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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停電

2022-08-19 作者:春風榴火

距離競賽不過一週的時間,溫暖從張志明那裡拿到了幾套競賽模擬題,試著做了做。

  題量不多,比起平時測試當然要少一些,但是每道題的難度都是五顆星。

  溫暖咬著筆桿子,絞盡腦汁才做了一小半,偷偷望了望身邊的江焯。

  他也在做題,幾縷白色的碎髮垂下來,細細碎碎擋在眸前,細長的指尖無意識地挪到鼻樑上,撓了撓。

  真別說,江焯認真起來的樣子,真是夠迷人的。

  溫暖目光下移,掃了眼他的試卷,發現他竟然都做到最後一道題了。

  得。

  她將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扔,伸了個懶腰。

  有這位爺披掛上陣,應該沒她甚麼事兒了。

  溫暖的背抵靠著葉青的桌子,轉過頭低聲問道:“青兒,你們焯哥智商有點高啊。”

  葉青抬起頭,小聲喃了聲:“你才發現。”

  “我早就發現了,但一直沒說,怕他驕傲。”

  她早就注意到,江焯這傢伙學習起來,簡直不要太輕鬆了,上課的時候,也就老師講新知識點他會望著黑板聽一聽,其他時間要麼睡覺,要麼就發呆。

  過了他腦子的知識點,基本上就不會忘了,做題更是舉一反三,甚麼題型都難不倒他。

  溫暖評論道:“他這樣的水平,年級第一果然沒陸緒陽甚麼事了。”

  葉青說:“考試算甚麼,焯爺根本不在乎。”

  聽起來是有點囂張,不過溫暖知道,不是囂張,只是因為沒有人會去關心檢查他的成績,所以考得好,還是考得不好,隨他而言,都是一樣的。

  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裡,考試他都懶得寫,直接交白卷。

  但真要讓他好好考,年級第一是分分鐘的事兒。

  溫暖拿起筆,默默感嘆道:“焯爺還是牛逼的。”

  葉青驕傲地說:“焯爺必須牛逼。”

  江焯視線側移,睨了倆人一眼:“你們議論別人的時候,能別當著面?”

  溫暖笑嘻嘻說:“誇你這才當著面誇,要是懟你,我們肯定躲遠些。”

  江焯伸出筆,敲了敲她的腦門:“少廢話,做題。”

  溫暖揉了揉腦袋,趴在桌邊繼續做題。

  “誒,江焯。”

  江焯沒應她。

  她伸出胳膊肘,戳了戳他:“誒。”

  江焯一邊做題,一邊淡淡應了聲。

  溫暖將腦袋湊過去,擱在他手邊,小聲說道:“以後考試,你都認認真真去考,不只是考試,還有甚麼競賽啊,都要認真去做。”

  “這是男朋友的要求?”

  “不是要求。”溫暖搖頭,誠懇地說:“是我希望你這樣,我希望看到你終有一日,閃閃發亮地出現在我面前。”

  江焯的筆觸忽然頓了頓:“你...在乎這個?”

  “我很在乎。”小姑娘說得很慢,一字一句都像是來自肺腑:“特別在乎,我想看你變成最好的樣子。”

  江焯沒有應她,不過放學的時候,他一個人去辦公室,又問老張要了幾張模擬試卷,準備晚上帶回去做。

  張志明看著少年默然離開的背影,滿心感慨。

  江焯過去有多離經叛道啊,如果他能夠主動走出陰影,走到陽光下,他一定會成為最耀眼的那一個!

  ......

  數學競賽在鄰校的北城一中的舉行,參賽的同學們還是挺多的,溫暖數了數教室裡的同學,少說一個教室也有三十來人。

  幾乎全市所有高中成績拔尖的同學,都來參加這次數學競賽了。

  畢竟,這場比賽如果能拿到前三的名次,高考可以加分,這項誘惑自然不小,絕大多數同學們都願意過來試試。

  溫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來,漫不經心地轉著筆。

  幾分鐘後,江焯出現在了教室門口,望了她一眼。

  江焯的考場在另一棟教學樓,這會兒怎麼過來了?

  溫暖走出去,問道:“競賽快開始啦,你在這裡做甚麼?”

  “怕你睡著了。”江焯從包裡摸出一罐速溶的咖啡飲料,遞給她。

  “我才不會睡著呢。”溫暖接過咖啡,衝他甜甜一笑:“我會好好考,說不定這次還能壓了你呢。”

  “那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也很厲害的好吧。”

  “你想壓我,只有一種可能性。”

  “甚麼呀?”

