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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背信

2022-08-19 作者:春風榴火

溫暖這一覺睡到了天荒地老,三天後的下午,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睜眼的第一個畫面,就是江焯的一雙大長腿。

  溫暖側了側身,看到江焯坐在靠椅上,大長腿交疊擱在她的床邊,正專心致志看一本漫畫集。

  這傢伙,居然拿腳對著她。她揪過他的腳踝,撓他大腳丫子的癢癢!

  “操!”江焯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驚,腳底板一陣難忍的癢癢,他整個人都快從椅子上摔下去。

  “放開!”

  溫暖鉗著他的左腳踝,一個勁兒地撓他:“給我聞臭腳是吧!趁我睡著佔我便宜是吧!”

  “哪臭了!”江焯被她撓得癢了想笑,又強憋著不能笑,笑了就輸了,臉頰漲紅:“剛恢復就這麼大力氣,你是不是女人。”

  “你說呢!你說呢!”溫暖不依不饒,變本加厲地撓他癢癢。

  江焯使出吃奶的勁兒抽回腳丫子,隨後直接撲到床上,兩腿跨她身側,撓她癢癢:“你還來勁兒了!”

  不過他哪裡是溫暖的對手,這丫頭跟馬達小蘿莉似的,動起來就沒完沒了,不多時,倆人在床上練出了一身汗。

  最後,還是溫暖先認了輸,不再動彈,任由他手伸到她胳肢窩撓了一陣。

  明媚的春日陽光透過窗戶漫進屋內,他漂亮得彷彿不似人間的少年,染白的髮色與這春日的陽光亦格外合宜。

  宛如初見般的驚豔。

  江焯撓了她一陣子,發現小丫頭不反抗了,只是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他。

  江焯心跳還在快速跳躍,呼吸也有些急促,慢慢地不再動作。

  兩個人隔著一道明媚的陽光,對視了幾秒。

  忽然,他低了頭。

  溫暖看著他嫣紅乾淨的唇瓣,似乎就要落了下來,她睜大眼睛,腳趾頭的繃緊了。

  “師妹,你醒了沒有啊!”伴隨著“吱呀”的開門聲,陸思晏推門而入,看到面前這一幕,嚇得手裡的果盤都掉了。

  “操!放開我師妹!”

  江焯敏捷地從溫暖身上一跨而過,踩著床頭櫃直接跳到了飄窗邊。.

  陸思晏氣沖沖地站在病床另一半,指著江焯:“吃了豹子膽了你!”

  溫暖拉住了陸思晏,瞪了他一眼。

  陸思晏似乎從小丫頭眼神裡明白了甚麼,撓撓頭:“那個,我來是看你醒了沒有,順便...說說領獎的事,沒打擾吧。”

  溫暖立刻坐起身:“差點忘了,我的藥!”

  陸思晏頗有些為難,說道:“那個...師妹,有件事兒我得跟你說一下。”

  江焯蹲在飄窗邊,拆了一根真知棒,見他吞吞吐吐,不耐道:“有話就說。”

  陸思晏不滿瞪他:“關你甚麼事兒。”

  江焯嚼著真知棒,腮幫子鼓了起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臭不要臉!”

  倆兒鬥嘴之際,溫暖穿上外套都要出門了,陸思晏連忙拉住她:“師妹,獎我已經給你領回來了。”

  溫暖頓住腳步,驚喜道:“是嗎,快給我看看,這能起死回生的秘藥,究竟甚麼樣子。”

  陸思晏有些為難地拉開了書包鏈,從裡面取出一盒印著“逍遙製藥有限公司”字樣的高階禮盒,禮盒開啟,只一枚半人形狀的人參。

  溫暖愣了愣:“這...這就是他們的秘藥。”

  江焯踮著拖鞋湊過來,望了望盒子裡的人參:“這東西...葉瀾叔的中藥鋪也有。”

  陸思晏說:“能比麼,這人參可是成了形狀的,也算是珍貴的極品老參了吧。”

  溫暖臉色越發沉了下去,喃喃道:“這不是秘藥,不是我要的...秘藥。”

  不是她拼了命爭回來,可以給她哥治病的藥。

  陸思晏撓撓後腦勺,說道:“他們說秘藥的原料何其珍貴,幾年才能研製出一份的量,前些日子門派有高層領導病危,給用掉了,這不,補了一份極品老參。”

  江焯淡淡道:“藉口。”

  陸思晏無奈道:“這明明都說好了,挑戰賽的冠軍獎品是他們的秘藥,結果現在換老參,這不是出爾反爾麼。”

  “我找他們拿藥去!”

