不能總住在這裡吧,畢竟這四合院也跟咱們沒關係。”

她不覺得自己想錯了。

看今天的情況。

老二也要結婚了。

她知道他們幾個兄弟姐妹的感情好,可再感情好,不是都成家立業了嗎?那各自都要為自己的小家考慮了啊。

上次回來還沒這個感覺,這次回來之後這種感覺是變的更加強烈了。

眼下的情況也不一樣了。

許高國

也要結婚了。許歡言這一回來帶的人也不少,雖說人家住紫霞院了,可他們回來要是有自己的住處,說不定人家也會住在這裡。

許高家嗯了一聲,又把眼鏡戴上。

“嘉嘉,我跟你說啊,我叔叔跟嬸子在我小時候就沒了,我爹因為公家的賠償,能弄個工作,養活我們,再後來,歡言就主動不上學了,然後出來工作,先是去了國營飯店,又是去了廠子裡,一直都是掙錢給我花的,還有教授,也是我在那個時候認識的,只有歡言幫我,我跟你說這些的意思,是想跟你說,我們跟歡言幾個,就是親兄妹,住在這裡你不用擔心,而且歡言是個很豁達的人,再說了,以後我們也不一定會在這裡定居,買了房子也沒用。”

他不知道自己媳婦非要買房子的點在哪裡,之前回來的時候也沒見她提過啊。

林嘉知道他們兄妹的感情好,可她就是不舒服。

住在別人的家裡,總覺得低人一頭似的,看看那李糖都知道許歡言做飯厲害,今天一天都圍著她轉。

她們才是親妯娌,這她要是再住許歡言買的房子,那她這個大嫂的臉面往哪裡放。

許高家不能理解自己,因為他覺得許歡言是他的親妹妹,可那又不是自己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高家,我就是覺得不自在,我們是長兄長嫂的。”

許高家無奈的笑笑。

“嘉嘉,行吧,既然你想買,就買吧,看看想

買甚麼樣子的?”

林嘉聽到他答應了才笑了起來。

“我也想買個四合院,就跟這個差不多,就成了。”

許高家看了一下這裡。

當年歡言買的時候,是七幾年,那會都花了兩千多了,再加上,裝修甚麼的,也有三千多了。

“那我們手裡的錢肯定不夠的,現在的市場價怎麼著也要四千多了,你說怎麼買啊?”

他們才工作三年,這三年又在東北那邊買房子,還有孩子出生,一家人的吃喝。

都是需要錢的,他們手裡也沒攢下甚麼錢。

林嘉抿嘴。

許高家想了一下。

“要不我們就買個小的吧,這麼大的,也沒有那麼多人住,你說是不是?”

林嘉皺著眉頭。

“不行,得買個大的,到時候爹孃都要過去住的,這娘一直住在這裡,到時候歡言有些啥事,一句話她都要過去的,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許高家又不是傻子,聽到這話,就知道她是甚麼意思了。

“嘉嘉,這事情你可真是想多了,我娘對歡言從小就比對我好,那就是歡言不說,她有著急的事情,也會過去的。”

林嘉說到底還是在意當初她懷孕的事情。

當年她在醫院裡查出來之後,她就想讓婆婆過來照顧自己了。

本來許高家平時就不經常在家,還經常聯絡不上,她有個甚麼事情可咋辦。

結果他因為婆婆要給許歡言看孩子,就拒絕了自己。

後面發過去的報喜的電報,也沒提這個事情

,自己心裡就一直憋著呢。

雖說婆婆後面接了電報就過來了,還說是許歡言讓趕緊過來的。

她聽著這話就覺得不對,還不是為了給許歡言做好面子,故意說得,指不定還不讓回來呢。

有個老人給她看著兩個孩子,他們夫妻倆上班還挺舒服的。

想著就很難受。

前兩年回來沒見到人還好,今年回來見到人就不一樣了。

那是她婆婆。又不是許歡言親孃和婆婆。

“算了,不跟你說了,睡覺。”

