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的波折終於過去,這一夜,或多或少都有人失眠了。
唯獨小白睡得特別香,但沒過多久就被再次吵醒了。
“起來,起來小白。”徐炊正用手拍著小白的臉,啪啪聲格外的響。
“起開,你在幹嘛,我的臉,絲,有多痛你知不知道?”小白被拍得有些惱了,這人怎麼回事,自己又沒得罪過他。
原來是準備出發去尋找食物了,徐炊不想叫上小白,因為他覺得小白比自己帥,怕影響自己泡妞,可薛晚果斷不肯,因此徐炊就有些嫉妒了,這才下手重了幾分,剛開始還算收斂,但眼見著小白就是不醒,徐炊越拍越來勁,最後都跟拍皮球似的忘乎所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你一直不醒所以才用力了點。”徐炊摸著頭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只是路過的,徐炊這下才感覺到手掌傳來的疼痛,看來真的是用力了。
“呼。”小白摸著臉,一臉的無語,走出房間時耳邊傳來徐強的驚呼。
“啊!這個豬頭是誰?”徐強驚訝過後大笑起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小白?小白你不會吧,睡覺把自己睡成豬頭了!喂喂,你們快來看,今天加餐了,豬頭肉哈哈!!”
“你笑甚麼笑,還不是你弟這個混蛋!叫人起床有這麼用力扇臉的嗎?這是在打人!”小白很生氣,可他知道自己這三兩肉肯定幹不過徐炊,因此只能先記著,然後從嘴上討回來。
“哈哈,啊?徐炊,你這又是犯甚麼神經?”徐強使用了她的秘技:家長之死亡射線。
“呵呵,那個,力氣小了,就叫不醒嘛。”徐炊逃也似的朝外跑了,從小到大他就受不了徐強的這種目光。
“真是不好意思了小白,回頭我肯定會教訓他。”徐強提徐炊向小白道歉,像極了被老師叫到學校的家長。
小白眼也不瞎,那麼大個人從你身邊跑過去你不抓著教訓,還回頭,你又不是浪子,不對,連男人都不是。
“算了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小白捂著臉,眼神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那我們上去吧,抓緊時間出發。”
“嗯。”
來到上面時小白才發現原來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就連徐炊也坐在車上,正挑釁的看著他。
“小白?”薛晚坐在她的摩托上,皺著眉覺得有些意外。
見此,徐炊在車上趕緊朝小白眼神警告。
“蟲子咬的。”小白撓撓頭,朝徐炊反瞪回去,別以為我真的怕你。
“那就出發吧,這時候的勘察機出動較少,方便行動。”陳朗傑打起火,越野車響起沉悶的轟鳴聲。徐強被留了下來守大門,畢竟人手少了,只能一個頂兩個用,好在羅超和林志遠都答應一睡醒立馬就會來幫忙。
迎著黑暗,薛晚的川崎首先帶頭衝了出去,她的任務是帶路,偵查前方情況,當然也不是盲目的亂竄,路線早已商量並選定好,這次的目標是距離這大概二十公里的一條小商業街,這條商業街偏古老一些,是20年代那會遺留下來的,還沒趕上規劃拆遷就先趕上了末世來臨。
根據陳朗傑這五年來到處搜尋總結出的經驗,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目標,昨天他就是想去這,但在路上碰到了小白和薛晚,這才無疾而歸。
“如果這裡也沒有收穫,我們可能要餓著肚子上路了。”陳朗傑抽著煙,往著道路兩邊的龜裂有些感慨,這才五年沒保養而已路就爛得差不多了,似乎有不少的面具在這末世之下被活生生的揭了開來。
“給我來一口,朗傑你這小子是真會藏啊。”霍德華嘖嘖稱奇,兩人之所以能如此惺惺相惜,除了都喜歡車和抽菸這兩個共同點以外,兩人還都有著令人敬畏的實力。
剛開始時,這個小團體其實並不愉快,很多人都想坐領導人的位置,但他們根本無法挑戰陳朗傑的權威,因為霍德華就是陳朗傑最忠實的擁護者,剛開始那兩年霍德華好幾次迎接他們五個人的挑戰,無一例外都沒站著超過一分鐘,那時候最跳的就是劉少脈。
現在劉少脈被打服了,自從他聽霍德華說過,陳朗傑比他厲害之後,他就有點說話結巴了,生怕被兩人報復,但他顯然想多了,即使在這個亂世,沒有人權的時代,他們也不會草菅人命,只是也沒少收拾他而已。
有人會奇怪為甚麼能拿槍的人中,沒有霍德華,一是因為霍德華原本是罪犯,先天的條件就差,二是霍德華也不會用這玩意。
霍德華的前半生也算是個傳奇,從小在窮人街區長大,稍大點能拿片兒刀後就開始混社團,十八歲就已經打過兩條街做了社團裡的雙花大紅棍,只可惜因為功高蓋主,加上混的時候出了名的狠手,最後被自己的老大聯合著外人給弄了進來。
原本霍德華還恨不得他老大慘死,但現在他只希望他老大能好好活著,這並不是因為心善,只是他想自己做那個送老大下去的男人。
車前面的兩人一口煙一口煙,互換著啪哧啪哧抽,話也沒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後座卻安靜得可怕。
從一上車,小白就瞪著徐炊,視線從來沒離開過,因為他害怕徐炊又發神經給自己來那麼一下子。徐炊也是不甘示弱,他瞪是因為小白瞪,他倒想看看小白要怎麼對他實施報復。
“可惜了,那個賊老頭不知道在哪,不然就是社團十八條棍攔著我,我也要一個一個打過去,然後擰下他的賊腦袋。”霍德華的眼神有些憂鬱,但這些在黑暗的車廂裡是看不到的,深吸一口,將菸斗裡的煙都抽完,突然想到了甚麼,拍著大腿就說:“啊呀,朗傑,這要是沒末世該多好,明天我就出獄了,那樣賊老頭可就不難找了,至少知道他死沒死,今天是二月二十三,對不對小白?你們這是在幹嘛?”
霍德華看著後排大眼瞪小眼的兩人,心底有些猜測,咧著嘴覺得好笑,不過這大概就是年輕人吧。
“沒甚麼,沒甚麼。”徐炊趕緊坐好,他對霍德華的武力值可是深有體會,現在小白對他有了用處,自己可不能因此被他收拾了。
“我想想,前天電臺說是二月二十,今天那就是二十二號了,問這個幹嘛?”小白。
霍德華搖了搖頭,這讓徐炊有些驚訝,基地可從來沒出現過帶時間的玩意,除了陳朗傑那塊手錶,但那也只是能看時分秒而已,上了這麼多次發條,肯定早都不準了。
這該不會是霍德華一天一天記出來的吧?
霍德華的恐怖在徐炊心中又多了幾分。
“朗傑,你明天會來送我嗎?”霍德華打趣著說道。
“不會,省省吧,要是沒末日,我可能連徐炊和徐強都不會認識,更別說你了,我可只負責管人,不負責管囚犯。”陳朗傑拿過菸斗才發現裡面都燃盡了,不死心的抽了兩口,吐出一團空氣,神情呆滯著說道:“這下真沒了,日子不好過啊。”
“……”車內陷入沉默,霍德華是在猜測這句話的真假,徐炊在納悶這話是啥意思,而小白則是在想,自己是從啥時候開始沒有抽菸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