  溫暖一腳踹掉了腳上的涼拖,換上了運動鞋,氣勢洶洶出了門,陸思晏看這情況,多半要鬧大了。

  她師妹甚麼炸脾氣,鬧起來只怕要把他們房梁都拆了。

  “師妹,你別衝動,咱們跟師父商量商量...”話未說完,

溫暖早已經不見了人影。

  江焯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去攔著他。”

  “好,麻煩你了,我現在就聯絡師父!”

  ......

  陸思晏給師父打了電話,把事情前因後果說清楚之後,也趕緊來到了逍遙谷的門派前院。.

  陸思晏本來希冀著江焯能攔住他師妹,被鬧出甚麼岔子。卻沒想到,院子裡,溫暖已經和逍遙派好幾個弟子打起來了。

  江焯呢,江焯站在一棵桃花樹下,給她做遠端火力輸出,拿著皮繩彈石子,一瞄一個準,打得這幫小子們嗷嗷大叫。

  陸思晏急火攻心,大喊道:“不是說攔著嗎!怎麼還幫上了!”

  江焯從容不迫地拉著弓繩,石子颼颼彈射出去。

  “我不幫她,幫誰。”

  他這話說得格外理直氣壯。

  陸思晏急忙跑過去拉住她:“別動手!有話好說!小暖,師父叫你停下來,等他過來處理!”

  好歹兩邊是停了下來。

  幾個少年站在門派大門庭前,氣呼呼地說:“她不由分說就闖進來,我們這裡又不是你山野小戶,能容你撒野!”

  “說歸說,怎麼還拉踩呢!”陸思晏將溫暖護在身後,說道:“我們是山野小戶,也知道背信棄義是為不恥,你們大門大派,公然出爾反爾,有甚麼臉瞧不起人那?”

  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看似領導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拉長了調子,說道:“不是給你們獎品了嗎,還想怎樣?”

  溫暖將老參禮盒扔他面前:“我不要這個!”

  男人笑了笑,讓門下弟子將人參收了起來,說道:“挑戰賽,本就是以武會友,沒有誰真衝著獎品來,拼個你死我活,失了習武之人的氣度和風采。”

  溫暖咬著牙,沉聲道:“可我拿藥...是為了救命。”

  男人搖了搖頭:“已經說了,秘藥現在是沒有,短時間也不會有,用同等價值的老參代替,如果你不要老參,摺合現金也行,我奉勸你們,見好就收,這場比賽你能拿冠軍,那也是前輩們讓著你,別學你師父那套不識好歹,和整個武協為敵。”

  溫暖緊緊攥著拳頭:“所以...你們是故意的...”

  “甚麼故意不故意,贏了冠軍,獎品只是個錦上添花的彩頭罷了,沒見過拿人獎品還挑三揀四的,有甚麼師父就有甚麼徒弟。”

  那人話音未落,只聽一聲巨響,大門正前方寫著“逍遙錦堂”四字的匾額,轟然落地,摔成了兩半。

  幾個男人都驚住了,同時望向了桃花樹下的少年。

  一縷風過,粉色花瓣飄搖而落,少年放下皮繩,活動了一下肩頸:“誰再罵她一句,腦袋開瓢。”

  平平淡淡一句話,卻帶著強硬的威懾力。

  繞是風雲見慣的幾位年長者,都不敢輕易再出口傷人。

  陸思晏見江焯半點阻攔的意思也沒有,是鐵了心要和溫暖一個鼻孔出氣了。

  他將溫暖護在身後,防備地望著周圍人。

  然而就在這時,內廳有人喊道:“你誰啊!你在房樑上做甚麼!”

  內屋房梁間,有人伸懶腰、打了個呵欠,悠悠道:“外面吵吵嚷嚷做甚麼,擾了老子的美夢。”

  聽到這個聲音,溫暖和陸思晏都驚住了。

  內殿裡,一隻虎皮鸚鵡繞著大殿飛了兩圈,然後落到了溫暖得肩膀上:“誰欺負我小師姐!誰欺負我小師姐!”

  “喳喳!”

  溫暖摸了摸小鳥,連忙衝屋內喊道:“師父,您老人家來了!”

  “我甚麼老人家,我很老嗎?”

  房樑上,一個穿著衛衣的英俊男人從房樑上跳了下來。

  看到他,幾個逍遙派的老傢伙臉色大變,跟見著魔頭似的:“謝...謝修!”

  謝修坐在了祖師爺排位前的紅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盞,從容地喝了一口:“還認得你爺爺。”

  “你來幹甚麼!我們這兒不歡迎你這個死基...”

  最後一個字,他還沒說出口,謝修手中得茶盞重重拍在桌上,嚇得周圍人一個哆嗦。

  “在南山門,我們家小師妹都是一幫師兄弟呵著捧著養大的,怎麼著到了你們逍遙派,受了這份閒氣,我能不來幫她出出氣?”