  江焯的手落到她的腦袋頂,揉了揉,嘴角彎了起來:“除非,我心甘情願讓你壓。”

  溫暖:......

  她撇撇嘴,拎著咖啡回了教室。

  後排同學的筆落到了她的腳邊,溫暖趕緊俯身替他將筆撿了起來。

  “謝謝你。”

  “沒事兒。”

  男孩穿著一件中規中矩的白色襯衣,頭髮也梳理得相當規整,他盯著溫暖看了會兒,驚呼道:“咦,怎麼是你?”

  “我?”

  “你不是女孩子嗎,怎麼今天穿成這樣啊?”

  溫暖目瞪口呆,望了他一眼,這男孩的年齡,顯而易見是比她小很多,不僅僅是她,甚至比在場所有同學的年齡都小,容貌稚嫩清秀,不過個子卻很高,看起來很有翩翩少年的感覺。

  “請問,你認識我嗎?”

  “前天,在一中門口,我趕著騎腳踏車回家,結果把你撞了,哇,你好凶,罵了我一頓。”

  “哈?”

  溫暖覺得這小少年怕不是早晨還沒清醒吧。

  “你認錯人了,我前天並沒有去一中門口啊。”

  “肯定是你。”男孩篤定地看著她:“我不會認錯,我當時還想,怎麼女孩子說話跟男生似的,聲音粗粗的,還兇巴巴的樣子...沒想到你真的是男孩啊。”

  溫暖徹底愣住了:“你確定,跟我一模一樣的...女孩?”

  “反正穿著打扮都是女孩的樣子,只不過...你當時是長頭髮,是戴的假髮吧,你為甚麼要扮成女孩子呀?”

  面對他的詢問,溫暖像是恍然意識到甚麼,

.

連忙道:“你說你遇到的那個人,跟我一模一樣,是女孩子的打扮,還戴了假髮?”

  “是呀。”

  他說的那個人...莫不是溫寒那傻逼吧!!!

  既然她能假扮成男孩,那溫寒自然可以假扮成女孩了。

  醒來之後離家出走,現在還...扮成她的樣子!

  溫寒到底想幹甚麼!

  “你...怎麼了?”男孩疑惑地問。

  “你後來,還見過那個人麼?”

  “沒有了,只見了那麼一次。”男孩見溫暖如此急切的模樣,問道:“是有甚麼問題嗎?”

  “她是我哥...哦不,是我妹妹,離家出走了,一直沒有訊息。”

  “這樣啊。”

  “如果你再看到他,請務必跟我聯絡。”溫暖摸出手機,對男孩說:“咱們加個聯絡方式吧。”

  “好的好的!”

  “你叫甚麼名字。”

  “蔣澄,一中的,你呢。”

  “溫寒,十三中的。”溫暖摸出手機,新增了蔣澄的號碼。

  溫暖看了眼他的資訊資料,問道:“你才十四歲,還是初中生吧?”

  蔣澄禮貌地回答:“我今年高二了,不然怎麼會來參加競賽呢。”

  “哦,你看著好小。”

  “也...沒有那麼小吧。”他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我跳過級,但也只跳了兩級而已。”

  “那也相當厲害了,你智商肯定超級高了。”

  “沒有啦。”

  男孩害羞地笑了笑,

  幾分鐘後,監考老師進來,宣讀了考場的規則秩序,然後分發了試卷。

  溫暖拿到試卷掃了一眼,題目是真的高難度,每道題都暗藏玄機,不易解決。

  果然是全市最高規格的數學競賽,高考加分還真不是隨便拿的。

  溫暖沉下心來,認真應答,很快掌心就起了一層薄薄的汗。

  這種難度的題型...不知道江焯情況怎麼樣了。

  終於熬過了三個小時的考試時間,溫暖每道題都做了,百分之八十的題目可以確定應該是做對了,還有百分之二十不敢確信。

  下課鈴聲響起來,同學們陸陸續續地走出了教學樓,兩三好友興奮地對著答案。

  溫暖和蔣澄走出校門口,她對答案沒甚麼興趣,一路都在向蔣澄打聽溫寒的事情——

  “他真的是女孩子打扮?”

  “你不是說她是你妹妹嗎,當然是女孩子打扮啦,而且很漂亮呢,跟你一模一樣。”

  “就...沒覺得哪裡怪怪的?”

  “沒有啊。”

  溫暖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了,溫寒打扮成女孩子,居然還能騙過其他人?

  一般男生扮女生,不都特別辣眼睛、分分鐘被拆穿的麼。

  “那你知道他在你們學校門口,是做甚麼的?”

