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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認栽

2021-09-22 作者:春風榴火

  籃球聯賽大獲全勝,晚上,校藍隊的隊員們約了去吃燒烤大排檔,慶祝比賽勝利。

  冬夜裡冷風颼颼,不過鬧市區的大排檔還是相當熱鬧,各小吃攤位前人頭攢動,絲毫不覺得寒冷。

  男生們端起啤酒杯,興奮地說——

  “來,慶祝我們今天絕地翻盤!幹了!”

  “今天全靠我們的隊花寒哥救場!我提議,敬寒哥!”夏輝一巴掌拍溫暖的背上,拍得她往前一突,差點嗆著。

  “敬我們最漂亮的隊花!”

  “敬我們最牛逼的寒哥!”

  ......

  溫暖站在平均身高185往上走的校藍隊男生堆中,顯得瘦瘦小小一隻,分分鐘就被這幫猛男的口水淹沒了。

  江焯走到溫暖背後,在一幫男孩中護住了她,順便奪過了她手裡的酒杯,喃道:“未成年喝甚麼酒。”

  “江焯,你這也...管太多了吧!”夏輝笑著說:“不讓他喝,那江焯你代他喝啊。”

  江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行了,就這一杯。”

  男生們紛紛起鬨:“你倆關係也太好了吧。”

  “沒見焯哥你這麼護著別人啊。”

  “難不成讓那幫腐女說準了,你倆真在搞奇怪的事情?”

  溫暖扯著嗓子豪邁地說:“亂講甚麼呢,我和江焯是最鐵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真的假的。”眾人搖頭不信。

  溫暖攬著江焯肩膀:“江焯,你說。”

  江焯食指把玩著黑色皮筋,眼皮微掀,漆黑的眸子睨了她一眼:“無話可說。”

  他認栽。

  男孩們插科打諢、笑笑鬧鬧,開著葷段子玩笑,一會兒這個菊花一會兒那個屁yan,毫不講究。

  溫暖跟他們在一起呆久了,有時候覺得他們挺好玩,幾個很有幽默感的男孩,逗得她直樂。

  笑著偏過頭,卻發現江焯正凝望著她,不是看,而是...凝望。

  “看甚麼。”溫暖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自在。

  “沒甚麼。”江焯兀自又喝了一杯酒。

  “別喝啦,你看你的臉,都紅了。”溫暖說著從包裡摸出溼紙巾,拆開給江焯擦拭嘴角。

  兩個人面面相對,微雨的風潤溼了她額前幾縷髮絲,長睫毛上也綴了點點雨霧,還未長開的五官已經顯出了幾分傾城絕色。

  江焯只望了她一眼,便側開視線。

  溫暖用溼紙巾,仔仔細細地替他擦了擦臉。

  風夾雜著雨絲拂過臉頰,微涼。

  江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起她頭頂一小撮髮絲,看了看,覺得挺有意思。

  溫暖目光上移,不客氣地問:“幹嘛!”

  江焯嘴角彎了彎,含著醉意,顯出幾分無法言說的撩撥。

  溫暖以為他喝醉了,說道:“我知道我很美,但請你記住,你寒哥永遠是你寒哥......唔。”

  正說著,江焯取下了黑色橡皮繩,指尖靈活地將她額前一撮髮絲紮了起來。

  這撮髮絲束在頭頂,顯得呆萌又俏皮。

  溫暖伸手摸了摸皮筋,撇嘴道:“這是幾個意思。”

  “沒意思,送給你了。”江焯說完站起身,朝著洗手間走去。

  溫暖摸了摸自己的頭,江焯還真給她紮了個小豆芽。

  葉青拿著冰淇淋蛋卷走過來,看到溫暖頭頂的橡皮繩,冰欺凌球都滾在地上了——

  “靠!”

  陸宇順著葉青的目光望過去,看到溫暖頭頂那顆小豆芽,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枚橡皮繩是江焯用得最順手的一枚絕殺利器,韌度可以承受千斤彈力,兩輛卡車同時加最大碼都拉不斷的紫武級的神器了,居然...

  送給溫暖當頭繩!

  這算哪門子社會主義兄弟情?

  ……

  一整晚,葉青和陸宇倆人都盯著溫暖腦袋上那枚小豆芽,盯得她渾身上下不自在。

  “你們想幹嘛?”

  葉青指了指她的頭:“建議你不要用這個扎揪揪。”

  頂著這麼牛掰的神器招搖過市,她怕是別想要腦袋了吧!

  溫暖摸摸頭髮自己的小揪揪,沒多在意。

  這時,夏輝醉醺醺地走過來,對眾人道:“我又叫了一份燒烤,哥幾個吃二輪去?”

  “不是吧!還吃。”溫暖看著滿桌殘餘,不可置信。

  你們男生的肚子是個無底洞嗎!

  燒烤攤的小哥端著餐盤走過來:“三分烤茄子、十串郡肝、十五串牛肉、還有幾份金針菇還沒熟,請稍等。”

  話音剛落,溫暖便看到燒烤小哥臉上的那道很明顯的刀疤。

  這是一直以來都在搞“溫寒”的那個刀疤少年!