她跟這個榆木疙瘩說不清楚。

許高家又是哄了半夜,林嘉沒啥壞心眼,就是想得太多了,很多事情其實沒那麼複雜。

第二天就是大年二十八了。

許歡言今天起來的倒是挺早的,早上做的清湯手擀麵。

上面只是撒了一些蔥花,滴上香油。

呼嚕呼嚕熱乎乎的,早上喝上一碗,可舒服著呢。

“花花草草,今天你們在太姥姥家待著啊,因為爸爸媽媽,兩個哥哥都要出去見個自己的朋友了,你們不能跟著。”

草草剛剛捧著碗喝了麵條湯,嘴巴還沒有擦,聽到這話,就趕緊舉起了自己的小手。

“那草草也要去見自己的朋友了。”

許歡言看著樂了一下。

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那草草說說自己的朋友是誰啊?”

草草抿嘴想想。

“是太姥姥隔壁家的小胖,我昨天就跟他玩了,他是我的新朋友。”

說完又想起來一個。

“還有姨姨,她答應今天要帶我還去買摔炮呢

。”

許歡言挑眉。

“那就好,今天咱們全家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那就晚上見,好不好?”

花花跟草草都使勁的點點頭。

許歡言站起來先擦擦嘴。

看著還在吃飯的陳述。

“那就麻煩陳政委一會吃完了,把碗筷洗洗,然後再把兩個孩子送到奶奶那邊。”

陳述好心情的嗯了一聲。

“那許廠長有事就趕緊去忙吧。”

許歡言笑著就進屋了,換好衣服就走了。

她去百貨大樓買了一些禮物,去了俞大廚家裡。

今個都大年二十八了,想著應該要放假了。

果不其然敲敲門,他就過來開門了。

看到許歡言的時候,還挺高興的。

“快,快進來。”

許歡言笑笑,提著東西就進來了。

結果到屋子裡她就發現俞師父一直咳嗽。

而且等到自己好好看看他的時候,發現他老了很多,好像這兩年老的很快。

“俞師父,您是不是病了啊?我看著您的狀態不對啊。”

俞師父哎了一聲。

“人老了,還能沒啥病嗎?你不用操心這個。”

許歡言又看看這屋子裡,還有些簡陋,就連暖氣都不是很熱。

“這屋子裡的暖氣沒跟街道說嗎?這都是要修一下的,不然您這晚上睡覺容易感冒的。”

她說著話還站起來去摸摸上面的管,他們紫霞院的暖氣管摸著可是熱氣騰騰的,衣服還能放在上面滕幹呢。

俞師父搖搖頭。

“這也不是甚麼大事,就不麻煩人家街道的同志了。”

歡言又坐了回來,看著他覺得確實還是有些病的。

“我剛剛還差點去了釣魚臺國那邊呢。”

俞師父喝了一口茶。

“以後都不用去了,我退下來了,下半年退的,現在就在家裡待著。”

許歡言略微有些驚訝,不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八二年自己走的時候,他就差一兩年,今年退休還晚了,自己竟然給忘記了。

“那俞師父,您要不跟我去平川吧,這邊就您一個人,我也不放心啊。”

俞師父沒兒沒女的,自己住在這個院子裡,她是真的不放心,而且這看著人還一直在咳嗽,說句不好聽的,真的有甚麼事情了,身邊連個人都沒有。

俞師父聽到許歡言的話,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身體不好,也就不折騰了,知道她這個心意就好了。

“沒事的,我這有時間還去我的老領導那邊去,平時下下棋啥的,我過的其實還挺好的。”

許歡言皺著眉頭。

“那我還是不放心您啊,您要是不願意跟我去平川,那就搬到四合院那邊住吧,那邊起碼在衚衕裡還熱鬧,人也多,四合院裡也沒啥人,平時就是我奶奶跟姥姥。”

俞師父擺手打斷許歡言的話。

“我哪都不去,在這裡挺好的,你不要擔心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你都不知道,這幾年你做的事情,讓我多驕傲,我就喜歡到處說你,是我徒弟,我徒弟可爭氣了。”

許歡言聽著這話,

又有些哭笑不得的。

“俞師父,您就答應了我吧,不然在這裡我真的放心不下。”

