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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可憐的許高國

2021-09-27 作者:屋頂上的小籠包

許歡言嗯了一聲。

“也還好,最近在準備十月份的國宴菜了。”

於老默默算了一下,確實是該了。

“到時候我也會去的,就等著嘗你的好廚藝了。”

許歡言笑笑。

“對了,於老,我有些問題想問一下,我們賓館是隸屬於哪裡啊?”

於老想了一下。

“是隸屬於外交部的,怎麼了?是遇到甚麼事情了嗎?”

許歡言有自己的方法,而且以於老的管轄範圍,也管不到那個地方去,自己說了也沒啥用。

“沒事,我就是稍微打聽一下。”

於老知道許歡言有事情,但是她不說,自己也不會問。

“這裡主要是因為需要接待很多外國的領導,還有咱們自家的宴會,所以從這個層面來說是屬於外交部的,你要是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就直說,咱們這都是一家人的關係。”

許歡言忙點頭。

中午她下廚做了糖醋魚。

先是把魚處理好,改上花刀,然後用鹽,酒醃好。

裹上面粉,下油鍋炸熟。

剩下的就是調汁了。

鍋裡用去皮的番茄,熬成番茄醬,再加入清水,少量的鹽,白糖。

勾芡成濃汁,最後再把滾燙的汁均勻的澆在魚上面。

糖醋魚冒著熱氣,炸好焦脆的魚跟酸甜可口的糖醋汁碰撞在一起,外焦裡嫩,香酥酸甜。

許邵跟許席就站在廚房門口。

“歡言姐,你以後可以經常過來看我們嗎?”

許歡言回頭看看他

們。

“當然可以了,你們要是想我了,直接給我來信就可以了。”

還有梅菜扣肉,炒上海青。

熬的米湯,上面熬製出了一層薄薄的米油。

加上警衛員,一起坐下來開始吃飯。

許邵跟許席雖然平時教養比較好,這會吃飯的時候也忍不住筷子動的快了很多。

吃完飯,許邵跟警衛員兩個人去洗了碗。

許歡言坐下來又跟於老說會話。

於老就到了要午休的時間了。

許邵跟許席送許歡言出去。

許歡言左手牽著許席。

許邵在她右手邊走著。

許邵都是要上初中了,身高也不低。

“歡言姐,你有甚麼事情,都別忘記跟我們說,我們都是一家人。”

許歡言伸手本來是要摸他的腦袋的,但是他太高了,就拍拍他的肩膀。

“我當然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許邵聰明著呢,僅僅是上午的對話,他都看出來了,歡言姐是有事情的。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甚麼都做不了,甚麼事情都要靠大人。

“那歡言姐,你自己解決不了了,一定要過來找爺爺,爺爺說了,我們都是一家人。”

許歡言嗯了一聲,就讓他們送到大院門口。

“好了,快回去吧,我下次休息日再過來看你們。”

許邵和許席跟許歡言揮揮手。

許歡言轉身就走了。

湯秋震今天過來紫霞院是找自己的老領導的,向他打聽一下上面的意思,這菜要怎麼個創新法,他好心裡有個數。

只是他的老領導現在

權力不如從前了,不過內幕訊息還是知道一些的。

看著門口的人,好像是許歡言?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孩子。

旁邊帶著他的警衛員見他一直看著,就先開口跟他解釋了一下。

“那是於老家裡的兩個孫子,從鄉下回來沒幾天。”

湯秋震倒是聽說了這個事情,不過也就聽了一耳朵就過去了。

“那剛剛那個女的是誰啊?怎麼看起來跟他們的關係這麼好?”