  蔣澄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在追著甚麼人,很著急的樣子,因為我當時騎腳踏車,結果不小心就和他撞上了,他把我罵了一頓。”

  “如果你再遇到他,請一定要及時聯絡我!”

  “你放心吧。”蔣澄拍了拍她的肩膀:“親人走丟了,一定特別著急,我會聯絡你的。”

  倆人走出校門。

  “對了,你住哪裡呀?等會兒我家司機回來接我,順帶可以捎你一程。”蔣澄問溫暖。

  “不用了,我朋友在等我。”

  溫暖抬頭,一眼便望見校門紅牆邊的江焯,江焯左肩揹著單肩包,懶懶倚在一顆梧桐樹下,正在看手機。

  他的腿特別長,勾勒著身形自然挺拔,而五官自然也不會辜負那樣的好身材,女孩子們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嗨,焯哥!”

  江焯聽到聲音,便放下手機,推著身邊的腳踏車,不耐地喃了聲:“上車,熱死了。”

  “是很熱嘛,快夏天了啊。”

  溫暖走過去,江焯望見了她身邊的蔣澄,推車的動作頓了頓。

  蔣澄顯然也沒有意料到,會驟然與他相見,尷尬地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噢,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在考室認識的小朋友,蔣澄,他很厲害啊,才十四歲,現在已經快高三了,跟咱們同一級。蔣澄,這是江焯...”

  “我...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蔣澄神情明顯有些慌亂,對溫暖說道:“如果我再遇到她,我會聯絡你,拜拜!”

  說完,他轉身跑掉了,還差點撞到身後迎面走來的幾個女同學。

  “跑甚麼呀。”溫暖望了望他的背影,不明所以。

  江焯推著腳踏車,調轉了頭,騎著車離開了。

  “哎?不是載我嗎?”

  江焯騎車速度不快,她慢跑著能追上他:“江焯!”

  他冷冷淡淡睨她一眼:“你跟誰都能交朋友?”

  溫暖反問:“我不能交朋友嗎?”

  江焯沒有理會,騎著車徑直離開。

  溫暖追了他幾步,便停了下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喊了聲:“江焯,你脾氣怎麼這麼壞呀!”

  “你到底在生甚麼氣呀!”

  “喂!”

  溫暖也是個要強的性子,氣急敗壞地追上去:“再不停車,我真的不理你了!”

  “江焯!”

  溫暖腳下踩到一塊凸起的石板,沒設防往前趔趄著,險些摔了一跤,幸虧她下盤練得穩,沒有磕著碰著,索性就蹲在地上,不追他了。

  真是壞脾氣。

  江焯走到街口,回到睨了她一眼。

  小丫頭氣呼呼地蹲在路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摔著了。

  江焯的手緊緊地握著車把手,手背上冒起青筋,只要想到她和蔣澄有說有笑的樣子,他心都快被莫名的怒火燒成灰燼了。

  誰都可以,偏偏那個人不行。

  他已經擁有一切,江焯所渴望、所歆羨、所求而不得的一切了。江焯無法忍受他而今唯一的...珍寶,再被他奪走。

  江焯一狠心,騎著腳踏車離開了。

  溫暖見他居然真的走了,心頭忽然一涼。

  明明...明明看見她摔

倒了,他毫不在乎,就這樣離開了。

  溫暖難受地揉了揉鼻子,還是忍不住眼角泛起的酸澀。

  這算甚麼事,幹嘛委屈,那次在逍遙谷被人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她都不哭的,不就是被人拋在後面,有甚麼好委屈的。

  她獨自坐了一會兒,拎著書包肩帶站起來,在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徑直回了家。

  如果江焯不給她道歉的話,她就再也不要搭理他了!

  *

  週末下午,溫暖和陸緒陽在一中門口的奶茶店蹲了好長時間,卻沒有看到溫寒的身影。

  其實這本來就是碰運氣的事兒,那天溫寒經過一中門口,也極有可能僅僅只是路過罷了。

  但好不容易有了一星半點的線索,溫暖不想放棄。

  她望了望對面桌的陸緒陽:“其實你沒必要浪費時間跟我在這兒守著。”

  陸緒陽手裡拿著單詞本,漫不經心道:“溫寒的事,就是我的事。”

  “聽著還真是好哥們。”溫暖忍不住嘲道:“當初如果不是你失手傷人,我哥也不會...”

  “我說過了。”陸緒陽打斷她:“等找到人之後,我任由他發落。”

  溫暖嚼了嚼牙奶茶吸管,說道:“少不了你的。”

  陸緒陽看了眼時間,說道:“那小孩說你哥穿的是女裝?”