俞師父看許歡言是非要自己搬家。

“許歡言,你這是我的話都不聽了啊,我說了自己沒事,就是沒事,你可不能逼我啊。”

許歡言嘖了一聲。

“俞師父啊。”

俞師父讓她不要說了。

許歡言這會肯定是不可能聽他的話。

“算了,您不想搬,我也就不強逼您搬,我會讓弟弟妹妹每天都過來看您的。”

俞師父哼了一聲。

“你愛咋咋,現在不一樣了,都敢管我了。”

許歡言也不生氣,編起來袖子就看看屋子裡亂的地方,都給收拾了,桌子也都擦了。

還有買好的春聯,也都給他剪裁好,一起到外面給貼好。

外面的鄰居看到這俞師父家裡居然還有人。

“俞師傅,這是你家親戚啊?”

俞大廚可高興了。

“不是,不是,我徒弟,今個過來看我的,這不是幫我打掃了家裡,又過來幫我貼春聯,我說不讓幹了,還一直在幹活呢。”

許歡言站在旁邊貼春聯,就靜靜的聽他跟人說話,甭管誰問,他都要重複的說一遍。

跟她印象中的俞師父不一樣了。

時間過的可太快了。

“那俞師傅,你這可真是有福氣啊,這徒弟好啊。”

俞大廚炫耀完最後一波,才依依不捨的進了院子裡。

許歡言又到廚房裡看看。

廚房裡可比堂屋裡好多了。

這唯一沒變的還是俞師父對做菜的堅持。

歡言看看這也有買好的菜,還有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師父,這個是您在哪裡買的啊?”

俞師父揹著手站在廚房門口。

“那個啊,不是我買的,是秦宏送過來的,說是讓我過年吃的。”

許歡言撈出來,拿著刀沒幾下就把魚給拍了,然後動手收拾乾淨它。

“今箇中午我給您燉個魚湯,然後再做個手擀麵,炒個臘肉蒜薹,煎個豆腐,咋樣?”

俞師父心情不錯。

“隨你做就成,不用問我。”

許歡言這邊著手就開始幹了起來。

俞大廚還到堂屋裡把自己的錄音機拿了出來,放個評書。

許歡言做飯比較早,做好差不多十二點半。

“來,咱們吃飯了。”

那個魚湯連罐子都端到堂屋裡的煤爐上面,就這麼慢慢燉煮著。

“師父,這個手擀麵,您嚐嚐,用魚湯給煮的,除了鹽其他的都沒放,可鮮了。”

俞大廚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這湯燉的可以啊,你手藝這是越來越好了。”

許歡言笑笑又盛出來一碗魚湯。

“師父,我跟您說正經的,您一定要好好的注意好身體,這好日子還在後面呢,行嗎?”

俞大廚看的出來許歡言是真的關心自己身體。

“好,好,我知道了,一定會好好注意的,也會經常去醫院檢查的。”

許歡言才歇了一口氣,不過她今天是被提醒到了,去釣魚臺國賓館,這裡是必經之路,秦宏每天能過來看兩趟,也挺方便的。

她一會

下午還真的得過去找他一下,叮囑他操點心,自己也不讓他白看,給錢也是應該的,不過那小子應該還不要,也是個死心眼的。

吃過飯,許歡言又陪著在院子裡邊曬太陽邊說話,一直到俞大廚困了,她才走了。

出了這裡,直接就去了釣魚臺國賓館,也有幾年沒過來了,也不知道放假沒放假。

他們後廚過年還忙不忙?

直接就從大門口進去了。

雖然有幾年沒回來了,但她在這裡上班了好幾年,對這裡那是閉著眼睛都能走。

一路暢通無阻的就到了後廚。

只是她現在是進不去的。

“這位同志,你好,我是過來找秦宏的,他今天上班嗎?”