警衛員哦了一聲。

“你說她啊,我也沒加過,不知道。”

湯秋震也只是問問,心裡有疑惑,不過也沒多想了。

許歡言現在還是住在帝都飯店的宿舍裡,因為跟釣魚臺國賓館也都是兄弟單位的關係,這些倒是分的不那麼清楚了。

週一又回去上班了。

上午十點。

兩個組的在一起開會,確定菜品的名單。

四菜一湯。

王玉華跟湯秋震的關係並不好,他們之前一起競爭的時候,就經歷的還挺多的。

現在也不過是維持表面的和平而已。

湯秋震先開口,說了一下打算。

“湯的話,今年還是準備甜羹,甜玉小米湯。”

王玉華他們這邊準備的也是甜湯。

“我們是小湯圓羹,湯師傅,我們選一個出來吧。”

湯秋震看不上王玉華,人家女人都在家裡相夫教子,她倒好,一輩子不結婚,還過來這種是男人的地方來搶活。

“王師傅,不是我說,你們的小湯圓羹真的太甜了,還是因為你

是女人,就喜歡這些甜的,這不能以你個人的口味來選吧。”

說完還冷笑一聲。

說到這裡,想到還有一個許歡言。

上次在紫霞院的事情,他心裡還有疑惑呢。

王玉華哼了一聲。

“我看湯師傅到底是老了,思想一點都不進去,領導人都說過了,婦女也能頂半邊天,難道你不認同嗎?”

湯秋震一時語塞,他可不敢這麼說,雖然現在不是動不動就抓人的時候了,但還是不能把自己的把柄遞到別人的跟前。

“那既然我們討論不出來甚麼問題,還是照舊,所有的菜品都填上,讓上面選吧。”

王玉華也沒再搭理他,直接就站了起來。

“那剩下的也沒必要再說了,直接都報上去,讓上面選就行了。”

說完自己就帶著人先出去了。

湯秋震看著王玉華的背影,呵了一聲。

“你們都先出去,齊軍你留下。”

許歡言跟著一起出去,這種情況的討論,也沒她說話的資格。

要抓緊這幾個月的時間,把湯秋震做過的事情都一一的找出來,並且拿到證據。

湯秋震是要趁著這次的機會,要賺一筆,畢竟國宴菜的材料都是不同以往的,很多都是專門從外地運過來的。

“這次還是老規矩,食材那邊我會向後勤部申請,多餘的,你就還是按照之前的步驟,處理就行了。”

齊軍表示明白,他們也沒少做這樣的事情了。

“師父,那我們現在還是不管許歡言嗎?”

湯秋震輕輕搖搖頭。

“她要是平時沒事,就不要去管她,也不要刻意為難她,我現在懷疑她的身份。”

齊軍疑惑的嗯了一聲?

“她能有甚麼身份?之前調過來的資料不是顯示了嗎?沒爹沒媽,從鄉下來的。”

湯秋震沒解釋。

“你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另外這次的事情做的時候小心一些,不要露出甚麼馬腳。”

齊軍沒再有甚麼疑問。

兩個人從會議室裡出去。

八月末,菜譜正式定了下來。

湯品定的是南瓜小湯圓,四菜是,無火雞,起酥卷肉,炸蝦球,沙茶醬燜鴨。

其中無火雞跟燜鴨都是廈門的名菜。

而燜鴨是略帶西方的特色。

沙茶醬需要三十多種配料進行調配的。

無火雞更是過程繁雜。

不過因為是國宴,這次還會接待外賓,所以不能有一點點的意外。

整個後廚都是一片緊張的氛圍中。

這次採購部申請下來採購款之後,就開始派人去各各個地方進行採購了。

湯秋震這邊負責兩個菜,無火雞跟炸蝦球,他向採購部直接填了需求。

採購部的並不清楚廚師的正常用量,也是照常購買。

許歡言倒是無意認識了一位採購部的同志,她叫王小秋,差不多二十五歲左右。

王小秋跟許歡言在食堂一起吃過飯,也算是臉熟。

沒事的時候還跟許歡言抱怨了一下。

“我可真是倒黴,分配到了你們組的採購單,你都不知道有多少?”