  溫暖心跳都快漏拍了。

  要不要這麼刺激。

  刀疤少年將盤子端上桌,轉身的時候也看到了溫暖,以及她身邊的白毛少年...江焯。

  表情有些僵硬。

  過去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都是刀光劍影,甚至還見了血...

  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給她烤燒烤吃。

  這是甚麼魔鬼緣分。

  刀疤少年僵硬地轉過身,回到了他的燒烤攤,繼續烤肉刷調料,手都在顫抖。

  溫暖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慫得一逼。

  武林中人最忌諱的一件事,就是被認出現實生活的身份來。

  哪怕是名震武林的大俠,現實生活中都很有可能...只是銀行朝九晚五的普通職員罷了。

  行走江湖,白天和夜晚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身份。

  如果一不小心掉了馬甲,很有可能會惹禍上身。

  現在刀疤少年不僅被發現了工作地點,甚至他身上穿的居然還是北城七中的校服。

  “秦野,你怎麼回事,茄子都烤焦了!給客人重新考一份!”大排檔老闆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要不是看你明年高考,為大學攢學費,老子才不僱你呢!”

  好嘞,連名字和年級都知道了!

  這特麼......掉馬掉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溫暖能夠想象,此刻他內心有多崩潰。

  她和江焯對視了一眼,都有點想笑。

  夏輝見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好奇地問:“你們不走啦?”

  溫暖嘴角淡淡一揚,意味深長地望著刀疤少年:“跟老朋友敘敘舊,不走了。”

  午夜時分,校籃隊的朋友們三五兩個攙扶著各自回了家。

  大排檔此時也冷冷清清,刀疤少年秦野摘下了油膩的圍裙,掛在鉤子上。

  而溫暖、江焯和葉青幾人,坐在椅子上,遙遙地望著他。

  過去的幾次行動,溫暖一直都處於被動挨打的劣勢。

  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她佔據主動權了。

  此刻的秦野絕對不敢再輕易向她出手。

  畢竟,這裡是他打工的地方,有他的社會關係存在,而且...他身上還穿著七中的校服。

  俎上魚肉是甚麼滋味,他算知道了。

  溫暖抬起英俊的臉龐,衝他吹了聲口哨,頭頂的小豆芽也顯得分外雅痞——

  “哈嘍,你叫秦野是吧。”

  秦野咬著唇不說話。

  陸宇笑眯眯地扯了扯秦野的校服,諷刺道:“七中的啊,國重高中哎,你快高考了吧,有出來搞事情的時間,多看看書不好嗎?”

  秦野冰冷的眼風橫掃了他一眼,江焯走過來,將陸宇扯到了自己身後:“邊上去。”

  陸宇是半點功夫都不會,以秦野的危險級別,不是他可以隨意嘲諷的物件。

  “我不知道你們甚麼意思。”秦野問道:“是今天燒烤不合口味嗎?”

  陸宇忍不住道:“哇,你這小子還裝蒜,你做了甚麼自己清楚!”

  秦野用抹布擦試著油膩的燒烤架:“你們認錯人了。”

  話音未落,江焯的手一揚,秦野反應迅速,退後兩步,來了個側空翻,躲避暗器。

  而事實上,江焯只不過伸手摸了摸耳朵而已。

  秦野落地之後,表情...有點尷尬。

  “你可以不認識我。”江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但你胸口的淤青,應該不會不認識我。”

  秦野撫了撫胸口,上次被江焯甩出來的石子所傷,現在都還在隱隱作痛。

  “你們到底想怎樣!”他眼底蓄了怒意。

  陸宇指著他說:“哇,你還真是惡人先告狀,明明就是你先招惹我們寒哥的吧!”

  溫寒手肘搭在江焯肩膀上,從容微笑:“我這人慫得很,從小別人欺負我,我就只會跟老師告狀。你叫秦野是吧,七中的,高三生?你班主任兇不兇啊?”

  秦野臉色驀然變了:“你不準去我的學校!”

  溫暖知道,拿住他的命脈了。

  他今年高三,看樣子也是個勤工儉學的貧困勵志生,高考是他唯一的出路。

  如果這事兒鬧開了,他的前途...指不定就毀了。

  “秦野,我跟你無怨無仇,對你的現實身份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你三番四次找我的麻煩,還差點要了我的命。”

  溫暖冷笑說:“這筆帳又該怎麼算呢。”

  “我沒想要你的命。”秦野抿抿乾裂的嘴唇,說道:“就教訓教訓你,你要是不反抗,我就不會下重手,誰他媽知道你還會功夫。”

  行,還是她的錯了是吧!

  “那你給老子下毒怎麼回事!老子腰現在還麻著呢!”

  “草藥提取物,不致命,頂多讓你躺幾天。”

  “那我還要謝謝你咯!”

  “不謝。”

  江焯看著溫暖,有點無語。

  這傢伙就是一小話嘮,要讓她跟秦野敘舊,估摸著倆人能“促膝長談”到天亮。

  江焯懶得廢話,遞給葉青一個眼風。

  葉青接招,走過去揪住了秦野的衣領,用力將他摁坐在椅子上:“放心,只是聊聊天。”

  秦野自然不敢反抗。

  畢竟...他都是快高考的人了。

  “聊天是可以。”秦野抓起自己的書包,從裡面取出一本五三:“作業還沒寫完,不介意我一邊寫作業,一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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