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0章 領養嗎?

2021-09-27 作者:屋頂上的小籠包

許歡言覺的她就把自己當傻子,真的。

“你不用這麼說,現在雞蛋多少錢一斤我都知道,我小時候也是住的土坯房,也換過青磚大瓦房,知道這都是甚麼價格,所以你今天說甚麼都沒用,如果不答應的話,咱們就派出所見。”

馬翠芽真的是不知道說甚麼好了,給自己的大兒子使了眼色。

劉河是家裡的老大,這會也是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出來了。

“同志,你要講道理的,我們對孩子已經夠好的了,說實在的,他們沒爹沒孃,家裡這麼多人,鄉下人窮,都這麼過日子,你要是不樂意,我們也沒辦法。”

他就開始耍無賴了,看能拿他怎麼辦?

許歡言直接就站起來了。

“好啊,你要這麼說,我也不逼你,吳隊長,這房子院子還有這大半年的開銷,麻煩給我查好給我,我再給趙晉中去了電報,問問當初交到你們手上多少錢,這剩下的一毛一厘的都是這兩個孩子的,院子也是,你要是不想養,搬出去吧,我想把這些錢給任何村裡的一家都願意養。”

吳隊長覺得劉河更不會做人,也不會說話,真以為人家帝都來的同志,就拿你沒辦法啊。

馬翠芽一聽說要搬出去,立刻就不願意了。

對自己的大兒子,趕緊推開了。

“同志,大隊長,你們別誤會了,他嘴笨不會說話,這家裡其實花的也不少

了,也就只剩下幾百塊錢了,而且我們也沒地方去住。”

吳隊長覺得一腦門的官司,這都他孃的甚麼事啊?

“許同志,你說這個咋辦啊?”

許歡言直接伸手。

“把剩下的錢拿出來,這個院子我就不要求你們搬出去了,但是他們兩個,你們也不用養了。”

馬翠芽有些肉疼,剩下的錢她不捨得拿出來,雖然這兩個孩子養著有好處,能有縣裡不少的分糧食的福利,但是如果每次都像今天這樣鬧一次,那是沒辦法收場啊?

還不如干脆不養了,自家起碼還落了一個大院子,自己再悄悄的扣下來一點,還是賺了的。

“同志,那孩子不用我們養,要送到誰家去啊?好歹也是我的孫子。”

許歡言眼皮子掀開。

“送到誰家也不用你管,你一會寫下來一個保證書,以後都跟這兩個孩子沒關係就可以了。”

馬翠芽咬牙點頭答應了,反正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她是乾淨了。

“行,我這就去拿錢。”

她說完就利落的轉身進了屋子裡。

還剩下八百塊錢,她準備交出去六百,還能扣下來兩百,正好。

又拿出來紙筆,許高國寫好,讓她按上手印。

吳隊長作為見證人,簽字就可以了。

許歡言拿著六百塊錢,外加一封保證書。

馬翠芽手裡肯定還有錢,不過也知道不能把她逼的狠了,不然事情就不會解決的這麼順利了。

起碼錢還要回來了一些。

吳隊長還以為這事

情得扯皮幾天呢,誰知道就這麼順利,自己之前過來說他們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利落過。

馬翠芽還是看人家是帝都來的,不好招惹。

他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許歡言手裡拿著東西,也算是塵埃落地了。

“我去看看兩個孩子住的地方。”

馬翠芽也不敢不讓許歡言去,尷尬的笑笑,親自帶著許歡言跟許高國過去。

住的就是家裡的雜貨間,裡面堆滿了東西。

只有一張用草鋪起來的床,連個板子都沒有。

床上還放著剛剛換下來的破舊的衣服。

許歡言伸手摸摸床,這冬天睡上去,估計人都凍沒了。

也不知道兩個孩子這麼小怎麼熬的。

如果自己不過來,這個冬天還真的熬不過去。

吳隊長看著的時候,也有些怔住了,這馬翠芽是腦子糊塗了嗎?稍微對孩子好點也不至於鬧到這個地步。

馬翠芽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現在就想著把帝都過來的同志,還有這兩個瘟神送走。

房間裡一眼都能看完。

許歡言看著劉倉深。

“你以後都不會在這裡了,你跟你弟弟要跟我著我回帝都了,你看看這裡還有甚麼要帶走的,收拾一下,一會我們就走了。”