許歡言吃了一筷子菜

,看了眼周圍。

“很多嗎?我們組的菜稍微複雜了一些。”

王小秋嗯了一聲。

“我們部長問湯師傅的時候,他也是這麼說的,可我看到王師傅那邊的甚麼燜鴨需要三十多種,也沒要這麼多的量啊。”

然後她又壓低了聲音。

“而且每桌都是固定的量,這下子直接超了一些。”

許歡言倒是很想看看那個單子,心裡隱隱有個想法。

“哎,真的那麼多嗎?你可以拿給我看看,是不是有可能填寫錯了呢?”

她到是沒啥隱瞞的。

“行,一會吃完飯,我去辦公室給你拿。”

這也不是甚麼秘密的東西。

兩個人吃過飯,一起回去了。

許歡言看到單子上的東西,她也算是接觸過好幾個飯店,雖然沒有直接經歷過採購,但這明顯是不對的啊,國宴的多少桌是確定的,他這膽子也太大了?

這麼多多餘的原料都是直接運到廚房,那這些東西是真的用掉了,還是被另外的方式處理掉了,沒人會知道?

這一切都要聽湯秋震的,他真的是一手遮天。

“這些都甚麼時候運到啊?”

王小秋算了算,按照往年的經驗。

“不是的,其中一批是做試菜的,最後確定到要上桌的那批,要保證菜的新鮮,都是連夜運過來的,到白天的正好要用到的。

許歡言心裡有個數,如果能夠有證據當場抓到,那湯秋震就要離開了。

不過這不容易,幾十年,湯秋震都能安穩渡過,他背

後肯定也有別人。

這件事情不能太著急。

日子照常的過,許歡言還是在暗中收集證據,不過整個廚房裡,就她跟秦紅遠比較清閒。

八月二十九號,她剛剛到家屬樓那裡,就看到底下有個人揹著包袱走來走去的。

許歡言看著背影有些眼熟,走到身邊才認出來。

“許高國,你怎麼在這裡啊?”

許高國被這一聲喊得,立刻就轉過來身體。

“歡言姐,我,我過來看你啊。”

許歡言笑了起來,然後有些不可置信的上下看著他。

變化真大,長高了很多,也像個大人了,就是特別黑。

“你咋過來了?不會是沒堅持住,被退回來了吧。”

許高國聽到許歡言這麼說,就知道她還是一點都沒變。

“我特意過來看你啊,你這個人真的是沒一點體會到我的心情。”

許歡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逗你玩呢,走,跟我回家。”

許高國哎了一聲,揹著自己的包就跟著跑上去了。

許歡言開啟門,給他倒了一杯茶。

“先喝口茶。”

許高國還真的渴了,捧起來茶杯就咕咚咕咚的一口氣喝完了,本來也是涼的白開水。

許歡言坐在他身邊。

“你還沒說過來是幹甚麼呢?”

許高國從自己兜裡拿出來一個信封,遞到許歡言的眼前。

許歡言接了過來,直接就開啟了。

“這是錄取通知書?你今年參加高考了啊?怎麼都沒說一聲啊?”

她看著上面的學校名字。

“第二

炮兵技術學院。”

許高國點點頭。

“我不是看到你跟老大,都考了大學嗎?我要是不考,是不是就拖大家的後腿了,而且報名考試,也沒跟你們說,萬一考不上不也挺丟人的嗎?”

他這會說話倒是理直氣壯了一些。

許歡言伸手直接就揉了揉他的頭。

“你啊,行吧,說說想吃甚麼,我給你做。”

許高國嘿嘿一樂,他就等著這句話呢?可真是他親姐,可真瞭解他。

“啥都行,只要是你做的。”

許歡言簡直是要笑死了。

“得嘞,那今天晚上就先稍微你做點,明天中午我去買菜,給你做一大桌子。”

許高國立刻就點頭答應了。

“我剛剛看上面,是九月十五號開學,對了,你回家了嗎?去看大伯孃了嗎?”

