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
監獄廢墟前,一個蓬頭垢面的時尚男人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洞口。
小白抓起一把豌豆就往嘴裡塞,一邊咀嚼著一邊淚流滿面,四天,整整四天,你們知道這四天他是怎麼過來的嗎?
剛開始小白覺得自己走的方向是正確的,跑得可老快了,但是跑著跑著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一路過來別說是監獄,就連房子都見不到一座,唯一能緩解他寂寞的,除了懶得搭理他的系統,就是路邊時而遊蕩過的喪屍。
含淚收下末日值,小白越走越懷疑,才二十多公里,沒理由啊,這時候就連繫統都認定他是走錯了路。
這幾天小白可是受了老罪了,晚上運氣好點可能還能有個避風的地,運氣不好就只能睡馬路上,所以身上也多加了兩件破爛衣服,頗有街頭乞丐的時尚味。
唯一幸運的是在第一天小白開啟了系統附帶的末日商城,裡面能換到純淨水,不然他可能就直接餓死了。
整個系統的末日商城就三樣物品:100ml純淨水(10末日值),50克豌豆(10末日值),萬能抗生素(100末日值)。
這是在小白還清透支的末日值才開啟的,當時他就罵了娘,殺十個喪屍,一百隻老鼠才能換取一小捧水是甚麼概念?
小白想討價還價,但系統表示最終解釋權歸系統所有,如果不需要那就關閉。
“……”小白能說甚麼,只能無奈答應,當他好不容易有了10末日值存款時立馬選擇了兌換純淨水。
當時的場面吶,小白如一個神聖的聖徒一般虔誠地跪在地上,等待著迎接即將到來的純淨水,做好這些準備後確認了兌換,一團水珠就那樣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眼前,然後啪的,自由落體掉在了地上。
“系統,你給我出來!!”
原來兌換純淨水還需要準備個容器才行,系統表示,你也沒問我啊。
鬱悶的小白這下終於明白,自己的系統是末日系統裡面最垃圾的系統,而自己也穿越者中最倒黴的倒黴蛋。
這四天來小白如瞎子一般瘋狂亂轉,最後皇天不負有心人,讓他發現了去監獄的指引路牌。
路牌上那短短的幾個字,無疑就是小白的救世主,可恨的是,當時他的位置距離監獄三十公里,沒錯,他走遠了。
又是一路顛簸趕路,小白終於以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來到了監獄門前。
小白迫不及待地往裡走,孤獨了這麼久,他已經是受夠了系統的機械音,可越往裡走小白的心就越是忐忑,門口無人值守,越野車不在,就連那個接水的桶也消失了,小白還想第一時間喝水喝飽呢!因為兌換實在是不划算。
慶幸的是樓梯門是好好關上的,只不過就是上了鎖,小白心想,應該都太累了,都在睡覺呢,至於越野車肯定就是出去搜尋物資還沒回來。
“咚咚咚咚。”
小白使勁敲著門,同時將臉貼在門上大喊:“開門,徐強!開門!”
用力地敲了許久,裡面卻任然無人會應,小白的心中生起了無限失落,他知道自己是被拋棄了。
但其實小白沒想過,那些人早就當他已經死了。
小白有些憤怒,一腳把門踹開,升級過後的軀體對於踹門輕輕鬆鬆。
踹開門後,小白裡面往下面走,他的心中還沒完全放棄希望,走到下面時,果然還是一片空蕩蕩的,所有的房門都開著,倒是有一間是關著的,但總不至於他們和他躲貓貓吧。
小白揉了揉眼睛,那扇關著的房門下面似乎有三根手指露了出來,小白的心裡在這一刻升起了無限的害怕,因為那個房間正是豌豆養病的房間,那麼這隻手的主人也能得到答案了。
小白的心劇烈的顫動著,他慢慢走過去,他只希望是看錯了,慢慢的,他蹲在了門前,沒錯,正是一隻孩子的手。
顫顫巍巍地開啟門,豌豆正趴在地上,入眼是一片白裡透紅,她背上的傷口原本綁上了繃帶,但此時那些繃帶發黃的發黃,發紅的發紅,很明顯豌豆的傷口又是出血又是流膿。
小白徹徹底底的傻了,淚水在瞬間衝出眼堤,碩大的水珠如不要錢一般往地下撒。
“豌豆!”小白手撐著地,跪在地上無法相信,那個喜歡哭泣,害怕被他們拋棄就跪著求他們的小女孩會落得如此下場。
小白的手已經是捏成了拳頭,牙齒緊咬著吱呀響,通紅的雙眼旁是密佈嚇人的青筋,他恨,恨這個世界,恨那群拋棄他又拋棄豌豆的人,偏偏豌豆最害怕的就是被拋棄,豌豆趴在地上的姿勢明顯就是知道要被拋棄,掙扎著想要開門,想要跟上去,想要求他們,求那群畜生,求他們不要丟下她!
“哥。”
小白甩甩頭,將臉上的淚水甩開,他好像有些幻聽了,剛才竟然有個聲音在叫他哥,還別說,那個聲音還挺耳熟的。
!
“哥。”
小白有些驚喜若狂,原來不是幻聽,是豌豆,是豌豆在說話,她還活著!
小白擦乾眼淚,暗罵自己竟然都不好好檢查一下,豌豆明明沒死,自己在那哭那麼久,耽誤那麼多時間,該打。
小白扇了自己一巴掌,忙把豌豆抱回床上去,嘴裡極力地輕聲安慰著:“哥在,哥在這,我是小白哥哥,小白哥哥來救你了。”
豌豆的意志力比他想想中的堅強,放到床上時竟然一聲沒吭,只是小小的嘴唇上龜裂地可怕,小白趕緊餵了豌豆一小口水喝,豌豆似乎還在昏迷著,眼睛都沒掙開就咕嚕咕嚕把水著急地喝下去。
原來剛才是昏迷的豌豆在說夢話。
小白喂完水,驚奇的發現桌子上竟然還有藥膏留著,驚喜萬分地給豌豆換藥,繃帶拆得很艱難,下半身那也顧不得方不方便一起拆下。
最後裸露在小白麵前的後背一片觸目驚心,崩開的瘡疤上夾雜著鮮血和朧水,情況比剛受傷時還要糟糕幾分。
小白小心翼翼地給豌豆擦去朧水,有時候豌豆稍一吸涼氣都會把他嚇一跳,生怕豌豆下一刻又沒了。
因為傷口實在崩開得太多,小白整整是擦朧水就擦了半個小時,最後又花了十分鐘小心翼翼的用乾淨繃帶重新給豌豆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