馬翠芽跟她的兒子兒媳婦都愣住了。

這是不要他們管了,但是沒說要帶走去帝都啊。

誰不願意跟著眼前的人啊?看著就知道家裡條件不錯的。

就連吳隊長都以為是要在這裡給兩兄弟找一戶人家呢,咋就突然帶走了

?這倆孩子直接跳了一個板啊。

劉倉遠伸手碰了碰許歡言。

“我真的可以去嗎?”

許歡言低頭看著他的眼睛。

“對,你過去之後我會給你找個新的家庭,保證距離我家不遠,怎麼樣?”

劉倉遠使勁的點點頭,他以為剛剛幫自己拿到自由權,還能從奶奶手裡要回來六百塊錢,就已經很好了,沒想到他跟弟弟可以離開這裡。

許歡言笑笑,伸手摸摸他的腦袋。

“那去吧,看看是甚麼要帶走的。”

劉倉遠直接就從屋子裡跑出去了。

他爹之前從戰場給他帶回來一個彈殼,被堂哥搶走了,放在了他的書包裡,這個是一定要帶走的。

劉河呸了一聲,真是的,劉齊從小運氣都比自己好,人死了,孩子還能飛黃騰達去帝都。

看看自己的兒子,簡直是越看越生氣。

馬翠芽一點都不想讓劉倉深去,畢竟去了以後有出息也跟自己沒關係。

“那個同志,你們那裡還有家能□□嗎?我大孫子可以嗎?他可勤快了,學習也好,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

她嘴裡說的大孫子,瞬間就被推到了許歡言的面前。

許歡言看著這個孩子吃的壯的,跟劉倉遠比著可是好多了。

“呵,你覺得我像是收廢品的嗎?啥都要。”

這句話一出。

許高國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馬翠芽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可是外面院子裡倒是有了爭吵聲。

許歡言立刻轉頭就出去了。

許高國倒是走

的快一些。

劉倉深跟一個男孩子正在搶甚麼東西。

許高國過去就幫著劉倉深搶回來了。

許歡言手裡牽著劉倉遠,走到外面。

剛剛還在搶東西的男娃就直接坐在地上嚎了起來。

“你憑甚麼搶我的東西?奶奶,他搶我的東西。”

劉倉深先看向許歡言,還有些緊張。

“我沒搶別人的東西,這是我爹留下來的,是你先搶走的。”

馬翠芽只能過去扶起來自己的二孫子,敢怒不敢言。

劉倉深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別提多高興了,這個東西終於又回到自己手上了。

許歡言倒是哼了一聲,別說今天不是搶,就算是搶了又能咋樣,她就縱容著讓搶。

“拿回來自己東西確實不叫搶,本來就應該的。”

馬翠芽就這麼看著劉倉深,手還是死死的握緊那個彈殼,這是他爹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了,別的甚麼衣服都可以拿走,但是這個不能給任何人。

許歡言就這麼說了一句,管都沒管那個嚎的熊孩子。

“東西都拿完了嗎?”

劉倉深頷首嗯了一下。

“那就走吧,不過需要麻煩吳大隊長給這兩個孩子開介紹信。”

吳大隊長連忙答應,最難辦的事情都解決了,哪還差這點小事了。

“那咱們去大隊部,我開介紹信蓋章。”

許歡言直接從院子裡走出去。

劉倉深牽著劉倉遠的手走在中間,然後又回頭看看院子裡,還有院子裡的每個人。

他走了,以後都不想回來了,這

些人他也都不想見,這一刻記清楚這裡所有人的臉,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了。

吳大隊長帶著人去大隊部,村裡的人也都看到了,不過這領著的是劉家那兩個沒爹沒孃的孩子啊?

“大隊長,這是發生啥子事了啊?”