許高國被許歡言這麼一問,頓時心有些虛了,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沒有,我還是前段時間寄了一封信回家。”

許歡言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那你考上的事情跟大伯孃說了嗎?”

許高國還是搖頭。

許歡言伸手戳戳他的腦袋。

“這大伯孃要是知道了,肯定傷心,走,咱們兩個現在去拍電報,跟家裡說這個事情,順便我去買點菜。”

兩個人在樓下還遇到了袁經理。

“許師傅,這是誰啊?”

他瞧著長的倒是很端正,就是些黑。

“我弟弟,過來看我的。”

許歡言隨口答應了一句。

在家屬樓裡碰見人問,也都介紹了一下。

大家也才

知道許歡言家裡居然還有個當兵的弟弟,

拍了電報,去菜市場那邊買了一條魚,讓師傅給片好,回家做水煮魚。

劉桂蘭收到電報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周玲敏看了好幾遍,都覺得歡言在逗她玩,許高國那啥德行她還能不知道嗎?

“娘,就許高國還考上大學了?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劉桂蘭戴上自己的老花鏡,又看了一遍。

“你這話說的,咋能不相信人呢,就算是不相信高國,也要相信歡言啊,她又不會騙我們。”

周玲敏聽著她孃的話,覺得說的很對。

“那娘,這還是真的了?那個小兔崽子,當時走的時候,可是因為不想上學啊,這幾年不見,還去考了一個大學。”

劉桂蘭戴上眼鏡看了一遍,確定完之後,就把眼鏡摘下來了。

“他現在還跑到帝都去了,正好我們也過去接許邵跟許席回來,收拾行李,看看下午有票沒,趕緊過去,還能抓住他。”

周玲敏被她娘說動了,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現在開學都不是很早。

許衛力正在廠子裡幹活呢,就被門衛通知說外面家屬找、

“啥事啊?還專門過來找我。”

他邊說還邊擦擦自己的汗。

周玲敏看著許衛力。

“你可別激動啊,下面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我跟娘要去帝都接兩個孩子回來上學了。”

許衛力哦了一聲,這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還有啥事?”

周玲敏咳咳一聲,主

要是她現在還不相信呢?

“我們下午就走了,再有就是許高國在帝都,跟歡言在一起,來電報說,高國考上大學了,還有個甚麼炮兵學校,我跟娘才決定要提前過去看看的。”

果然是兩口子,許衛力的反應跟周玲敏一模一樣。

“不是吧,他都能考上?我總覺得哪裡不對,是不是他說著玩呢。”

周玲敏嘆了一聲氣。

“我也不信啊,但是歡言拍的電報,那歡言是好孩子,又不會亂說。”

許衛力想想也是。

“那你跟娘放心過去吧,家裡就交給我了,我會看好他們兩個的。”

周玲敏事情都交代完了,也沒啥事情了。

“那一會我跟娘就走了。”

許衛力嗯了一聲,跟周玲敏分開之後,眉頭緊皺的就回了車間。

車間裡還是轟隆隆的機器響的聲音。

跟許衛力一個組的人看許衛力這樣愁眉苦臉的,還以為是出了甚麼事情了?

“你咋了?”

許衛力戴上帽子,繼續幹活。

“哎,不知道咋說。”

那人還以為許衛力是遇到甚麼難事了呢?這全廠子的人都知道,許衛力是全廠子出了名的有福人。

這大兒子是狀元,他也當了一回狀元爹,二兒子去當兵了,也是光榮的不行。

這大侄女更厲害,直接去了帝都,也考上大學,還在大飯店裡當廚師,那日子再沒有這麼好過的了。

他這有啥愁事,還真的挺稀奇的。

越是這樣,他就越好奇。

“你說唄,能有啥不好

說的?”

許衛力停下來手上的活。

“剛剛我那口子過來跟我說,收到帝都的電報,說我那個二兒子考上大學了,還是甚麼炮兵的,我這不是心裡擔心嗎?他咋就考上大學了呢?”