前臺的小同志看了一下許歡言,一點印象都沒有,應該是之前也沒來過的。

“同志你好,我們秦廚師長這會在開會,麻煩你在這邊會客廳等一下。”

許歡言長哦了一聲,秦宏都成廚師長了。

這小子進步不錯啊。

不過地位上來了,還能記得去看俞師父,那就是人沒隨著好日子或者地位的變化而有啥改變,這樣挺好的。

“行,謝謝你,我這邊坐著等就好了。”

小同志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給許歡言倒了一杯水過去。

“你請稍等。”

許歡言坐在那邊也沒事,喝口茶看看這的人來人往。

這裡的變化也挺大的,但唯一沒變的,就是釣魚臺國的宗旨。

沒坐一會,前面的小同志就過來了。

“那邊的會已經

散了,我這邊過去跟秦廚師長說,麻煩你說一下名字。”

許歡言也站起來了。

“許歡言,跟他說是許歡言過來就成了。”

小同志明顯一愣,他就說有些眼熟吧,之前就秦廚師長還拿著報紙過來,讓大傢伙看,說這是他的師父,之前也是在這裡的。

他當時記得可清楚了。

“是您啊?您那個稍等一下,我現在就過去。”

說完就轉身快步的走過去了。

要知道這是許歡言,他早就進去跟秦師傅說了,指不定剛剛就進去了。

秦宏剛剛開會主要是說年三十晚上的除夕晚飯,讓大家都用心,甚麼料都不要用錯了。

總之是小心小心再小心,這是大事情。

小同志已經跑進來了。

“秦師傅,許廠長來了,她在外面等您呢。”

秦宏聽到這話還有些驚喜。

先轉身跟後廚的廚師們安排了一下。

“那,那你們先幹著啊。”

然後又趕緊向外面走過去。

“走,走,快走。”

小同志還是很少看到秦師傅這麼高興呢,也跟在後面過去了。

許歡言就站在大廳裡。

秦宏看到許歡言,就趕緊先伸手跟許歡言握了一下手。

“哎呦,許師傅,你可算是捨得回來了,這在外面就忙著開疆闢土了吧。”

許歡言哈哈笑了起來,還用手指了指他。

“你啊,你啊,你還說我呢,你這不是都做上廚師長了,可比我強多了。”

秦宏笑著趕緊謙虛的搖頭。

“走,走,去我辦公室裡說。”

許歡言還看著後面的那個小同志。

“謝謝你啊,小同志。”

小同志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

“能幫上許廠長的忙,我也很高興。”

許歡言笑笑點頭,是個實誠的孩子。

這邊說完,許歡言跟秦宏就一起去了辦公室裡。

秦宏讓她坐下之後,就趕緊把自己存的上好的鐵觀音拿了出來。

“許師傅,來喝茶。”

許歡言接過來品了一口。

“你現在這也是後廚的領頭了,時間過的真快啊?那王組長呢?也退休了?”

秦宏哎了一聲。

“王組長年中的時候突然在廚房裡暈倒,就去世了。”

許歡言震驚的皺著眉頭。

“怎麼會這麼突然啊?”

秦宏也是嘆了一聲氣。

“是啊,平時看著王組長很健康啊,誰也不知道,送到醫院裡就晚了。”

許歡言想著自己前年回來的時候,還跟她一起做飯呢。

這一轉眼,人就沒了。

“對了,我今個上午去見了俞師父,他身體不大好啊,一直在咳嗽,我說把他接到平川去,也不願意,說讓住到四合院跟我奶奶跟姥姥住在一起,相互有個照應,他也不願意,我這就擔心啊,那屋子裡的暖氣都不熱。”

秦宏聽著也是這麼覺得。

“我也叫過俞師父跟我一起回家的,但是他也是不願意,非要自己住著,我跟我媳婦都商量好了,房間都收拾出來了。”

許歡言這個也沒有辦法。

“正巧我看到你送過去的那條魚,就想著還過來拜託

你能不能每天上下班路過的時候去看看他呢,現在看來你這可是比我做的多多了。”

她這有工作在身,肯定是要回平川的,留不下來。

秦宏也沒覺得自己做的哪裡好,俞師父也很照顧自己。

“行,我以後上下班都過去看看他。”

許歡言哎了一聲。

“我給你個電話號碼,有甚麼事情隨時打給我。”