  這會兒師父駕到,陸思晏底氣就有了,站出來說道:“師父,不是我們的錯,是他們出爾反爾,發的挑戰賽請柬上面都說好了,

冠軍獎品是他們的秘藥,現在換成甚麼狗屁人參,這不是故意耍我們嗎。”

  幾個老東西吹鬍子瞪眼:“藥沒了,人參你們愛要不要吧!”

  溫暖眼看著是沒有討回秘藥的希望了,她眼睛酸澀,滿心絕望。

  謝修輕輕攬住她:“丫頭別怕,上哪兒都是個理字兒,師父給你撐腰,今天他們不把藥雙手奉上,師父還就在他們祖師爺殿前住下了,甚麼時候拿藥來,甚麼時候走人!只是我們喳喳這一日幾十次的方便,髒了祖師爺的牌位,擾了祖師爺的清淨。”

  有老者氣得臉色通紅,指著他怒斥道:“謝修,你好歹也是一門之宗,怎地這般賴皮。”

  “你們公然不講信義,欺負我小徒弟,這不算賴皮?”

  “你們要是再鬧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行啊,就等著你們不客氣。”

  逍遙派一幫子弟子魚貫而出,拿著棍子圍住了師徒三人,看樣子是要來硬的了。

  謝修笑了笑,當年他可是在少林寺幾百弟子的降魔棍底下爬出來的惡鬼,他能把這些人放在眼底。

  “來啊,一起上,讓你們看看甚麼才叫祖師爺爺!”

  然而這時,一道冷清清的聲音傳進來——

  “謝修,這麼多年,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聽到這個聲音,謝修的身形僵了僵,低低喃了聲“操。”

  溫暖回頭,看到葉瀾走了進來,她連忙拉扯謝修的衣袖:“師父,快看!是葉瀾師叔!”.

  謝修給自己戴上墨鏡,充耳不聞,入定裝死。

  溫暖發現今天的葉瀾師叔,穿著西裝,和過去看病問診的溫潤模樣截然不同。

  每一步都走出了霸道總裁得既視感。

  葉瀾徑直走到那幾位老者跟前,從身邊助理的資料夾裡,取出了一份檔案,說道:“這些年,你們逍遙集團經營不善,欠了不少外債,有銀行的,也有私人的,當然最大的一筆來自匯殷銀行,這是借貸合約,認嗎?”

  “你...怎麼會有合同!”

  “忘了說,匯殷銀行是我們葉氏集團旗下的子銀行,嚴格說來,你們還欠著我們葉家十多億。”

  溫暖驚呆了,過去葉青說,他們住的那一帶...四合古建築群,都是他們葉家的,她還以為他開玩笑來著。

  沒想到葉瀾師叔,竟然是真.霸道總裁!

  “敗光了祖上留下來的豐厚資產,以你們公司如今的經營狀況,恐怕不會有任何一家銀行肯借貸給你們了,如果你們在合同到期前無法歸還貸款,我會立刻向法院起訴,以你們的固定資產抵債。”

  “不是,你...真是葉、葉氏集團的,銀行你說了算?”幾個老東西根本不敢相信。

  過去在他們印象中,葉瀾只是一個叛出師門的逆徒,誰能想到他家世背景這麼牛逼!

  葉瀾面無表情說道:“如果你們懷疑我的身份,那行,明天我讓律師來找你。”

  “別別別!”立刻有稍年輕的中年男人站出來,說道:“有事好商量!”

  “是好商量,我徒弟千里迢迢而來,只為求藥,既然贏了比賽,你們就應該信守諾言。在小輩面前都立不住信,我又如何敢借貸給你們。”

  一聽這話,幾個老東西臉色難堪,又羞又愧:“我們也沒有騙人,這秘藥是何等珍貴,前段時間為了還債,這藥...我們已經高價賣出去了。”

  “那就重新做。”

  “這...說得輕鬆,我們秘藥幾年才出一份...”

  葉瀾面無表情道:“三個月時間夠不夠。”

  “三個月怎麼可能!”

  “那就兩個月,如果拿不出藥,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幾個老東西咬咬牙,只能應承了下來。

  葉瀾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到溫暖身邊,溫暖連忙向他道謝:“謝謝葉瀾師叔!”

  葉瀾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叫我一聲師叔,那就是我的徒弟。”

  謝修立刻不樂意了,將溫暖拉到自己身後:“怎、怎麼著就成你的徒弟了。”

  葉瀾深深地睨他一眼,嘴角淡淡揚了揚,沒說話,踏出了門去——

  “小焯,走了。”

  江焯跟在葉瀾身後,回頭望了溫暖一眼,溫暖衝他齊齒一笑:“謝啦,江焯哥。”

  謝修看著葉瀾得背影,搖搖頭,說道:“這麼多年,這德行半點都沒變,一言不合就拿錢侮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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