旁邊的工友一時不知道說甚麼?這算事嗎?還皺著眉頭?

“你這個不是好事嗎?”

許衛力當然知道是好事啊?

“我這不是擔心孩子受了啥刺激嗎?你是不知道啊,我那個二小子,從小就皮當初能考上初中,還是歡言拿著幾頓好吃的飯給哄著上的,他這突然變好了,而且誰也沒說,我能不覺得有事嗎?”

工友覺得許衛力是好日子過的太多了,不過車間裡也不止他一個人,一起幹活的,也都聽見了。

中午下工吃飯的時候,許衛力二兒子的考上大學的事情就又傳開了。

許為力直接回家了,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呢,他回家看看有啥事沒有。

許歡盛也想去首都,主要是去能見到大姐。

許高興今年再開學就要上高中了,他的心思都在學習上面,還記得小時候跟大姐說過,到時候掙得錢都給她的。

所以他要努力學習,快點長大,然後就能工作了。

許高國這幾天都是住招待所。

許歡言在家的時候,就給他做飯吃。

洪靜紅也認識了許高國。

她也是今年考得,只是今年只考上了一個大專,不過這已經很好了,她是實在沒想到自己也能上大學的。

許歡言帶著許高國去了自

己之前買的四合院,她一直都沒找人打理,平時偶爾想起來了,就過來看看。

這兩天看著要下雨,許歡言想著讓許高國過去弄一下屋頂的角落,看看哪裡漏雨。

十月二號的時候,周玲敏跟劉桂蘭到帝都南站。

許歡言跟許高國過去接人。

周玲敏已經好幾年沒見過許高國,這一次突然見到,還有些不習慣。

這走的時候不過才十六歲,長的也沒有這麼高。

現在是長大了,真的是個大人了。

“你這孩子,咋有假期了也不知道回家,真是生來就是氣我的。”

邊說邊拽著許高國的胳膊,擰他。

許高國疼的齜牙咧嘴的也不敢動。

他娘打他,啥時候打,他都要挨著。

劉桂蘭也沒管,這個小兔崽子就是要好好的收拾一下,不然真的就不回家了。

這次是坐公交車回到的住的宿舍。

到家裡之後,周玲敏坐在板凳上,看著許高國。

“來,你說說你怎麼回事吧?”

許高國把之前跟許歡言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娘,奶奶,我下次一定回家,原諒我這一次吧。”

周玲敏看著他那個樣子哼了一聲,就算是過去了。

剩下的就開始噓寒問暖了,畢竟也有好幾年沒見過了。

許歡言給他們下廚做飯。

許高國這幾天就惦記著吃飯的時候,簡直是太幸福了。

“那就明天去看看許邵跟許席。”

劉桂蘭安排了一下。

許高國吃飯的動作都停住了。

“他們兩個不是在家裡嗎?

怎麼也來到帝都了?”

周玲敏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許高國聽完還嘖嘖了兩聲,這還真是有緣分啊。

“那我也跟著去看看,然後估計就得去報道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自由的出來了,平常都是在訓練。

吃完飯,又說了一會話,就都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在菜市場買了水果,去了紫霞院。

帝都的菜市場現在可熱鬧了,賣啥的都有,而且最近幾年,大家也都有錢了,捨得買了。

許邵跟許席在院子裡正在站軍姿。

這個暑假裡,幾乎都會做的事情,還要跑步,也算是鍛鍊身體了。

許高國還是挺好奇的,紫霞院他多少還是聽說過的。

於老恰巧今天是休息日,在院子裡除草,他也在鍛鍊身體,想多活幾天,很多不好的習慣也戒了。

警衛員在門口就把許歡言他們接進去了。

劉桂蘭進去先跟於老打了招呼。

“於老好啊。”

於老拿起來毛巾擦擦汗。

“您客氣了,老嫂子,好久不見啊,快進來。”

說完就看向了警衛員。

“把冰著的西瓜撈上來。”

現在還是挺熱的,平日裡西瓜都放到涼水裡冰著。

許邵跟許席還在站軍姿,沒到時間,兩個人也不動。

都進到屋子裡坐下來。

於老也看到了許高國。

“這就是家裡那個去當兵的吧。”

許高國聽到點自己了,嘿嘿笑了起來,露出來一口大白牙,然後站了出來。

“於爺爺好,我是許高國,參加了今

年的高考,過幾天就要去學校了。”

於老驚訝的哦了一聲。

“這是哪個學校啊?”