有人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實在太好奇了。

吳大隊長沒那個閒工夫跟他們說話,誰問都是一律不回答的。

許歡言也沒說話,就讓大家隨便看著。

不少人也都跟著看熱鬧去了大隊部,還有人去到劉家打聽訊息,這簡直是村裡最大的熱鬧了。

不看白不看。

沒一會,大隊部院裡已經站滿了人,也有人知道,劉家這倆孩子要去帝都了,人家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大家都覺得這劉家倆孩子走狗屎運了。

這是要運氣好到啥樣啊?

拿完介紹信,許歡言看看天,還是可以趁著最後一趟車回縣裡的。

“謝謝吳大隊長了,我就帶著兩個孩子先走了。”

吳大隊長哎了一聲,這是好事,又看看兩個孩子。

“你們去了要聽話啊,以後長大了要是想回來看看就再回來看看。”

劉倉深懂事的嗯了一聲,畢竟大隊長是在這裡為數不多對他們好的人了。

許歡言跟許高國帶著兩個孩子回縣裡。

其實她一開始沒想帶兩個孩子走的,只是事情就走到那一步了。

劉家的情況比自己想象的要嚴重的多,當時有好幾種方案。

把錢跟宅子都給他要回來,但是他們兩個

一個七歲多,一個四歲,能守的住這些東西嗎?

或者是拿著錢把他們送到一個新的家庭裡。

誰又能保證這家就一定是好的呢?

錢花完了呢?悄悄的虐待呢?

甚麼都不好說。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把孩子帶走。

起碼帶到帝都,身為烈士子女,待遇就會好很多。

即使找不到合適的家庭,自家也可以,兩個孩子而已,他們也養得起。

要她放著兩個孩子不管是完全不可能的。

許高國倒是很高興,雖然他一句話都沒說,不過他就站在哪裡就很有氣勢了。

而且看到那樣的家庭,他實在沒想到有人會這樣對兩個小孩子。

自己生活的家庭很和諧,然後就去參軍了,沒見過這樣的。

這頭一次見,拳頭握了又握,打人是不對的,嚴重的還會背處分,但是他真的有一瞬間控制不住自己,背處分他也是願意的。

“你們兩個回到帝就好了,不要怕。”

他心裡有一種情緒一直在蔓延。

劉倉深聽到許高國的話嗯了一聲,又看看走在自己旁邊的許歡言。

“你還沒說你叫甚麼呢?”

許歡言聽到他跟自己說話,還愣了一下。

“我叫許歡言,你以後叫我歡言阿姨就可以了,他是我弟弟,你叫他高國叔叔。”

劉倉深立刻就記住了。

這條去公社的路,他去偷偷拍電報的時候也跑過,幸好家裡沒人注意到他,他才能跑那麼遠,當時的地址也是他自己記住的,拍電報只

敢寫五個字,因為他只有五個字的錢了。

當時也只能希望能被看到,也是他最後的希望。

“高國叔叔,您能揹著我弟弟嗎?冬天他的腳都凍裂了,都是傷口,走不了這麼遠的路。”

許歡言沒照顧過孩子,而且也是第一次知道。

許高國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伸手就把劉倉遠背起來了。

劉倉遠也不認生,他跟哥哥在一起,又吃的飽飽的,不過他也很懂事,剛剛在院子裡疼他就忍住了。

許歡言又看看他的手,也是凍的裂開的口子很大。

“乖,沒事的,等到縣裡,阿姨帶著你去買藥。”

劉倉遠的小腦袋點了點。

許歡言又突然想起來劉倉深。

“你呢,你的腳上有傷口嗎?”

