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潺潺,木舟盪漾。
周圍水天共一色,飛禽走獸齊鳴吼。
自然風景極美,讓人心曠神怡。可是姒元望著身前的這個中年婦女,聽著她剛才的平靜話語。
頓時感覺到一陣牙疼。
“怎麼就這麼死心眼頑固呢?”
他快速想了想,決定曲線救援,達成目的。
轉而直接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晚輩這一次親自過來,還有第二件重要事情要和醫聖前輩相談。”
“何事?說來聽聽。”念端眸光掃向姒元,心中有些拿捏不定他究竟想要做些甚麼。
“這件事情,和墨家鉅子六指黑俠有關。”姒元緩慢搖晃著船槳,有意識控制著木舟的前進速度,口中對念端提醒道:“不知醫聖前輩,可還記得最初相見之時,晚輩曾經說過的那些話語。”
聽到姒元話語,念端快速思考回憶。
隨即微微點了點頭。
“老身記得!”
“難不成……那燕國太子丹想要對他動手了?”
口中說出這句話語的時候,她收攏在衣袖中的雙手,十指不自覺緊緊握在一起,顯然心中很是不平靜。
但在表面上,她卻很好的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燕國太子丹,此刻早已經再一次逃回到燕國薊城內部。”姒元眼見已經到了鏡湖內部,便不再繼續划船。
始終保持二人單獨見面,瞞著端木蓉的情況。
低頭看著故作鎮定的念端,他沒有隱瞞,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些重要情報資訊。
“最近這段時間,秦國大規模進攻趙國,發動戰爭。”
“而趙國本身的抵抗,並沒有那麼容易與輕鬆,曾向魏國主動求援,方才逼退掉秦國的持久進攻。”xS壹貳
“趙國與燕國之間,僅有一條易水相隔,幾乎不設防。”
眼見念端的臉色出現變化。
姒元繼續以言語作為提親籌碼,給自己增加更多的優勢。
“前輩不妨想想看,一旦秦國真的攻克了趙國。那麼作為僅有一條易水相隔的燕國,拿甚麼天險去防守秦國的鐵蹄進攻?”
“沒有天
險存在,那就只能依靠人力了。”
“可燕國現任的大將軍晏懿,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能廢物。讓他陷害忠良之輩,撈錢坑人還行。”
“讓他領兵打仗,呵呵呵……。”
“隨便來一個秦國小將領,都能將他打的潰不成軍,兵敗如山倒。”
“而燕丹本人,作為燕國的太子儲君。哪怕這麼多年以來,他經常被當做質子使用,也改變不了他對於燕國內部情況的瞭解。”
“大將軍晏懿是甚麼人,燕王喜又是甚麼樣的人,燕丹自然心知肚明。”ノ亅丶說壹②З
“他必然會高度警惕防備秦國的任何動向。”
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念端,姒元視若無睹。
口中繼續娓娓道來。
“在這種危機局勢之下,如何保全燕國,拯救其於水火之中,只有一個辦法能夠做到。”
“那就是刺殺秦王趙政,讓秦國自己陷入到權利內亂爭鬥當中。”
“而僅憑他自己一個人,肯定做不到這種事情。所以他必然會尋找信得過的強力幫手,來幫助自己達成目的。”
“無論成功,還是失敗。”
“這些尋找的幫手,也是一個很好的分擔秦國報復壓力的物件,甚至是……讓自身脫離漩渦之外,靜觀兩虎爭鬥。”
“從而達到進一步削弱秦國勢力的結果。”
“前輩不妨想想看,能夠既得到燕丹信任,又勢力足夠強大,而且還最容易得手的勢力,都有那些?”
“只有秦國墨家,這個保持中立的組織。”念端不自覺低聲喃呢出聲,眸子中,帶著別樣的神情:“燕丹盯上墨家,是必然的事情。”
“而能夠改變墨家立場的人,唯有墨家現任鉅子才能做到。”
她暗自深呼吸幾口氣。
強行讓自己恢復平靜與鎮定,抬頭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魁梧健碩壯漢,她沉聲說道:“直接說出你想說的目的,不用繼續拐彎抹角。”
“既然如此,那晚輩就和醫聖前輩再做一個交易。”姒元鎮定無比,道:“晚輩可以助力前輩在燕國薊城做事
,在關鍵時刻,救下墨家鉅子六指黑俠。”
“而作為交易,還請醫聖前輩允諾晚輩的提親。”
這一次,念端沒有急著出聲拒絕,而是陷入到沉思中。
眉頭微微皺起。
“讓老身考慮考慮。”
“走吧,該回去了。”
說完這兩句話語後,她就陷入到沉默中,不再多說甚麼話語。
姒元見狀,同樣沒有多說甚麼,重新一把拿起船槳,有規律搖晃起來,駕駛著這艘木舟行駛向湖心島嶼。
鏡湖水面上,水波盪漾。
一圈又一圈漣漪散開,擴張向遠方。念端靜靜望著那水面上的漣漪,有些發呆走神。
心中思緒紛亂如麻。
……
……
等到小木船重新停靠在鏡湖醫莊的碼頭附近後。
念端才回過神來,依舊保持沉默,獨自揹著藥簍,上了木質碼頭,向醫莊內部走去。
身後,姒元拿著一根繩子,正將小木船綁在碼頭的木杆上。
不讓其隨風飄蕩而走。
等到他再度回到醫莊內部時,就看到念端放下揹簍,獨自一個人回到房間中,關上了房間門。
“希望能夠有一個好結果。”
“某些時候,過於頑固,可不是甚麼好事情。”
姒元收回眺望的目光,轉而進入到醫莊內部的廚房中。
看到正在忙碌做飯炒菜的端木蓉,他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洗了手,主動迎了上去。
“小蓉兒,我來幫你。”
“你一個人效率有點兒慢。”
“你這是在嫌棄我?”端木蓉手中一頓,扭頭看向走進來的姒元,暗中冷哼一聲。
隨即又默默低頭切菜。
“遠來是客,怎能讓你下手。”
“這做飯炒菜的事情,就交給我一個人了,不需要你來幫忙。”
“那行吧,我來燒火。”姒元完全不在意端木蓉的話語,自顧自坐在灶頭附近,添柴控火。
端木蓉熟練切菜,彷彿對此視若無睹。
只是她的眼角餘光,已經偷偷瞥到了灶頭附近的姒元,粉嫩紅潤的櫻唇唇角,微不可察動了動。w.
最終又繼續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