許高國說起來這個學校也挺開心的,是他最想去的。

“西安的炮兵學院。”

於老聽到還是挑挑眉的,這個學校,他還是知道的,他們在開會的時候都討論過了,不同的學校,側重點肯定是不一樣的。

“好小夥子,好好上,國家的未來就看你們這一代人了。”

許高國站起來敬了一個嚴肅的軍禮。

“是。”

這一聲氣勢完全被喊了出來。

跟平時的他完全不一樣。

許歡言心裡還是很欣慰的。

看來這幾年在部隊裡確實被打磨的很好。

許高國也沒坐下。

“那我出去看看他們兩個。”

於老看著他轉變的這麼快,笑著揮揮手。

“去吧,去吧。”

許高國大長腿,大步的就走了出去。

許邵跟許席還有十分鐘今天的軍姿才算是結束。

許高國看到他們咳咳兩聲。

“看到我驚不驚訝?”

許邵跟許席都不說話。

許高國在院裡拔了一個草的小葉子,拿著就在他們鼻子旁邊掃掃。

許邵跟許高國也算是相處了幾年,可算是瞭解他的樣子,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一點都沒變。

於老跟她們三個在客廳裡坐下。

“老嫂子,你這以後可是有福氣了,聽說家裡那兩個小的,學習也不錯,以後家裡這都是大學生,這是光耀門楣的事情。”

劉桂蘭聽著這有文化的人說話就是好聽,夸人

的詞都一套一套的。

“於老,你這話說的,我看許邵跟許席才是聰明的,他們兩個在唸書上面,那老師都是誇獎的。”

於老就喜歡跟實在人說話,再說了誰家孩子不喜歡被誇啊。

中午是警衛員下廚做的。

許歡言去伸手幫的忙。

劉桂蘭一個暑假沒見過這兩個孩子,現在看著黑了不少,但是好像也結實了不少。

“咱們就過兩天回去,馬上就開學了。”

許邵跟許席都點點頭。

“我們會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的。”

許邵現在雖然不大,但都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洗衣服,做飯,洗碗,能做的於老都會讓他做。

從來不慣著。

吃完飯,又坐著說了一會話,才算是走。

許歡言帶著他們幾個去逛帝都的大商場。

許高國也跟著,反正他沒事幹。

而且明天就要走了,比劉桂蘭他們早走一兩天。

於老想著兩個孫子又要走了。

把他們兩個叫到了書房裡。

拿出來一封信。

“你們兩個看看吧。”

於邵疑惑的拆開看了看。

然後臉上就沒了喜色。

“我不想見到她。”

於席看著哥哥這樣,他自然也是跟哥哥的選擇是一致的。

“雖然我不知道當年舉報她是不是做了,但我們現在都不想見她,畢竟我們最需要她的時候她沒在,那現在也不需要了。”

於老也是嘆了一口氣。

“她是你們的親媽,這從血緣上是掐不斷的,如果她要過來看你們,誰也阻擋不了。”

關於舉

報的事情,其實他已經查清楚了,確實是她,可他現在能做甚麼呢?