劉倉深搖搖頭。

“我沒事,這點路還是能走過去的。”

而且他都這麼大了。

許歡言直接就蹲下來了。

“上來,我揹著你。”

劉倉深一直搖頭。

“不了,歡言阿姨,我太沉了。”

許歡言回頭皺著眉頭。

“你就這麼點骨頭,不沉。”

許高國在旁邊把劉倉遠放下來。

“姐,你揹著小遠,我揹著他。”

許歡言也不逞強,直接就答應了。

兩個人各自背一個。

劉倉遠是真的很輕。

許歡言嘆了一聲,這都是做的甚麼孽啊。

兩個孩子而已。

兩個人頂著風揹著人就到了公社,正巧趕上三點的大巴車。

四個人才上了車。

售票員對許歡言他們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不過也只是多看了兩眼,就

沒再說話了。

開了三個多小時,才到縣城。

幾個人直奔招待所。

招帶所裡就好了很多。

倒了熱茶都喝了,暖暖身子。

許高國又去打了兩壺水。

倒在盆裡。

把鞋子給他們脫了。

才看到腳上凍的兩個口子。

許高國一個大男人都看不下去了,這腳才一點點大,結果那口子還很深。

放到水裡慢慢的洗了一下。

許歡言已經不想罵劉家那些人了,也沒啥用,還是辦事的要緊。

“你看著他倆,我去買點藥再去飯店裡買晚飯。”

許高國點點頭,眼睛都紅了。

劉倉遠看著許高國,他這一路上已經跟他很熟悉了。

他年紀小,心裡沒那麼多事情,平時又都是劉倉深跟他不停的說以後會沒事的。

但是他對外界的變化還是感受的比較快,而且他哥哥有時候也會這麼難受的看著自己。

“叔叔我不疼,一點都不疼的。”

這是他經常跟哥哥說的話,其實真的不疼的,很被熱水洗洗就更不疼了,暖和和的。

許高國被一個小孩子安慰了。

想著自己下午真的應該打人了。

這會差不多六點多,正巧是國營飯店晚飯的時候,她過去看著今天的選單。

這裡面比較多一些。

想著天氣這麼冷。

“來四碗牛肉湯麵。”說著又看到還有煮雞蛋。

“再來兩個雞蛋。”

就算是完事了。

做好打包好,就提著直接走了。

拐去藥店買了一些凍傷膏。

就立刻回去了。

到招待所裡,他們都洗

好了。

估計是許高國給洗的,手臉都洗好了。

別說這兩個孩子長的還挺好看的。

“來吃飯吧,買了牛肉湯麵,這個是凍傷膏,一會吃完飯,給你們塗上。”

許高國也是餓了,忙了一天了。

“這面比較多,我吃一碗就行了,他倆吃不完的,你一會吃了啊,別浪費。”

許歡言把碗筷都放好。

許高國哎了一聲。

兩個孩子也坐在板凳上。

許歡言把雞蛋放到他們的面前。

“吃吧,一人一個,每天一個雞蛋,補充營養,以後長的又高又壯。”

劉倉深把雞蛋給劉倉遠。

他們兩個已經很久沒吃過雞蛋了,上次吃還是他們娘在的時候。

許歡言看著他們兩個高興的樣子,就知道買對了。

當初她剛剛過來的時候,也是想吃雞蛋,當時還是白文文家賠給自己的。

“謝謝歡言阿姨。”

許歡言看著他,把麵條倒到碗裡。

“吃吧,以後一天三頓飯,每一頓都會吃飽的。”

劉倉深嗯了一聲,他覺得自己做出來最正確的決定,就是當初忍著走的腳上流血,去拍電報。

不然他跟弟弟永遠都不會被就出來。

許高國把沒吃完的麵條全部都清盤,還打了一個飽嗝。

上午買的東西還帶回來了。

許歡言開啟一個水果罐頭。

都放到碗裡。

“你們倆吃吧。”

劉倉遠自己拿起來小勺就開始吃了。

“好吃。”

說著還幸福的笑的都眯起了眼睛。

許歡言看著心情也好了很多,還把凍

傷膏給他們塗上。

然後收拾好,她才回到自己房間裡。

總共開了兩個房間,許高國跟他們倆一個房間。

第二天早上許歡言就先拿著東西去了火車站,這次處理事情比快速,頂多半個月,這時間都在路上了。

買了票,定了上午十點出發。

把招待所的房退了,時間還早,去飯店吃個早飯,

雞蛋油條包子,還有大餛飩,要了一桌子。

都是能吃的。

許高國是最能吃的。

劉倉遠拿著自己的雞蛋。

“哥,我們真的每天都能吃到雞蛋了。”

他今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做夢,自己在夢裡吃了很多好吃的,重要的是吃飽了。

劉倉深昨天晚上沒想到暖和的被窩這麼舒服,不用他自己暖半夜,也沒有風進來,早上還能吃到熱騰騰的飯,不是硬邦邦的窩窩頭。

許歡言喝著餛飩,突然想起來。

“倉深,你上過學嗎?”