  “對啊。”

  溫暖很納悶,不知道溫寒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我現在可以確定一點。”陸緒陽放下單詞本,說道:“他應該是在調查溫承業的身世之謎,不知道他從哪兒得來的訊息,溫承業不是你爸的親生兒子,如果證據確鑿的話,你們溫家的產業,合理合法都應該是由他繼承。”

  “我哥對家產沒甚麼興趣,他頂多...”

  就是想挽回父親的心,希望父親能和母親重歸於好罷了。

  但是溫暖對這件事,完全不抱希望,也不感興趣,她只想快點找到溫寒,讓一切...回歸正軌。

  “咦,你怎麼在這裡?”一道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溫暖回頭,看到蔣澄拎著奶茶袋,站在店門口,驚喜地望著她。

  “嗨,今天不是週末嗎?”溫暖好奇地問:“你怎麼在學校?”

  蔣澄回答道:“我們學校高三預備班,都是要補課的。”

  “原來如此。”

  “你是來找你妹妹的嗎。”

  “是啊。”

  “你放心,如果我再看到她,一定聯絡你。”

  “嗯。”溫暖笑著說:“謝謝你啦。”

  “我媽來接我了,拜拜咯。”蔣澄跟溫暖告別之後,朝著路口一輛賓士車跑了過去。

  溫暖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那輛賓士車的車窗落下來,車裡的女人摘下墨鏡,對蔣澄招了招手。

  當溫暖看到她容貌的那一刻,心梗了梗。

  雖然只有上次校門口的一面之緣,但她怎麼會不記得,那個容顏美得令人嘆息的女人——江婕。

  如果江婕是蔣澄的母親,那蔣澄和江焯豈不是...親兄弟。

  念及至此,溫暖忽然有些明白,那日江焯莫名其妙的生氣,究竟是為了甚麼。

  母親是他心裡一直難以抹平的創傷,對那個孩子的嫉妒和歆羨,成為了籠罩著他一整個童年的陰影。

  ......

  那段時間,溫暖和江焯的關係進入冷淡期。

  兩個人都是倔強的性子,誰也不肯率先服軟,平時相處不再如過去那般要好,甚至溫暖都不再坐江焯的腳踏車回家了。

  正如姚曼芝所說的那樣,有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如溫暖這般要強的性子,和江焯在一起,兩個人就是硬碰硬,兩敗俱傷。

  進入高三預備役,學校開始要求同學們上晚自習,晚自習一直到十點才會下課,學生時代的辛苦...是真的辛苦,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誰都不會輕鬆。

  溫暖用鉛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條几何輔助線,打了一個淺淺的呵欠。

  “啪”,鉛筆斷了。

  她索性放下鉛筆,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閉上了眼睛,小憩一會兒。

  手裡的鉛筆被人拿走了,溫暖睜眼望了望身邊的江焯。

  他拿起她的鉛筆,用小刀削著鉛筆的木屑,依舊是一副冷冷淡淡的面孔。

  他的手特別漂亮,尤其是在燈光下,白皙的面板和纖長的骨節宛如鬼斧雕刻一般。

  溫暖望著他削鉛筆,望了很久很久。

  江焯知道她在看他,但他假裝不知道,目光也沒有挪動一下,認真地削著鉛筆。w.

  忽然,周遭陷入一片漆黑。

  停電了?

  窗外其他教室也暗了下來,同學們啥時間陷入了一片興奮的狂歡裡,扔書的扔書,大笑的大笑——

  “呦呦呦!”

  “停電啦!放學吧!”

  “放學放學放學!”

  ......

  黑暗中,溫暖腦子一熱,附身過去,一下子吻住了他的喉結。

  少年攥著鉛筆的手,驀然緊了緊,隨後,鉛筆落在了地上。

  黑漆漆的,溫暖也不知道親到的是甚麼,伸手摸了摸,摸到他光滑的頸子。

  然後她順勢抱住了他,抬起頭,附在他耳邊,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你不喜歡的...我都不做,江焯,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霎時間,江焯的心都化成了一灘泥。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迫使她抬起頭,吻了吻她嬌軟的唇。

  宛如小雞啄米,輕點了一下。

  溫暖都還沒來得及細嘗,忽然,燈光亮了。

  兩個人宛如彈簧一般,幾乎是同時放開對方。

  在同學們一片嘆息聲中,後排的葉青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前面的兩個人——

  “你們倆剛剛...是不是動了一下?”

  溫暖:“你出現幻覺了。”

  “是嗎?你臉好紅哦。”

  “空氣有點悶。”

  “咦,焯哥的臉更紅!”

  江焯附身撿起地上的鉛筆,送到溫暖的手邊,淡淡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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