許邵已經長大了,他又從小就聰明,很多事情自己就能想的很明白。

“所以你們這趟回去要注意下,她應該會過去找你們。”

於老看著許邵平靜的表情。

許邵只是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爺爺我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也會處理的好,您放心吧。”

於老笑著肯定的看著他們點點頭。

“行,爺爺知道。”

然後就擺擺手,讓他們出去了。

許席剛剛都沒有說話,其實他印象裡關於母親的部分壓根就沒有,從記憶比較清楚的時候,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奶奶哥哥他們了。

“哥,她好嗎?”

許邵搖搖頭。

“她不好,當年因為爺爺被監管起來了,所以爸爸就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安穩的過了好多年,然後一封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信件,讓爸爸被下放了,她在下放之前跟爸爸離婚了。”

他現在想到過去的那段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過來的。

許席因為沒印象,不愛也不恨,對他來說,更像是個陌生人而已。

而大哥看起來說了很多不在乎,但其實心裡肯定恨她的。

“哥,她不值得。”

許邵點了點,他知道,幸好許席對她沒甚麼印象,他本來就從小吃苦受罪,這樣的人不記得更好。

許歡言帶著他們玩了一天。

十月四號,許高國坐上去往西安的火車。

五號,劉桂蘭周玲敏帶著他們回家

於老去火車站送的他們。

看到他們走,回到家裡又是隻有他跟警衛員了。

他到家裡就坐在了院子裡。

沒一會,從門口過來一個人,年紀跟於老差不多大。

“老於啊,來來,今個咱們兩個喝兩盅。”

於老看著他,擺擺手。

“今個不喝酒,我孫子走的時候,特意給我交待了,不讓我喝酒,讓我天天都鍛鍊身體。”

警衛員趕緊就叫了人。

“萬部長好。”

萬宗顯只是點點頭,然後就坐在了於老的對面,把自己手上提著的酒放到了桌子上,他還特意去弄了下酒菜,調的豬耳朵,花生米。

“行吧,我這不是怕你難過傷心,特意過來陪你,你倒好,還不領情。”

於老輕呵一聲。

“你是過來跟我喝酒的嗎?是過來安慰我的嗎?我看是嫂子不讓你喝酒,你特意找了我這個理由,才是真的吧。”

萬宗顯被揭穿也不尷尬。

“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咱們都認識幾十年了。”

然後又看看站的筆直的警衛員。

“去,給我倒水,然後把這豬耳朵還有花生米都放到盤子裡,咱們不喝酒,喝水行吧,喝水也可以吃菜。”

警衛員笑笑,拿起來桌子上的東西就趕緊走了,還不忘把酒也帶走了,於老的身體不好,一點酒最好都不能喝的。

萬宗顯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偷摸藏的酒被拿走了,還喊了一聲。

“你,我走的時候記得給我拿上。”

然後又看向於老。

“你這

個警衛員真是笨死了。”

於老看著他的樣子。

“你也不要喝了,咱們到這個年紀了,還是要保重好身體,不然到時候傷心的還是家人。”

萬宗顯這話經常在家裡聽。

“打住,不說酒的事情了,說說你的事情吧,倆孩子就這麼走了啊?”

於老點了點頭。

“這不是開學了嗎?”

紫霞院裡的人不理解於老的做法,但是萬宗顯是理解的啊。

“那挺好的,這家人真不錯,要是換個家庭,說不定給你獅子大開口,安排工作甚麼的,他們倒是很明事理。”

於老說起來這個,就想起來了許高國。

“這個孩子以後也是前途無量,西安的炮兵學院我們之前開會也是討論過的,他這小子以後很可以的。”

萬總顯聽著這,想想家裡的那幾個孩子,有沒有本事,不看是在哪裡,這就算是在鄉下長大的,也一樣能夠出人頭地。

“你這說的,我都想把我們家那幾個兔崽子給送過去了。”

於老特別驕傲的笑了起來。

許歡言在他們走了之後,因為自己學校也開學了,所以只能是飯店跟學校兩邊跑。

湯秋震也不為難她,甚麼排班都給安排的好好的。

秦紅遠看到這麼順利都有些不習慣了。

“歡言,最近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的大事嗎?他居然不找你的事情了,也不為難你了。”