劉倉深搖搖頭。

“我本來是要上學了,我爹就沒了,然後我娘也沒了,就沒機會上學了。”

許歡言長哦了一聲。

“回去給他們安排學校,正好給許邵跟許席一個學校。”

許高國還是挺贊同的,這樣還能照顧他一下。

劉倉深聽到許歡言這麼說,自己的心臟都跳動的厲害了起來,他還能去上學。

其實堂哥們也去上學了,但是他們考試老是不及格。

他就很羨慕,其實他願意去上學的,而且保證能考的特別好,但是沒人聽他說甚麼、

“我

會好好上學的,一定考第一,不丟你的人。”

許歡言突然聽到他這麼說,樂了起來。

“好,我等著,你高國叔叔小時候讀書就不行,他還不樂意去上學。”

許高國喝餛飩差點被嗆到,他那都是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了,現在回頭看過去,也覺得自己小時候很蠢。

“姐,那都是很久之前了,我現在不是在上大學了嗎?”

許歡言哈哈笑了起來。

劉倉深看著許高國這麼窘迫,嘴角也有了笑意。

他們姐弟的關係真好。

許歡言看他這樣,也沒再取笑他了。

轉頭看向劉倉深。

“現在高考恢復了,你好好上學,以後也考大學。”

劉倉深握緊了拳頭。

“我以後考軍校,去當兵,跟我爹一樣。”

許歡言沒想到他還有這個心思。

“行,你可以跟你高國叔叔學習一下,他現在就是上的軍校。”

劉倉深看著許高國的眼神瞬間就變了,還亮了起來。

“高國叔,那以後我可以多問你問題嗎?”

許高國看著這小孩子對自己這麼期待的樣子,非常驕傲的挑挑眉。

“當然可以了,我知道的可多了。”

許歡言低頭喝湯沒看他們。

劉倉遠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只顧著低頭吃了,這些都很好吃,他要吃飽。

吃過飯,八點半,他們就直接去了火車站等著了。

等到十點,直接找到位置就過去了。

買了三張臥鋪票。

他們兩個一張。

位置就在下鋪,跟許高國面對面。

許歡

言自己睡在上鋪。

這件事情算是圓滿的解決了。

不過她要想想,找到合適的領養的家庭了。

四天之後,幾個人才算是到了帝都。

許歡言跟許高國下了火車算是鬆了一口氣,這一趟過去半個月沒了。

帝都更冷了,畢竟進入了冬天。

不過劉倉深兄弟兩個倒是很興奮,甚麼都好奇的看看。

幸好南站門口就有公交車。

坐上公交車。

劉倉深想到自己以後能在這裡生活,整個人都高興的不行。

許歡言伸手摸摸他的腦袋。

“一會,你們就先跟我回家,後面的事情,我再說。”

劉倉深乖乖的點頭,手牽著弟弟一點都不鬆手。

因為回來也沒通知任何人。

陳述跟趙晉中去演習了,壓根就不在家。

許歡言要帶著兩個孩子回軍區大院。

許高國本來還想跟著。

許歡言這會也不需要他了。

“你先回家吧,跟奶奶大伯孃報平安。”

許高國認命的哎了一聲。

“得,我算是明白了,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就你最行。”

許歡言聽到這話,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跟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是,我卸磨殺驢,你這隻倔強的驢,是不是可以走了。”

許高國沒想到自己坑著自己了,沒甚麼面子,哼了一聲,到他下車的站就走了。

許歡言帶著他們兩個還在車上。

“看到了嗎?可千萬不能跟你高國叔叔一樣,他比較傻。”

劉倉深自從知道許高國是當兵的還上軍校,他已經

在自己心目中是英雄了。

“高國叔叔不傻,他是好人。”

許歡言哎呦一聲,伸手捏捏他的鼻子。

“你倒是很喜歡他啊,還知道護著他。”

劉倉深不好意思的低著頭,他是說真的,不撒謊。

許歡言看他這樣也不逗他了。

下了這趟公交車又拐了一個彎,才到大院。

門口的警衛員看到許歡言回來了,不過這怎麼還帶兩個孩子啊?