說著就拿出來紙筆,把家裡的電話號碼記下來。

寫好之後給秦宏,然後又從自己包裡拿了出來一千塊錢。

包裡本來沒這麼多現金的,昨個去買菜,就帶的稍微多了一些,以防不夠的。

“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我照顧俞師父的,但是我這情況你也知道,回不來,但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出力又出錢啊,這錢你先拿著。”

秦宏當然是不願意收的。

“許師傅,你這就是埋汰我了,那這是我的本分,錢是不能收的。”

許歡言把錢還是硬放到了桌子上。

“秦宏,你聽我說,就當是我拜託你了,不然這啥也不讓幹,我心裡也不好受。”

秦宏聽到她都這麼說了,也不好不收。

“得嘞,許師傅,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俞師父照顧好的,也經常過去看他。”

許歡言又跟秦宏說了一些別的事情,也不好耽誤他的時間。

這廚房裡的活忙著呢。

“我就先回去了,你趕緊回去幹活吧。”

秦宏也站了起來。

“等回頭我閒了,咱們再聚聚。”

說著話,他把人送到釣魚

臺國賓館門口。

許歡言看看時間,這會才下午三點多。

正巧幹脆就去了洪靜紅家裡,去百貨大樓買了一些東西。

還有小孩子用的,洪靜紅的孩子才四個月,還小著呢。

她就挑了一下,能立刻用到的。

洪靜紅結婚之後,根據單位分房的福利,住到了一個三居室裡了。

不過這次是在帝都飯店那邊的家屬院。

提著東西到了家屬院。

許歡言還不知道她家住的具體地址,在大院裡碰到了鄰居問了一嘴,才知道的。

他們家門口也沒關門。

洪靜紅正在院子裡收衣服呢,抬頭一下子就看到了許歡言。

激動的衣服都沒有拿好,立刻就跑到門口了。

“許歡言,許歡言,你可算是回來了,真是捨得回來了。”

許歡言笑了起來。

“怎麼,我還不能回來啊,可不能這樣的吧。”

洪靜紅哼了一聲,又趕緊帶著她進去。

“娘,孃家裡來客人了。”

邊說邊喊人。

“家裡就我跟我娘,他醫院裡突然有臺手術,中午飯都沒吃,就去醫院了。”

許歡言長哦了一聲。

醫生這個職業就是這樣的,醫院裡有事,就得隨叫隨到的。

洪母從裡屋出來,一眼就認出來許歡言了。

她們還是很多年前,許歡言沒結婚的時候見過呢。

她閨女非要接自己過來玩,那個時候跟人家許廠長住隔壁。

“許廠長來了,哎呦,快坐,快坐,我給你倒茶。”

許歡言把東西放到桌子上。

“大娘,不

用忙活,我就是過來隨便說說話。”

洪母笑著哎了一聲,正準備說話呢,裡屋的孩子哭了起來。

又趕緊進去了。

許歡言指了指裡屋。

“你不進去看看?”

洪靜紅搖搖頭,喝了一口水。

“不用,剛剛吃過奶了,估摸這會是尿了,換個尿布就成。”

兩個人也是有好久的時間沒坐在一起說話了,這會可是有說不完的話。

冬天五點多天就要黑了。

許歡言看看手錶,五點了,就準備站起來走了。

“我還會在帝都待著呢,咱們以後經常約著一起吃飯啊。”

洪靜紅是想留她在家裡吃飯的,但想著她還有倆孩子呢,就把人送到門口了。

“那咱們就改天約了時間一起出來。”

許歡言忙點頭,自己趁著路燈,準備回家了。

快要過年了,帝都的大街上也掛了很多的紅燈籠,都是街道的人組織掛的。

時不時的還能看到外面有小孩子在放炮。

到處都是過年的氣氛。

四合院裡。

劉倉深跟劉倉遠兩個人回來了,陳述還沒回來。

草草這會站在牆邊上,低著頭,還在摳手。

林嘉在那邊抱著哭個不停的南南。

“草草啊,你說你玩摔炮就玩摔炮唄,幹啥往弟弟身邊扔呢,看,弟弟都嚇哭了。”