許歡言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對於湯秋震這種無利不起早的人來說,肯定是發生了甚麼

利益相關的事情了。

“等等看吧,如果有甚麼原因,總是會說出來的。”

距離國宴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菜譜不會再動了。

所有的菜也都進行了不斷的除錯。

現在就等著最後一批當天要用到的貨到就可以了。

各個廚師的狀態也是最重要的。

湯秋震對安排的還是很滿意的。

許歡言一早到學校裡去上課。

新聞系還是女孩子比較多,而且很多都是本地人,家裡多少都是有些關係的人。

大家都是知道再過不了多久就是國宴了,像釣魚臺國賓館這個地方,很多人都沒有進去的資格的,但是這個地方又實在很出名,很多人都很好奇。

許歡言在班裡平時的形象都是很忙碌的人,而且也沒跟誰的關係特別好,基本上都是一個人來來去去的。

不過大家對她本來又好奇。

好不容易上午的一節大課結束了。

許歡言正在收拾自己的書,她下午還有一節課,所以就不回家了,直接在食堂吃飯。

旁邊的一個女同學過來叫了許歡言。

“歡言,走一起去吃飯啊。”

許歡言抬頭看看看她,班裡經常見,但不知道叫甚麼名字,她在學校的時間不多,跟大傢伙也不熟悉。

“好。”

那個女同學身邊還有另外兩個,她們關係看起來不錯的。

許歡言把書放到自己的包裡。

“走吧。”

一開始跟許歡言說話的圓臉女生。

“歡言,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叫甚麼啊?”

許歡言也

辯解,直接點頭承認了。

“我平時算是比較忙,班裡的很多活動也都沒參加。”

因為她工作的特殊性,所以學校裡也是給了她特批的,只要她考試成績可以對於別的也就沒啥要求了。

圓臉的女孩笑笑,她也不在意,人家本來就忙,上學期,她就想跟許歡言說話,但是沒那個膽子,老怕影響她,畢竟她人還是很忙的。

“我叫周田田,這位是嶽秀,還有這個叫何玉。”

許歡言點頭跟她們表示認識了。

四個人去學校食堂排隊買飯。

許歡言很餓,她就要的也多了一些。

一個饅頭,一碗湯,一個炒花菜,一個乾燒魚。

周田田看著許歡言打的菜。

“你能吃完嗎?”

許歡言點點頭。

“那我先去找座等你們啊。”

周田田嗯了一聲,她們三個開始各自打菜。

不過大多數都是要了饅頭就沒要湯,也幾乎都是一個菜。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周田田比較活潑。

“歡言,你吃著食堂裡的菜,是不是覺得很難吃,畢竟你做飯那麼好吃。”

許歡言笑了笑。

“還行,也不難吃。”

嶽秀是梳著兩個小馬尾的,眼睛圓圓的。

“歡言你絕對是謙虛了,學校做的好不好吃,我們還是能吃的出來的。”

許歡言忍俊不禁的嗯了一聲。

一頓飯吃下來,許歡言對她們倒是有些瞭解。

最不愛說話的是那個叫做何玉的。

其他兩個話比較多,不過她總覺得何玉看起來有些面熟

但也沒多想,吃完飯。

她們三個回了宿舍,許歡言去了圖書館。

兼顧學習跟飯店的活,還是很充實的。

下午課結束之後,她就又匆匆抱著書回到家裡了。

結果門口的收發室大爺喊住了她。

“許小師傅,你的信。”

許歡言過去簽名把自己的信拿了過來,上面蓋著是從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寄過來的。

她猜到是誰了,說真的,她忙的都忘記自己是個有物件的人了。

許歡言正準備回去拆信,樓下遇到了袁經理。

“歡言啊,那個李師傅說讓你有時間一定要回飯店,有事情要找你。”

“好,我明天就回去。”

說著話跟袁經理就揮手直接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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