雖然好奇,但是他們是在站崗,並不會多說話。

許歡言跟他們笑著示意點頭,就進去了。

大院裡的人也看到了,有段時間沒看到許歡言,聽說她去辦事了,但是這兩個孩子是咋回事啊?

趙晉圓帶著兩個孫女在大院裡跟別人家的小朋友玩捉迷藏,她一轉頭就看到了許歡言。

“歡言,你這是?”

許歡言看了一眼。

“一言難盡,我先帶著孩子回家,等以後再跟嫂子說話。”

趙晉圓看她還帶著包袱呢,也就沒攔下來說話。

就這短短的一會,大院裡都在議論,還有人說許歡言不會生,這才結婚,就去領養了。

許歡言是不知道的,她帶著兩個孩子回家了。

趙茂華倒是知道許歡言去幹啥了。

陳述跟她講了。

抬頭看看牆上的日曆。

跟阿姨說話。

“你說歡言啥時候回來啊?都去半個月了,也不知道好不好解決。”

阿姨知道她牽掛。

“咱們家歡言那麼聰明,還帶著她弟弟,肯定沒事,說不定今天就回來了。”

結果話音剛落,

許歡言就帶著人到門口了。

阿姨先發現的,立刻就站起來了。

“這可說著你了,你就回來了。”

趙茂華把手裡正在打的毛衣趕緊就放下了。

許歡言把包袱遞給阿姨,自己換上鞋,想著家裡也沒有小孩子的拖鞋,也就沒給他們換。

“姥姥,我回來了。”

趙茂華眯著眼睛已經笑起來了。

“好孩子,辛苦你了,可算是回來了,我瞅瞅,瘦了,肯定是在外面沒有吃好,我現在就讓阿姨去買菜。”

說著就轉頭跟阿姨說話了。

阿姨也是高興,滿口答應就提著裝菜的包就走了。

許歡言把兩個孩子都推到前面。

“這就是那兩個孩子,你們得叫太姥姥了。”

劉倉深看著她,感覺很是和藹,倒也不害怕。跟他奶奶一點都不一樣。

“太姥姥好,我叫劉倉深,這是我弟弟,劉倉遠。”

趙茂華這才仔細的看著倆孩子。

瞧著是挺懂事的,就是太瘦了。

“快坐下來,別站著,喝口茶暖暖身子。”

許歡言的帶著他們坐下來。

劉倉深乖巧的帶著弟弟坐在旁邊。

趙茂華年齡大了,就喜歡這樣的小孩子。

“怎麼樣,去這一趟順利嗎?”

許歡言喝了一口茶,緩了一下。

“還挺順利的,就是去的太晚了,兩個孩子受罪了。”

趙茂華唉了一聲。

“趙家那個小子,去演習前還說呢,要是他們兩個出了甚麼事情,他要愧疚一輩子的。”

又招手讓他們過來。

“餓了不?這還

有些餅乾啥的,你們先墊墊,一會咱們就吃飯。”

許歡言怕他們不敢動,直接就把餅乾拿著放到他們手裡。

劉倉深跟劉倉遠都伸手接了過來。

趙茂華才看到他們手上凍的還有裂開的口子。

“受罪了,你們放心吧,來到咱們這個大院,就沒那些事情了。”

劉倉遠還不是很懂,不過劉倉深倒是認真地點頭。

許歡言把過去發生的事情跟趙茂華都講了一遍。

趙茂華是個很有修養的人,不過也止不住的罵人。

越說越惱恨,她實在不能明白,居然有人會這麼對自家的孩子。

想到這裡,又心疼的看看他們。

“那你想怎麼辦?”