旁邊的許歡盛也陪著站著,摔炮是她買的,可她就進屋去喝口茶,一會功夫,一轉身回來,那南南就在院子裡哭開了。

她就看到林嘉就已經一把,把草草推到一邊去了。

草草把炮扔到了南南的身上,把人都嚇哭了。

草草噘著嘴。

“我沒有,姨姨說了,不能扔到人身上,我沒扔。”

他強忍著,就是說沒有。

周玲敏過去看看南南沒啥事情。

“林嘉,算了吧,小孩子玩呢,那還能不磕著不碰著,這南南不是沒事嗎?說不定就是你看花眼了,那草草就沒扔呢。”

她看著草草那個倔強勁,跟許歡言一模一樣。

林嘉皺著眉頭。

“娘,我不可能看花眼的,再說了,這小孩子從小就說謊,不掰回來,長大了不定能幹出來啥事呢。”

劉桂蘭站在旁邊,本來一直沒說話,聽到她這麼說就不高興了。

那花花草草多懂事的孩子啊,讓她說的就變成壞孩子了。

她可不樂意。

“好了,高家媳婦,抱著孩子進屋裡去,那草草都說自己沒扔了,你咋還不信孩子呢,剛剛外面的燈都沒開啟,保不齊就是你看錯了。”

林嘉聽到劉桂蘭這麼說,撇撇嘴,一家人,還都是偏心眼了。

趙茂華在旁邊就沒開口,她要是一開口,那問題就嚴重了。

但是看著草草在哪裡站著的樣子,就又覺得很委屈孩子了。

那邊南南慢慢也不哭了,只剩下抽噎打嗝了。

許歡盛想開口說甚麼,就看到她奶奶給自己使眼色。

林嘉拍著南南的背。

“好了,不害怕了啊,一會媽媽到廚房裡給你做好吃的,不哭了。”

南南膽子確實很小,剛剛被炮嚇到了。

這會才緩

過來一點。

屋子裡就因為這件事情,還有些尷尬。

但是林嘉不覺得尷尬,這本來就是草草做錯了,她家孩子可膽小著呢,要不是草草扔過來,自己那是一點都不敢拿的。

許歡言從門口進來的時候,看到廚房裡也沒冒煙,這還沒做飯。

“奶奶,我回來了。”

許歡盛聽到聲音,就趕緊小跑著出去了。

林嘉只是低著頭,沒說話。

“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許歡言疑惑的看著她。

“家裡發生啥事了?”

從四合院門口到這邊,也沒多遠的距離,時間也不夠,許歡盛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許歡言聽到前因後果,腳下的步子走的快了一下。

到了堂屋裡,在的人也不多。

就姥姥,奶奶,大伯孃,劉倉深兄弟倆,林嘉母子,其餘的都沒在家裡。

草草靠牆站著,花花也緊皺著眉頭不說話,他在旁邊也沒注意到,但他覺得雖然平時草草有些傻,但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草草。”

她蹲在草草的面前。

草草看到許歡言,上前摟住許歡言的脖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像是憋了很久一樣。

“媽媽,我,我沒有,不是,草草做的。”

許歡言抱著他小心的拍著他的背。

屋子裡的人臉色倒是有些不好看了。

剛剛林嘉怎麼說他,他可是一點哭腔都沒有,一直都堅持的說自己沒有。

許歡盛覺得自己沒有護好兩個孩子,她甭管咋樣,肯定是更喜歡花花草草,再

說了那是自己的親外甥。

這會草草見到自己媽媽,就猛地哭了出來。

他是知道這家裡沒有一個是他願意相信的人,不然也早就抱著人哭了起來。

林嘉也眼皮直跳,難道還真是自己看錯了?哭的那麼委屈。

花花在旁邊也很自責,他沒有看好弟弟。

許歡言抱著草草,讓他哭了好一會了。

也不阻止他,哭出來心裡就不那麼委屈了。

她的孩子她瞭解。

趙茂華也心疼,她肯定是偏向自己孩子的。

林嘉看大家都不開口說話,自己訕笑了起來。

“歡言,這家裡人可沒人打他啊,就是問他兩句話。”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