許歡言看看他們兩個。

“暫時還沒有甚麼辦法,看看咱們這裡知根知底的誰願意領養,就給領養了,如果沒有的話,我就跟陳述養著,反正也養得活。”

趙茂華倒是沒啥意見,她其實也可以帶著。

“行,不過這人家要好好的挑,不能遠了,咱們著院子裡的就成。”

說這話,那邊阿姨也買了菜回來。

直接買了一隻大母雞,想著今天燉雞吃,裡面加一些乾貨,她之前買的乾梅豆,還有木耳粉條啥的,都可以。

提著活雞回來的。

在院子裡放好血。

又燒開的熱水褪毛。

兩個孩子也都慢慢的活動開了。

他們對許歡言很信任,也不拘謹了。

跟著阿姨的後面,看著他收拾雞。

想到一會可以吃到肉,就很開心,他們已經很久沒吃到

肉了,之前家裡燉雞,他們只聞到了味道。

大堂哥讓自己給他跪下,他就給自己喝口湯。

劉倉深沒有,他爹說過,不能為了一點點東西,就拋棄自己的尊嚴。

所以他寧願不喝。

不過現在不會了,他可以吃肉了,大大方方堂堂正正的吃肉。

趙茂華站在客廳裡,看到他們眼巴巴的瞅著那隻雞。

心裡還有些酸澀。

“幸好接回來了,唉,不然是真的對不起他們的爹。”

許歡言也是這麼想的。

一隻雞收拾好,阿姨又把雞剁好。

許歡言伸手開始做飯,她也有段時間沒做飯了,還真別說,手有些癢。

到廚房裡燒地鍋,大火沸水煮一邊。

然後撈出來過涼水,鍋底放油,蔥姜爆香。

接著下雞肉開始爆炒出香氣,放鹽,醬油,黃酒,最後倒入開水,蓋上鍋蓋。

大火燉煮。

許歡言把泡在水裡的幹蘑菇,清洗乾淨。

乾梅豆,粉條也都洗好。

兩個小傢伙在旁邊都看愣了。

趙茂華也站在廚房裡,嘴角含笑的問他們

“知道你們歡言阿姨是幹啥的嗎?”

劉倉深搖搖頭。

趙茂華哈哈笑了起來。

“她啊,是個廚師,做飯特別好吃的廚師。”

劉倉深看著許歡言。

“真的嗎?”

許歡言嗯了一聲。

“我經常做飯,以後啊,你們都可以吃。”

鍋裡的雞肉差不多燉好。

許歡言把這些菜都放進去,繼續燉煮。

一會等到煮熟就算是可以了。

她又看看旁邊的煤火爐子。

“那就

再熱一些饅頭。”

阿姨哎了一聲,又伸手把筐裡的饅頭拿了出來。

饅頭比較好熱。

等到都熟了之後,就把地鍋裡的燉雞,一人盛了一碗。

都坐下來開始吃飯。

劉倉深看著碗裡的肉,一時不知道怎麼下筷子好了。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吃雞肉是可以分碗的,不是按塊分的。

而且這會不會很貴,他從小也沒這麼吃過,即使他爹還活著的時候。

“歡言阿姨,這一隻雞是不是很貴?”

他問的很是小聲。

許歡言看著他,突然很認真的點點頭。

“是的,很貴,不過沒關係,從你奶奶那裡要回來六百塊錢呢,夠吃很久的。”

劉倉深聽到許歡言這麼說,才好像是放心了。

“歡言姨,那就好。”

許歡言看著他的反應,怎麼覺得這麼好玩啊?

“行了,逗你玩呢?我上班,有工資,養活你們兩個還是綽綽有餘的,趕緊放心吃飯,不要操心這些事情,這些都是大人要操心的,你呢,就吃飽長大,好好上學可以了。”

劉倉深鼻子突然有些酸,好久沒人對他們這麼好了。

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想哭的樣子,只是嗯了一聲,就埋頭開始吃飯了。

阿姨買的這隻雞還是挺大的,又在裡面加了一些菜,倒是沒吃完。

下午在這裡坐了一會,許歡言想著家裡這麼久沒人,說不定都落灰了。

得趕緊回去打掃一下衛生。

“姥姥,我帶著他們兩個就先回去了。”

趙茂華才相處這

麼一中午,就有些不捨得兩個孩子了。

“你們兩個是跟著你們歡言姨回去,還是在這裡陪太姥姥啊?”

劉倉深還是想跟著許歡言。

沒說話,只是為難的看了一眼許歡言。

趙茂華這一瞅,就知道他是甚麼意思了。

“得嘞,還是跟著你們歡言姨去吧。”

許歡言笑著又帶著他們回紫霞院了。

兩個院子距離的並不遠。

也就隔了一個街道差不多。

許歡言帶著他們就直接回了紫霞院。

推開院子裡的小門,就進來了。

看著那邊種著的花都有些蔫了。

“你們倆自己玩吧,我收拾一下。”

兩個孩子已經都看暈了,特別是小的,他都還沒習慣,就跟著哥哥到處跑。

邱冬梅在家裡正在納鞋底,一下就聽到了許歡言的聲音,立刻就趴到了牆頭上,誰知道第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站著的兩個男娃。

“許師傅,許師傅,你可回來了。”

許歡言從屋子裡提了一桶水出來。

“邱嫂子啊,好久不見,你在家裡幹啥呢?”

邱冬梅顯然是更好奇的。

衝著許歡言就使眼色。

“這是誰啊?你家親戚啊?”

許歡言搖搖頭,澆了水。

“不是的,陳述他戰友的孩子,孩子父母都去世了,沒人願意養他們,我就給帶回來了。”

邱冬梅聽到許歡言這麼說,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然後豎起了大拇指。

“許師傅,你是不知道,我男人讓我跟你學你的覺悟,說你覺悟好,果然。”

然後又

看向兩個孩子。

“我們家倆瓜蛋子在家裡呢,你們要過來跟他們玩嗎?”

許歡言回頭看看他們兩個就直愣愣的站在那裡,想著還是要讓他們迅速的融入進來。

“去吧,去玩吧。”

劉倉深這才牽著弟弟從院子裡繞過去。

邱冬梅對著自家孩子喊了一嗓子。

“愛國,擁軍,去開門,有人過來跟你們玩了。”

愛國聽到之後立刻就跑到門口開門,一開啟門就看到他們已經站在門口了。

“進來吧。”

小男孩子的友誼還是進展很快速的。

邱冬梅在家裡也沒事,拿著自己要納的鞋底就過來串門。

看到許歡言還在擦桌子,拖地,乾脆也就直接動手幫忙了。

兩個人倒是快了一些。

都弄完了。許歡言累的坐在椅子上休息。

邱冬梅開始納鞋底。

“不是我說,你就準備帶著那倆孩子了?”

許歡言給她倒了一杯水。

“沒有,我準備等陳述回來。商量一下,看看給他們是不是要找個領養的家。”

邱冬梅這才覺得放心。

“我就說嘛,你這剛剛結婚沒多久,也沒要自己的孩子呢,要是就這麼養兩個孩子,到時候就夠嗆的。”

許歡言害了一聲。

“那要是找不到合適的,我跟陳述還真要養著了,不過也沒事,我們倆都有工資。”

邱冬梅看許歡言就是沒養過孩子。

“你想的簡單,你跟陳述的工資,一個月能拿多少,這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不成你還想去讓老人貼補

你們啊。”

許歡言倒覺得不至於,她還有空間呢,想起來都好久沒看過了,今個晚上得瞅瞅。

不過當著邱冬梅的面,她大方的承認了。

“那也行,姥姥還挺想貼補我們的。”

邱冬梅沒好氣的笑笑。

“你是想啥呢?這大院裡的人知道了,不是要笑話死你了。”

許歡言不在意這個。

“笑話就笑話唄,也不是甚麼大事,不耽誤我吃我喝的。”

邱冬梅是說不過她。

“行,許師傅你的嘴是個好嘴,就你們家那個買菜的方式,多少都不夠你們家吃的。”

許歡言笑笑,最近也不知道找不找的到合適的家庭領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